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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谁还当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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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了!”



    陆琰猛然一拍手掌,紧好羽绒服,顶着寒风去了后边棚子从土灶上取下了铁锅。



    又在院子掀了几块石板垫在木屋地板上,用石头、石板支起了铁锅。



    木头、木屑都是现成的。



    他把稍微干燥、易燃的木头片架在铁锅里,用卫生纸引燃,待火烧旺了这才添加碎木屑、木丁,这样燃烧起来充分,不至于被烟呛死,同时也可以起到沤火的效果。



    火盆子蒸腾了两气柴火,屋内顿时暖和起来。



    陆琰驱了一身寒气,解掉披在身上的行军毯,就着保温杯里尚有余温的开水,啃面包、火腿打发起五脏庙。



    山谷静谧,大雨过后连虫子也停止了聒噪。



    他望着跳跃的火光,溅出的火星子,渐渐地,神思不免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熟悉的禅房。



    炉火正旺,春茶弥香。



    师父、师伯围着火盆下着棋,师父十局九输,悔棋碎叨个没完。



    师伯不温不火,笑眯眯的品着茶,由着师父来回悔棋倒子,直到输的心服口服为止。



    自己则无聊的打坐走神,畅想与有着甜甜酒窝的同桌,在大学校园的余晖中牵手漫步。



    ……



    第四章今日宜焚香起卦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手机闹铃音乐响起,陆琰猛然回过神来,张着手无助、惶恐的四下张望,似想抓住那涣散的画面。



    “师父,师伯,茶……茶好了!”



    一声喃语,他已是泪流满面。



    片刻,他缓了一口气,关掉手机闹铃。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半,地球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天,才过一天而已!”



    “师父福泽深厚,少说也有九十的寿。”



    “只要我抓紧时间下山求医得活,三年、十年内能研透阵法回去,还有给他老人家养老的机会!”



    “活下去,一定要活着回家!”



    陆琰抹了一把热泪,盯着手机凝滞几秒后,果断关机,用防水袋装好放入背袋夹层暂且封存。



    前路漫漫,岁月无声。



    这世界未必有现代科技,电量能省则省。



    智能手机会自动更新时间,这样哪怕十年,二十年后功成得活之日,也不至于忘了时间,忘了本。



    更重要的是,要还穿在地球,万一哪天遇到了信号塔,还有打电话求援的机会。



    “呼!”



    陆琰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



    时间不早了,他把火盆四周烤热的薄软木片在竹席上均匀铺了一层,再铺开折叠野餐垫当褥子,一裹行军毯和衣而睡。



    这一夜甚不踏实。



    陆琰心重,外边风吹草动时不时会警觉惊醒,就这样半睡半醒的熬到了天亮。



    次日,在清脆的鸟鸣声中。



    他伸着懒腰来到了庭院,开始了新的一天。



    初晨阳光温吞,微风夹杂着花草清新,一扫昨夜囫囵,令人神清气爽。



    陆琰取了水杯蹲在水槽边刷着牙,一边打量着四周。



    昨日一场大雨,地上依旧是湿烂、泥泞,看来不晒上几天,山里是没法下脚了。



    待洗漱利索,在附近土坑解决了三急,陆琰回到木屋,倒掉铁锅里的木灰,洗涮干净后起灶烧起了开水。



    “干粮快见底了!”



    “面包、火腿不扛饿,得尽快解决热食、吃饭问题才行。”



    “师父再三交代,得改变饮食习惯,多吃些肉,不能一味素餐。”



    “再者,野外生存脂肪热量、蛋白、维生素都得跟上,否则别说走出大山,我这病秧子身体先得垮了!”



    “先去附近打个晃,寻摸下再说。”



    咕噜噜!



    正琢磨着,水开了。



    陆琰撕开一包泡面,整张面饼铺在不锈钢饭盒里。



    顿了顿,又觉不甚妥当。



    当家应知柴米贵,大山里面饼是稀罕物,得省着点吃。



    想到这,他掰开面饼只下了一角,调料、酱包更是只打了些星子,有点红烧油沫子、胡椒粉、味精就行了。



    收好剩下的面块、调料,一勺滚水下去,熟悉的香气弥漫。



    待闷熟了,陆琰下了两片小麦面包,泡成糊糊与散碎面条一搅乎,那滋味就跟喝疙瘩汤一样,一气热腾腾下肚也就有七八分饱了。



    吃了早饭,催命鬼在前头赶着,进不了山,他也不敢闲着。



    陆琰取了墙上防雨的斗笠,带上斧子去竹林里砍了两颗细竹,又刨了一塑料袋细嫩笋包。



    时间还早,他来到了溪边,用匕首片了细长竹篾丝,编了个半吊子鱼篓,选了个窄处用石头攒个漏尖。



    压稳了鱼篓子,他见远处有一群黑绿花衣、扁嘴、红冠的野鸟在芦苇丛里嬉戏,不禁双眼一亮。



    道祖手札里有吐槽:



    “南国有野禽,披黑绿之色,红冠如血,两蹼无指,咸水润之,人间绝味。”



    “鄙地亦有水鸟,两蹼擅遁,一停百尺,然黑陋不堪,其味干柴,食之如蜡……”



    嘿嘿!



    看来这就是此间的野鸭了。



    真够肥的,足足有地球农村家鸭大小,打上一只够吃上好几天的了。



    陆琰寻思着今晚得有一顿竹荪老鸭汤。



    然而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别看这些野鸭肥硕,个个都是水上飘,人未靠近,全扑腾着翅膀飞没影了。



    好吧,老鸭汤没戏了。



    不过运气还不错,他在芦苇草堆里,摸到了几个拳头大的野鸭蛋,一碗蛋汤是稳了。



    存好鸭蛋,陆琰在草堆跺掉两脚厚重烂泥,索性是脱掉鞋袜,光着两脚往附近一个高坡上爬了去。



    站在坡上,他掏出望远镜四下观摩了起来。



    看了一圈后,陆琰掏出纸笔画起了山势图。



    “我脚下的山是向北走势,往北越拔越高,可以PASS了!”



    他用圆珠笔划掉了北边的峰头。



    “东西南三面走低,西边一眼望去,似乎尽头是绝壁,先留着,作最后选项。”



    笔尖在纸上一顿,他目光看向东山:



    “东山向阳,日照时间长,适合种植,山体也比较平缓。”



    “如果我是本地人,会首选东山安营谋生,或有下山之路。”



    打钩标了重点,陆琰又举起望远镜,往南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