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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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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孙狗罪大恶极!
    当林忌醒过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玄应派自己的卧房之内。



    玄应派很小,甚至可以用破败来形容,整个规模可能还没有苍虬宗的练武广场大。



    毕竟在他之后,五年来师父没招进来一个徒弟,便是收林忌都还是免费的。



    所以当林忌接手了师姐的宗门财权后,发现玄应派的账簿上完全没有任何收入进项!



    虽然凭师父和师姐偶尔猎杀妖兽时换来的钱,已经足以应付全宗上下三个人的开销,但想要扩建宗门规模却是痴人说梦。



    林忌本来也不止一次建议过师父做出改变,多收些徒弟,多捕些妖兽,为宗门增加点收入。



    不说凭宫秋庭的能力,哪怕是赵缦缨那种修为与风度不成正比的本事,将玄应派扩建三倍都绰绰有余了。



    奈何自己总是被对方颇有些玩味的眼神和打趣话语岔开话题,然后继续维持现状。



    林忌从床上坐起,便又感觉全身燥热难耐。



    到底怎么回事……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随即便闻到一股药味。



    是赵缦缨端着药碗进来了。



    “你终于醒了师弟!都昏迷一天了!”



    赵缦缨见他坐了起来,连忙把药碗放在桌案上,用冰凉的柔荑探了下额头。



    “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原本浑身燥热的林忌忽又感到一阵寒意,虽转瞬即逝,却又冰冷刺骨。



    赵缦缨谈到叹道:“之前黄虺派的王长老来看过了,说你这是中毒了。”



    “但他也很疑惑,你若是之前与那魔头对阵时中的绿尸寒毒,应该不会是这个症状。”



    林忌便问道:“那应该是什么症状?”



    “你应该死了。”



    赵缦缨依旧语气平淡:“所以师父让我带你尽快下山寻医,你这症状闻所未闻,只怕迟则生变。”



    林忌还有些懵,忽然他下巴便被赵缦缨扼住,直接将那一大碗草药灌了下去!



    “师姐……%&#@%咕嘟咕嘟……”



    一口饮尽,林忌抱怨道:“师姐,我一口一口喝不就行了?”



    “这药很苦的,喝快点就不难受了。”



    “那你也不能……”林忌还是放弃了纠缠,反正被师姐这样粗暴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便去向师父辞行。”



    赵缦缨道:“不必,师父去苍虬宗商议事情了,我们这便走吧。”



    “又去苍虬宗?”林忌惊讶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路上再说。”



    下山路上,林忌这才知道自己昏迷这一天所发生的事。



    原来就在昨晚,苍虬宗的宗主夏九诠被人暗杀了!



    夏九诠尽管身中奇毒又负有重伤,但终归是一派掌门,更是南烛领袖,却被人轻易间用匕首夺去了性命!



    这一下自然又是引发南烛的轩然大波。



    关于凶手自然众说纷纭,有人猜测是其他宗门蓄意报复,也有人说是魔教另有卧底趁机补刀,还有人说完全就是夏九诠自导自演,以自杀嫁祸博人同情,甚至有人提到梁国朝廷……



    但总之,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实就是,本来一家独大的苍虬宗,在这次魔教变故中元气大伤,如今又没了宗主,群龙无首……



    于是,如何处理苍虬宗便成为了现在南烛所有宗门的共同议题。



    因此才隔了一天,连身上的魔毒都没清理干净的各大掌门又齐聚龙首山苍虬宗,再次进行商议。



    “原来如此……只可惜苍虬宗传承百年,也算是一方霸主,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林忌回想起以前他常常被苍虬宗弟子嘲笑的场景,虽觉解气,但还是有些同情。



    赵缦缨有些诧异他的反应,这才想起来林忌还不知道昨日苍虬宗议事大厅所发生的事,便向他说明了情况。



    林忌得知夏九诠挟势逼迫师父和师姐让出宗门建址,顿时又气又恨,心中最后那点恻隐之心也就荡然无存了。



    “那师姐,你觉得刺杀他的人是谁呢?”



    赵缦缨略一沉吟道:“据说夏九诠身中十余刀,都是以短匕伤其周身经脉要害之处,而且刀法连贯,几乎瞬间完成,这样便能防止对方暴起反抗。”



    “而最后一刀直插心脏,且将胸口搅烂,应该是极专业的暗杀手法。”



    林忌听得心惊:“这……这么厉害?”



    “但这也就完全看不出任何特点,魔教也好,朝廷也罢,哪怕是仙宗,只要有人修为足够,好像都可以做到。”



    “因此我觉得,还真猜不出究竟是何人所杀。”



    赵缦缨说了等于白说,但林忌还是惊异不已,只要修为足够,即使不用任何绝技秘术,单纯的手法便足以夺去一派宗主的性命!



    夏九诠已经是社么境界了?虽然不如师父的元婴二重,但肯定也低不了多少!



    两人谈话间便来到了山脚下的悦来客栈门前,也是一家老字号了。



    已是到了晌午,两人便来到客栈里点了几碟小菜。



    南烛作为梁国修行门派最为集中之处,百姓安居,商路太平,山下自然也很是繁荣,客栈里南来北往聚集许多客人。



    此时的话题自然便是昨天苍虬宗发生的大新闻了。



    ‘……要我说啊,这里面肯定是朝廷有意纵容,想要借势打压南烛的各大宗派,那什么国师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还别说,咱那位国师一直与赵国眉来眼去,搞不好还真就跟他们暗中勾结!”



    “没错!中原早就被魔教弄得苦不堪言,赵国想要祸水东引,就让我们南烛来转移魔教的注意力。”



    众人越说越是起劲,俨然就要揭开真相的样子,林忌听得入迷,而赵缦缨则不为所动。



    “诶兄台,听你口音应该是汴京人氏,快说说这魔教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可就说来话长咯,那魔教的前身叫做坤门,门主姓蔡,据说本是个养鸡户,某年一场鸡瘟席卷中原,他也因此家破人亡。”



    “却没想到他因祸得福,从中提取到了什么雉阴散,从此开始修行,自创了仅需两年半便能让普通人速成的坤门功法!”



    “于是这坤门盛极一时,自称圣教,大肆招揽信徒,这自然也就招致赵国的朝廷的忌惮,与中原各宗门联合绞杀!”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来扶桑国那位魔君进犯中原,无数的坤门教众分裂叛逃,也就成了现在的魔教,至于原来的坤门,却是大事去矣。”



    “只是不知为何,当年原本剿灭坤门最起劲的那几个宗门,好像最后反而倒戈成了守卫坤门的拥趸,真是奇怪……”



    这些江湖传闻,林忌却是一个也不知道,听得津津有味,不由问向赵缦缨:“师姐,这扶桑国的魔君又是怎么回事?”



    赵缦缨平淡道:“传言他是扶桑国的天皇,修炼时走火入魔,便成了摄人魂魄的魔君,他有一顶万魂幡,只要是孤魂野鬼,便会被他吸走。”



    “据说他曾有狂言,说自己即便身堕阿鼻地狱,也当率阴兵鬼众,笑傲忘川,而扶桑国的皇室本姓‘我孙子’,于是便叫他……”



    “叫他‘我孙子傲川’?”林忌一点就透。



    “不,叫他孙狗!因为他恶贯满盈,天下之人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这样叫其实都侮辱了狗!”



    林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时有人问道:“那么,既然这位魔教门主已然发迹,又为何不隐瞒他以前作为养鸡户的历史呢?”



    此言一出,便仿佛抓住了传言最大的漏洞,正热火朝天讨论的众人都一时哑然。



    “这位居士便有所不知了。”这时从客栈门外进来一个瞎眼老头,拄着一杆算命先生的棋子,上面写着“梁半仙”。



    “为了引起大家的同情心,这段历史早就美化过了……他真正的身份,不是什么养鸡户,就是兔儿爷,他在赵国卖过沟子。”



    这位梁半仙语出惊人:“那蔡门主养鸡两年半,其实就是卖沟子,为什么那些魔教中人都疯疯癫癫?就是因为他们门主卖沟子领悟的邪功,可不就心理扭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