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浑朦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几声嘹亮的鸡鸣唤醒沉寂的村庄。
一家农房小院内,一个起的比鸡早的人,正做着每日晨练——
两脚同肩宽,含胸拔背,双膝微曲,双手环抱下丹,气息绵长幽深,若有若无的白气随着皮肤游走,集中于胸口。
咚!
半个时辰后,那气息积蓄到极限,好似春雷乍响般的轰鸣声从体内传出,紧接着滚滚热浪向四面八方散播开,院里花草被灸烤的萎靡不振,蒸腾起阵阵白雾。
鸣肺腑,成!
常行道感受到五脏六腑如获得新生一般更加旺盛的跳动,每一次振动都会滋生更庞大的气血,并且皮膜下和五脏六腑外都生成了一层筋膜,大幅度提升了抗击打能力。
“展开面板”
常行道:寿元(19/103)
境界:鸣肺腑
【功法:青煞冥元功(未入门),五行桩(圆满)
【武学:流星刀法一式(出神入化),五行拳(出神入化),龟息术(返璞归真),五狱断魂刀(初窥门径),追风赶月步(小有成就)
寅时:根骨+1
【力量:13.5】
【速度14】
【体质:16】
【精神:15.3】
【根骨:上等】
【悟性:可造之材】
“我的力量速度提升了三成左右,体质和精神……”常行道对比着突破前的数值。
深吸一口气,小院内如有鲸吞四海般长风倒卷,滚滚气流被抽之一空。
“呼~”
长吐一口凝而不散的白气,宛若白色气箭般激射丈许。
正当他吐息间,一袭素衣的少女端着托盘来到小院,看见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常行道吐纳了一刻钟,少女在身后恭恭敬敬等了一刻钟,眼中异彩纷呈。
自打这位常道长来了这洛水村五天,那害人的邪祟便消停了五天。
村里人都在传是道长法力高深,自成天罡,连带着村子也享了福寿,妖邪不敢入。
“也不知道长能不能帮帮陈大哥…”王小梅想到那个风流倜傥的蓝袍大侠,如今久卧病榻情绪低沉,不由的心痛。
常行道收功后,看向那端着托盘的素衣少女,稽首抱拳:
“有劳女施主了。”
“不…不打紧的,道长那个……”
“奥,先别干站着了,斋饭放在那就行。”常行道指了指枣树下的一张小木桌。
少女不敢杵逆,将饭菜端到桌上,便想要继续开口,不料常行道打断道:“四正吉时已到,正是用斋之时,还请施主不要误了时辰。”
见此,王小梅只能把话咽回肚里,轻声说了句道长慢用后退去。
“这丫头,以为我不知道想让我干啥?哪看出我悬壶济世来了?”常行道眼皮跳了跳。
这妮子三番五次暗示那大侠身负重伤急需救治,一边夸他神通广大济世真君,让他这老脸都有些不好意思。
常行道负手仙风道骨的渡步到桌前,站了片刻,眼瞅无人窥探,撸起袖子抓起一根鸡腿,甩开腮帮子吃的满嘴流油。
为啥会有鸡腿呢?开玩笑,现在村民把他当土地爷供着,再揭不开锅也得让道爷满意咯!
风卷残云般,半盏茶功夫便将饭菜消灭的一干二净,填补了空缺的五脏庙。
正当常行道往枣树上抹着油,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连忙负手,老神在在的仰视着青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贫道吃了六日荤心斋,第七日就该换成清心斋了。”
“道长真是讲究人啊…”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常行道一惊——
哪个肾虚鬼?
突然,一团炽烈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里,又感受到其虚浮的气息,心里有了准头。
“贫道久闻陈居士孤身除魔一事,钦佩不以,奈何居士身有不便,贫道也是琐事缠身…唉…怎么今日亲自登门?”
常行道转身打了个稽首,对着那面色苍白枯槁,但依旧英俊高大的蓝衣青年抱拳道,语气中充满歉意。
“哈哈哈,咳咳咳咳……久闻道长咳咳…道长修为高深咳咳咳……如今看咳咳…看来所言非咳咳咳……”蓝衣青年语气豪爽,奈何实在是止不住咳嗽。
常行道:“…………”
不是哥们你歇着多好?
二人攀谈一番后,常行道得知此人叫陈文斌,功夫是祖传的,自觉一番成就后四处游历云云。
不知道这陈文斌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他自己就是胡编乱造——江湖人没有一套自圆其说的措辞都不好意思出来混。
这时,王小梅从不远处跑来,看到陈文下榻后有些欣喜,随即又有些埋怨:
“陈大哥,你怎么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王小梅秀美的小脸看着气鼓鼓的,眼中流转连绵的情意却愈发浓烈。
陈文斌见状只是笑笑不说话,颤颤巍巍的伸手捏了捏少女的小脸。
少女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轻拍掉青年不安分的手,眼含哀羞,朝常行道那边努了努嘴。
“…………???”
道爷很不理解——
男方都快噶了还秀恩爱?
真该死啊!
“咳咳,贫道突然身体有恙,还请二位……。”
“是我叨扰道长了…”陈文也到识趣,牵着小梅的手告辞,临走前轻轻带上院门。
正在此时,常行道突然听到一阵布皂撕裂的声音,以及陈文斌下颚处的一丝褶皱。
常行道眼中一丝异彩闪过,随即不动声色的笑脸拱手相送。
“这虚比也不说实话啊!还易容?”常行道泛起一丝念头,随后将杂念情况,回到屋里挑起精钢长刀,到院中演练起了五狱断魂刀。
刹那间,院内又是一阵狂风席卷!金铁嗡鸣声煞气森森,银光交织成网,劲气纵横。
一抹黑色血花陡然绽放……
…………
乡间土路上,王小梅搀着陈文斌慢慢往回走着。
“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陈文斌嘴里不停念叨着,眼神呆滞。
见此王小梅疑惑道:“陈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小梅,今晚你能来我房间吗?”陈文斌回过神来,温柔而又玩味的询问少女。
“陈大哥你好坏哦!”
…………
傍晚
冰轮高悬,银辉泄地。
王大牛照常率领着护卫队在村里巡逻。
由于那怪物已经五天没有出现,护卫队的氛围也变的轻松起来。
“哎你说,那常道长真这么厉害?那怪物都五天不冒头了。”
“干啥子啊你?你还想让怪物天天来奥!”
“嘿,你个憨蛋,不是我说你,老子说啥你都要……哎什么声音?”
他们已经转到了那蓝衣大侠的住处,算是村里一等一的好房子,青砖黑瓦,自带小院。
而此刻,里屋竟传来靡靡之音,偶尔还会传出几声诱人的娇喘。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我去,陈大侠不愧是攥精血的强人,伤成这样还能玩娘们”
“你说屋里女的是……”
“还能有谁,村长他孙女呗,那小丫头看他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
“他们这不合规矩啊?咱们村习俗可不是……”
“行了!别乱嚼舌根!”队长王大牛发话了,众人只得乖乖闭上嘴,少数不死心还对那王小梅有心思更是低头小声暗骂。
王大牛听着屋里的声音,皱起粗眉条。
按村里的规矩习俗,女子出嫁前不得破身,更何况那陈文斌只是外来游侠,先不说背景,这种人散漫惯了,很难静下心来过日子,将来小梅怕是要守活寡……
小梅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初她的父亲还救过他一命,在他眼里小梅和自己亲生闺女差不多,绝不能让她有这种下场!
正当他思考着对策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正是从里屋飘来!
“不好!”王大牛心头一紧不顾懵逼的手下,一脚踹开院门冲入里屋,入眼的一幕让他手脚冰凉——
土炕上,一对男女纠缠交融在一起,少女的下半身没入男子的腹部,面色潮红,微张膻口发出一声声嘤咛。
男子也是露出享受的神情,眼睛微闭,见有来人,也不慌张,从容的吐出少女的上半身。
只见其腹部正咧着一张尖牙利齿的怪嘴,不断开合着,像是在诉说着不满。
“放心,很快就能让你吃饱了…”男子言语轻柔,眼神温润,像是在抚摸自己爱人般轻抚大嘴,转头又看向脸色煞白的王大牛。
王大牛看着这诡异又恶心的一幕有些反胃,床上少女的半截残石,更是让他重新回温,一股怒火升腾而起!
“我艹死你八辈祖宗!”
王大牛双目通红,大喝一声,气血勃发,双腿筋肉紧绷如弦,提刀猛然一踏,矮身前冲!
土石飞溅间,已然来到男子身前。
彭!
壮硕的身影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的撞碎了身后的矮墙,砸倒了墙外的几人。
“我艹牛子哥!”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恐的指向碎裂的砖墙后的怪异男子。
“快…块去…去请常道……道……哧”王大牛口鼻喷红,胸口凹陷隐约可见断裂的肋骨骨茬。
“陈文斌”似哭似笑,一边安抚着腹部的大嘴,一边轻声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那个臭道士?未取六阴血前我可能会怵他…但现在吗…看来连我的银虫蛊都没撑过去,还以为是什么高人”
“陈文斌”舔了舔嘴角,眼神突然变得狂热和自信。
“我于命关前已无……”
话音未落,剧烈的破空声从他侧面传来,一个长条状巨物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至!
“陈文斌”脸色一变,缩身后跳如脱兔,将速度发挥到极限,但还是被呼啸而过的劲风刮烂了一层脸皮,露出真容!
咚~!
圆柱物猛然撞击地面,滚滚烟尘腾地而起,土层如浪潮般翻涌起伏,拍打碎裂!
烟雾散去,众人眯着的眼睛睁开只见一根圆木深深插在地上。
而在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袭青灰道袍于长风中衣角翻飞,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