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见这两人的小动作也着实有趣,招招手便同意了。
这可给桂秋高兴坏了,虽然之前那句只是开玩笑,但桂秋确实是爱惨了武艺。还记得小时候缠着卖拳击课的不松手,在街上又哭又闹的。后来回家的时候被爸爸打了一宿,妈妈就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年幼的桂秋从不服气到妥协,最后变成了邻居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异,平时说话温温柔柔,是个标准的淑女。
因此桂秋并不是经常被打,但被打的最惨的那一年,她差点死掉,至于为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的她做了个美好的梦。梦醒之后,父母就更讨厌她了,桂秋不明白,她明明依旧优秀,依旧是“别人家的孩子”,却再也没有人认可她,邻居们见到她时只会叹气,只会惋惜,会说着这么好的孩子,可惜了。
后来同学们会笑她是傻子,她不明白,她知道那只是梦,她只是有些留恋而已,不对,他们不知道,没人知道。
只有她知道,她的哥哥,她的生命,她的荣誉。
她的一切。
“那小秋,你想学什么?”江陌微微屈膝,尽量与桂秋平视,笑容满面。
“剑!我要学剑!”因为太过激动,桂秋白皙的小脸染上薄红,两只手举在胸前,额前的黑发还打着卷,杏眼瞪得大大的,透着17岁少女独有的青涩。
江陌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小孩了,大手一挥,就命人拿了一把木剑给跃跃欲试的桂秋,自己则挑了一把未开刃的长剑,大步流星地朝练武场走去。
桂秋高兴地失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江陌已经走远了,心里一急,跑着跑着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整个人脸朝地摔在地上。
这给江陌吓一激灵,连忙转身跑过去扶,但身后的玉堂却已经捷足先登了。桂秋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扶着玉堂的胳膊,才终于站了起来。一张小脸磕红扑扑的,嘴巴撅得高高的,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江陌被这一幕逗笑了,打趣道:“哎呦,孩子,谁告诉你拜师得磕头的?”桂秋本就不是什么做作的人,江陌这么一说,她也笑了。
大笑过后,几人换了身简服来到练武场。江陌提剑用力往下挥去,带起一阵风,几片落叶被风刮起,在空中打着转。桂秋看呆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也拿着自己的木剑向下挥去,却也只是挥了一下,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桂秋有些失落。
江陌拍拍她的脑袋,安慰了几句,便命人打了几桶水,几桶水大概有一百多斤,江陌抬手就提了两桶,递给桂秋,大概八十斤的重量,桂秋刚拿到手里就露了怯,脸都憋红了,也没举起来。
江陌又揉了揉桂秋的黑发,宠溺地笑笑。
“两位近日就留宿尚书府吧。”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走来,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明明是男子,却好像有女子的满腔柔情,一颦一笑都透着万种风情,是个难得的粉白黛黑的美人。
“关掌柜?你怎么来了。”江陌一见来人就立马迎了上去,比迎接玉堂他们时还热情。玉堂见到来人,也恭恭敬敬地作了揖。
桂秋有些懵,她是从来没听说过有长得如此标致的人物,如何说哥哥是那种清冷美人,那这关掌柜就绝对属于妖娆的那种了,便们况江尚书和哥哥竟然都如此恭敬、热情,桂秋怕得罪人家,畏畏缩缩地没敢说话。
“宿主宿主!这是关如画,是一家药房的掌柜,因貌美得名‘梦中清洲’,因此人称‘关梦清’,遇到他可得担心下钱包了。”三笠熟悉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桂秋却有些不服气:“切!那怎么不给哥哥起个‘夜中孤舟’,明明哥哥也称得上绝色!”
三笠更无语了:“这位关梦清可是玉堂的上司,宿主!咱惹不起!”
桂秋这才停下了心中的碎碎念,抬眼却正好与关如画对上视线,桂秋立刻错开眼神,却还是被关如画抓住马脚。
“请问,这位是?”关如画一双凤眼微眯,张出扇子挡住笑容,倒比桂秋更像女子。
“小女桂秋。”桂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却终究适得其反,就差把“紧张”两字写脸上了,此时玉堂却蓦地拍拍桂秋的肩,向前一步。
“如画,这是我家中小妹,刚拜了江兄为师。”
“江尚书的新徒弟啊,不过我怎么都听说玉堂你还有个妹妹。”
“刚认的。”
“玉堂啊!你这义妹妹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可否借我一用。”
江陌倒是看出这两人的剑拔弩张,却也只能扶着额头为这俩幼稚园小孩斗嘴无奈叹气。
玉堂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语气带着强压的怒气:“关梦清,我警告你。”
关如画立马举起双手投降,忙说自己只是开玩笑。随后走到桂秋面前,温和道:“小秋,自我介绍一下,济生药房掌柜关如画,你也可以叫我关梦清。”
也不等桂秋回应,关如画又自顾自站在一旁,笑容中透着些诡异,桂秋察觉到一丝不详的预感。
“来人,把小秋和玉堂兄的行李搬到两位今晚的住处去。”江陌此时也在一旁搭腔道:“既然如此,玉兄与小秋便我这尚书府暂住几日吧!”
桂秋有些佩服两人的聪明才智,一开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把行李给送过来了,这摆明了是个盛情难却的局面。
玉堂却依旧有些犹豫,有一瞬间桂秋甚至觉得哥哥可能会为了不住尚书府,现在跟人家抢行李狂奔回去都不一定,桂秋已经做好了陪哥哥逃跑的心理准备了,哥哥却罕见地答应了。
两人到房间时可以看出房间的布置以及摆放都是其主人喜欢的摆放方式,看来是早有预谋,“窝点”都蹲了很多次了,恐怕桂秋的存在他们也早已知晓。
桂秋,玉堂:有种被合伙套路的感觉?!
计谋得逞的江陌,关如画:啊啾!谁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