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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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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V.少爷,男娘是什么?
    星移斗转,月光静静地来到了她们的窗前。



    月色下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狼在狩猎时会将尾部夹紧,而摇晃只能说明它觉得这是在玩耍。毛色叫人想起白茫茫的雪原,小寻的尾巴竟变大了许多了,头发也长了一倍,颜色涌成近乎淡粉的白,飘逸极了,像是沾了血的樱花瓣,与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苍银竖瞳交相辉映。



    经过训练的兽人可以激发出‘兽’的那一面,就像此刻的小寻一样。



    但她的表情依旧呆呆萌萌的,标准的三无少女,神态与平时扫地时没什么区别——她也是这么觉得的,都是少爷吩咐的工作。憨憨的表情与令人胆寒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如果有福瑞控见到这一幕,估计能幸福的昏死过去。



    “什么.....时候.....”阿兰妮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痛苦,以及一丝令她不解的畏惧.....



    人类会畏惧狮虎,遇到猛兽时会感到本能的害怕。但她是一名巫师,巫师可与坐在教室里捧着魔法书舒舒服服上课的魔法师们不同,古老的咒术要在荒野中寻求共鸣,巫林就是一座充满毒虫猛兽的原始森林,阿兰妮斯十岁时就在独自狩猎棕熊,那种猛兽甚至一巴掌能拍断老虎的脊椎,杀或被杀,能活下来的巫师甚至仅凭眼神就能驱散野兽。



    但此时此刻,阿兰妮斯只感到毛骨悚然,她甚至没看清背上的人究竟是什么种族,只是隐隐约约闻到了兽人的气息,可又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体臭,要更加高贵.....



    “你好像很怕我。”开口的是彼得。



    “从我拔出剑开始,你的目光就一直停在这把剑上,好让自己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嗯,很优秀的战斗习惯.....但你是不是太专注了点?”



    剑尖在脖子上带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血滴顺着洁白的肌肤流下分外扎眼,令人感慨真是不错的肤质,不去做项链饰品的广告模特可惜了。



    巫师的身体素质要比魔法师好上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达不到战士的程度。



    要知道,为了狩猎时不惊动那些灵敏的猎物,雪原上的兽人哪怕全速奔跑、踏着积雪破开风暴都不会发生丝毫声响。



    一个安逸许久的巫师——还是被巫林淘汰的人,又怎么可能察觉到被最优秀的猎手教出来的小寻?



    “.....你敢伤害王庭派来的监察官?”阿兰妮斯艰难地问。



    “哦?你仔细想想,你来杀我,有谁看到啦?又有谁能证明....你被我杀啦?”



    好熟悉的对话。彼得想如果自己出本自传,那这一段指定是在水字数。



    “而且啊,别说杀你个男娘监察官,我就是把王庭的君主都杀了.....又能怎么样呢?”



    阿兰妮斯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合作,我答应了。”她果断的说。



    阿兰妮斯是个精明的人,她能在仕途上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审时度势,现在该轮到自己低头了。



    “哦?”彼得将剑稍微挪开了些,“怎么个合作法?”



    “.........明天一早,我会以贪污为由对民政部、财政部、司法部和警务部的四部部长发起弹劾,并对他们背后的贵族进行调查。”



    “这是什么?”



    “诚意。”



    “那还不够。”



    阿兰妮斯沉默片刻。



    “您那两位伯爵叔叔,会收到以莱塔尼亚名义下发的调查令。在他们的抗议传到王庭之前,将在家里接受监察部的调查哪也不能去。”



    咔嚓一声,直剑入鞘。



    彼得迅速将阿兰妮斯从地上拉了起来,为她拍背顺气,亲切的握手像是战略伙伴会面:



    “哎呀,看这搞得多不好意思——小寻,去厨房偷、哦不,拿瓶香槟来,当浮一大白啊!为了我们顺利的合作,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pilipili,干杯!”



    小寻乖巧的“嗯”了一声。



    阿兰妮斯猛地咳嗽,咽下了喉间涌上的血腥味,扭头看去时,那好像是女仆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女仆.....大公家的女仆有这种实力?



    彼得将魔杖从地上捡起来,还给了她,笑意盈盈:“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发生分歧。”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没事,不要说,要去做。”彼得笑得毫无芥蒂,“夜深了,喝杯香槟就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哦,对了记得帮我打个卡,明天我得带我家小孩去买衣服。”



    “您就这样放我离开?”



    “不然呢?签个契约?整点誓言?没必要,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彼得轻声说道:“好好做,祖灵虽然没办法变一个新巫王出来,但变一个新巫妖还是没问题的....你有不再残缺的可能,好好把握住吧。”



    阿兰妮斯的眼眸微微一颤。



    小寻拿着酒和酒杯回来时,房间内已经只剩彼得一个人了。



    他靠在窗边,望着漫天繁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男娘女士呢?不喝香槟了吗?”



    “喝不喝都一样,她好像有些怕你,跑掉了。”



    “哦.....少爷,男娘是什么?”小寻好奇的问。



    “就是寡妇叹气。”



    “什么叫寡妇叹气?”



    “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小寻会变成寡妇吗?”



    “有我呢,不会的,老公死了再给你找一个喜欢。”



    小寻嘟嘴,没有说话。



    彼得接过酒杯,倒了一杯给自己,晃了晃,又惬意的一闻:“天父保佑啊。”



    “少爷,您不怕男娘毁约嘛?就这么跑了。”她歪头想了想,少女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就是头发有些纷乱。“要不要小寻再去吓吓她?”



    “呵。”彼得笑了,“你还会吓人?”



    “哇!”小寻挥舞双手,努力的做了个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怎么样?”



    “不错,像我QQ群里那些死宅男爱用的卖萌图。”彼得有点被可爱到了。



    “丘丘群?”



    “呵。她不会毁约的,巫师的第六感其实很灵敏,她的直觉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哦。”小寻总是这样,只要彼得说了结论,她就不再多想,主打一个无条件相信。



    “少爷,我也要喝....”她眼巴巴的看着彼得酒杯里金灿灿的香槟。



    “达咩,你才十五岁,未成年不许饮酒。”



    于是毛茸茸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垂了下来,有些失落。



    少女装醉酒的小小心思被掐灭了,今晚没法赖在少爷房间了。



    “嘛....不过以防万一,你今晚还是睡这吧,万一她不信邪再回来入梦也是麻烦事。”



    耳朵又竖了起来。



    “我去给您铺被子——”



    “呵,什么暖床丫鬟。”



    .........



    城市的另一端。



    归家的阿兰妮斯背对着烛火,往背上涂着黑泥状的药物。



    脱下衣服后,她身上不再有那种熟女般的魅力,消瘦的身子反倒透着一股中性的感觉。



    我已经多少年没受伤了?



    才这么短短一会,背上被踢的那块已经凝结了一大片淤血,若是踢在心脏上,她已经死了。



    阿兰妮斯停下了手,眼里满是忌惮。



    但她忌惮的却不是那名神秘的女仆。



    巫术比起循规蹈矩的魔法,更趋近于杂乱无章的神秘。每个巫师都有着咒术赋予的第六感,这种直觉能让他们像野兽般嗅到危险的味道。



    可为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那名女仆的逼近,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反而本能般,一直在盯着好似人畜无害的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