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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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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V.诚意
    在莱塔尼亚及其附属国,乃至世界上的大部分国家,爵位划分基本是一致的。



    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



    贵族之间尊卑有序,而领地的大小还与爵位的划分有关。像是公爵这类仅次于君主的大贵族,往往能拥有一个小国大小的领地,例如绝大部分的谬兰公国都是菲利普大公的领土,甚至能设立独立的政府。



    而次一档的侯爵就没有摄政的权利了,但领地同样不小,能拥有一城甚至一省的土地;再次一档的伯爵领地就没那么大了,而且往往都在远离城市的郊外,只有一个镇子左右的规模。



    男爵和子爵则更多是名誉大于实际意义,虽能享受贵族特权法的保护,但领地只会有庄园或农场大小。最低等的男爵更是无法将爵位传给子女,也就是所谓的“终生贵族”,在大部分国家里只肯要花钱就能买到男爵的头衔,所男爵通常被贵族圈子排斥在外,不被视为贵族。



    莱塔尼亚是众多国家中较为特殊的一个,其‘王庭’本质上是巫师们的聚落,所以贵族与君主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其他国家那样由名誉或血缘绑定。在王庭看来,贵族们只是稳固统治的工具,若有人触犯了王庭的利益,那可不会按照贵族优待法讲什么情面。



    在历史上甚至有附属国的公爵被罢免从而导致战争的发生,但也被王庭派兵迅速镇压了。莱塔尼亚的贵族们并不像其他国家的亲戚那样能高枕无忧的享福,毕竟巫师的性子实在古怪,一不高兴说杀你就杀你,也不在乎是否名正言顺啥的。



    监察官就是负责监视贵族们的王庭走狗,但通常贵族不犯啥大错王庭也不会整治这帮人,能收上来钱日子就还能过下去。所以监察官通常只盯债不盯人,上面不发话下面就会对贵族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起共事犯不着鸡飞狗跳的,贵族们也不会招惹这帮人,已经很多年没有监察官找贵族茬的事发生了。



    所以当阿兰妮斯听到彼得的要求后,立马猜到了他想要自己做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问:“你想对付你的叔叔们?”



    “我更愿意称之为为民除害。”



    “可.....你不是被你叔叔们选上台的吗?”



    阿兰妮斯猛地想起了先前偷溜出大公官邸的卡丝特,难道这家伙已经投靠了商人?



    不.....如果他真和王庭中的先祖有关系,就不可能那么肤浅,拘泥于这个孱弱的国家玩过家家一样的政治.....



    阿兰妮斯目光微微一凝,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刺杀也是?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掌控这个国家?不,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理由。



    彼得懒洋洋的答道:“的确是他们推上来的。我妈死了,没人罩我,叔叔们觉得我很好拿捏,外貌与年纪也正合适。那时我还在家里画画,管家突然走进来对我说‘彼得少爷,组织已经决定了’什么的,连门都不敲.....但他们选我当执政官≠我不对他们动手,明白吗?”



    “除掉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个国家不会有任何改变。”



    “改不改变是以后该考虑的事,但目前来看,有没有好处对我不重要,可没有他们....对我很重要。就像蚊子一样,飞来飞去的,虽然被咬一口也不痛,但吵得人很烦啊,明白么?”



    阿兰妮斯皱眉。



    “就算我去对付他们,也不可能剥掉贵族的爵位,这种事要王庭开会审议。最近王庭....不会理贵族的事,我能做的最多是给他们找点麻烦。”



    “已经够了。”



    彼得似乎也没想着要将叔叔们怎么样:



    “在今年剩下的时间里,你能让他们脱不开身就行。当然,办法你自己想。”



    “执政官阁下,你该不会是真想独立治国吧?”她诧异的问。



    “有问题吗?”



    “.....好吧,如果你对这个小国真那么有兴趣的话,我会配合你。”阿兰妮斯摊了摊手,“你能给我的‘功劳’,是什么?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因为冕下病逝....消失的缘故,我们这些外派的监察官甚至不能随便回国。”



    “我会帮你回去。之前会议上的那份协议,我明天就签。”他将计划托出:“不但会签,给你们的贸易份额还会从百分之五十改成百分百。”



    “什么?”



    阿兰妮斯心想你不是拒绝了吗?



    “当然,时间得从明年开始,毕竟今年的春狩已经快结束了。而且多出来的那百分之五十份额你要想办法让王庭拿钱来买,你可以借着商议价格和签约的名义回去,就说我强制要求的....能卖多少钱你自己看着谈吧,我只要求要现金,不能用什么债务之类的狗屁东西来抵。”



    “我会写一封信给你带回王庭,你帮我把信转交给一个女人.....哦,也就是未来的巫王。”



    “......信?”阿兰妮斯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女人是谁?”



    “别急。”



    彼得懒洋洋的说:“你得先展示你的诚意,到走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信该给谁。本来她要到明年才能坐稳巫王的位置,王庭里也要死上很多人....但如果她够聪明照我说的做,登基就会轻松很多,王庭也不至于元气大伤。”



    彼得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希望一个完整的巫妖王庭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备战的时间。



    “为什么要我先展示诚意?”阿兰妮斯问。



    “你没有损失,不是么。贸易协议我明天就签,超级加倍后的皮革利润可不是一笔小钱,这对于监察官来说也算大功一件吧?作为交换,你帮把我叔叔们打包带走,不合理吗?”



    “那是你本来就要签的东西。可别忘了....你们还欠着莱塔尼亚的债务。”



    “债务?哦,那当然要还。”



    话虽这么说,彼得的嘴脸却和老赖一样:“不是不还嗷,是要辨证的还,是要因地制宜的还,是要根据基本国情来还。”



    这一次,阿兰妮斯考虑的格外的久。



    她又举起了魔杖。



    黑暗中,猩红的光扭曲萦绕。



    “我承认....的确给你小子唬到了,你很清楚我想要什么。”阿兰妮斯微微一笑,眸中倒映着巫术的光:“但你为什么要和我耍这么多嘴皮子?想掩盖什么呢?我把你说的话上报给王庭,再把你抓住,一样也能回国。到时候自然能确认你说的是真是假.....呵,真以为拿着把剑,就能吓到——”



    彼得摇头,叹气:“小寻。”



    银光乍破黑夜!



    破风声突兀的响起。



    阿兰妮斯感觉自己像被炮弹击中了,恐怖的力道撞在后腰上,巫术中断,魔杖脱手,整个人从窗台上被一记犀利的膝击砸进卧室,重重摔在了彼得的椅子前,不偏不倚!



    黑暗中,穿着女仆装的狼人如鬼魅般落在巫师的背上,娇小的身躯却将阿兰妮斯死死压住,就好像被鹰抓上天空的兔子,一丝反抗的心都生不起来。



    剧痛传来,阿兰妮斯感觉自己的腰像被踢断了。



    但更令她惊恐的是....



    什么东西绕到了我背后?又是什么时候?!



    剑尖压到了脖子上。



    “接着说啊,就能吓到什么?”



    彼得笑眯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