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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爱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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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相
    吴婷君的失踪惊动了整个闽侯县。高云飞急赶到吴府确认情况。吴婷君可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是谁?”高云飞问道。



    “我也不知道。”吴德今摊着手,懊丧而无奈地说道。



    “难道是绑票?”高云飞作沉思状。



    “那也该留个条子啊!”吴家大公子吴进富道。



    吴德今不许丫环将信的事告诉任何人。



    “您没跟什么人结仇吧?”高云飞问吴德今。



    吴德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讪笑道:“我能跟谁结仇?”



    讨论不出结果。吴德今回到房间,刚闩上门,一支明晃晃的剑的剑锋已经伸到了脖子处。



    吴德今吓了一跳。



    “不许出声!”屈恩喝道。



    “婷君!”吴德今见到女儿,先是一喜继而一疑,“你,你……你们,怎么回事?”



    “过来!”屈恩将吴德今拉进房内。



    “我问你,胡绮娘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派人去灭的口?”



    “胡,胡……胡绮娘?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老实回答。”



    “我不知道啊!你让我怎么说?”



    “张东和刘希疯了,死无对证是吧?那屈七郎是怎么死的?”



    “婷君,他是谁?怎么老问我,我不知道的事?”



    “爹,我见过孙县令了。他什么都说了。”吴婷君眼噙热泪,带着哭腔。



    “婷君,不是,爹……爹没干什么呀!你怎不相信我呢?我是真把你宠坏了!你太天真了,以致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逼着我们父女相残。孩子,世上至亲莫若骨肉,你怎么能只听他们的话呢?”



    “死到临头还嘴硬!”屈恩手一动,吴德今脖子处渗了红。



    “我说,我说!”吴德今道:“但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屈恩。”



    “你是胡绮娘的儿子。”见屈恩没有否认,吴德今道:“我猜到了。你爹是被县衙打死的。他诬告我。你娘,你娘……她诬蔑我,当着所有乡亲父老的面。我,我没办法。我只是让人去警告她,让她别乱说话。谁知会弄会人命来!”



    “住手!他是我爹。咱不是说好是来确认的吗?”吴婷君眼见屈恩动了杀意,急哀求道。



    屈恩忍住了冲动,恨恨而道:“杀了你,我都不解恨。我要叫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那姓孙的他胡说!”吴德今还在继续狡辩。



    “是吗?你家仆人李四也是胡说的?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那狗官一个。”



    吴德今知是瞒不住,道:“我那时实在是一时糊涂。我只是太爱慕你娘了,没能管住自己。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然后又道:“你要杀我,我也没意见,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所以,你就一犯再犯?”屈恩道。



    “什么意思?我又犯了什么?”



    “梁杏是怎么死的?”



    “梁杏,梁杏是投河自尽。原因我也不知道。”



    吴婷君已是瘫软在地。她心目中伟光正的父亲此时却化作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顿时觉得天塌地陷。



    “爹!开下门。我有要事找您商量。”外面传来吴家二公子吴进贵敲门喊嚷的声音。



    屈恩收起剑,扶起吴婷君从窗外跃出。



    吴德今定了定神,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打开房门。吴进贵朝里望了望,一脸的疑惑。他分明听见里面有动静。



    吴德今板起脸,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吗?”



    吴进贵会心一笑,他以为老爹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说道:“饶管家找着地方了……”



    屈恩带着吴婷君又回到山洞之中。



    两人各坐一边,相距甚远。



    吴婷君好容易才缓过神来,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屈恩愣了一下,回答不上来。是啊!人家都回家了,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我现在没绑着你,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我为什么要回去?”吴婷君气愤地站了起来。



    屈恩被她一激,也脾气上来,“嗖”的一下,挺身而起,“是你想知道真相的,这就是真相。”



    “你别有用心。”



    “是。我是别有用心。我希望你们父女反目成仇,我好快意恩仇。”



    “啪”一巴掌打到屈恩的脸上,“你不要脸!”吴婷君向外跑去。



    屈恩见她这状态很不放心,愣了片刻,就追了出去。



    屈恩脚程快,追上后拉住手臂逼停吴婷君。



    “说清楚。我是修道的,以道立根,没那么大的仇恨,要将仇人的女儿也算在复仇清单。但是,血债一定要血偿!”



    “那你现在就去杀了他。去啊,去啊!”言毕,推了屈恩一把,没推动。又推,还是不动。吴婷君开始用拳头捶胸。捶着捶着,屈恩没动,吴婷君却哭了,扑倒在他的怀中……



    次日,高弘来访。



    两人密谈。吴德今有心求助于他,只得将事件原委合盘托出。



    高弘道:“你去一个地方,叫做十二龙潭。过几日会有四个人去那里。你派人去把他们请来,他们能帮你对付屈恩。”



    “何不麻烦您老亲自出手?”吴德今不明白这高弘为何不帮忙,笑着脸双手奉茶递上。



    高弘接过茶,道:“婷君失踪后,你这里我已然做了戒备。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那四个人最好助人为乐,本领高强,且个个性情单纯。以仁兄的名声,他们不会有所怀疑,必然鼎力相助于你。”



    言毕,打开茶盖,抿了一口,小声地道:“你那个还有在做吗?”



    “有。那真能如你所说,不用练什么功,便能青春常驻,力盖天下?”



    “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有你这样的条件才能达成,我是不行。要不然,我早就自己弄了。”高弘说完,又道:“你最近感没感觉到一股气在身体里游走?”



    “有有有。我感觉得到,很微弱不太明显。”



    “要再加把劲。”



    “为此,我已经害死两条人命了。”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半途而废。”



    一片山林之中,有一处茅屋。一老农正蹲在地上敲打着修正农具。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中年男子。老农没有抬头,仍是专心致志地忙活。



    男子说了话:“老伯,你这手艺不错啊!”走到老农跟前也蹲了下来,看了看,道:“您这手艺都可以去炼兵造器了,却为何要在这里刨着几亩田地?若是没有去处,在下愿帮你介绍个地方做事。如何?”



    老农这才抬起头道:“我说你这年轻人,我好好的在此地种田谋生。你怎地就要诈我去炼兵造器,残害生灵?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男子哂笑道:“残害生灵,你没干过吗?不见得吧。我看你这具身躯就不像是你自己的。”



    老农呵呵一笑,抬起头道:“彼此彼此。你具身躯好像也不是你自己的。以小可的能力只需挑一将死之人而入即可。阁下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吾家仙君所赐耳。我家仙君掌管南方一切鬼魂。阁下是何人,安敢到此却不来通报?我注意你很久了。”



    听这说话,这两个皆是鬼魂。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自有线索追寻,何劳尊驾挂心。”



    老农又是哈哈一笑,道:“莫不是黑山鬼国的鬼魂给你的线索?”



    男子并不否认,只道:“你有何话要讲?”



    老农道:“不错。我是从北方逃难至此。只因我那个仙君为非作歹,我实难与之共事,他又有意排挤于我,我只能逃难至此。万望鬼君海涵,饶我则个。”



    这个鬼君站起来道:“你是北方鬼却来我南方避难。这是双边关系,我难以做主,需得禀明我家仙君,方能定夺。不过,你得说说看,我为何要为你向我家仙君求情?”



    老农道:“当我从北方的鬼仙堡逃出来时,那鬼仙派手下以追捕的名义要追杀于我。我情急之下,便随便进入一个快死的人身上,躲过了一劫。



    可那身体根本不能用,残破不堪。我们鬼魂进入人类的身体,要出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况且那时的我,魂力也已是十分的虚弱。



    南方的冬天虽不像北方那样冷,也不下雪,但却十分的湿寒。那年降了霜,水气都结成了冰。我倒在路上,差点死了。



    醒来时,才知道有个人救了我。她叫胡绮娘。我得了救后,便离开了,躲到一个地方修炼。等到恢复后便想着去报恩,结果等我到了胡绮娘家,正看见两个人要对一个一岁的孩子下杀手。这孩子正伏在一具尸体上哭泣,嘴里用稚嫩的声音喊着‘娘,娘’。那尸体正是我的救命恩人——胡绮娘。



    于是我冲进去,打跑了那两个人。他们哪里见过鬼?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被什么打,就吓跑了,也吓傻了。我带走了尸体,将她安葬。然后去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人回去后,便吓得口不能言,痴痴呆呆,疯疯癫癫的,那幕后凶手自然无从追查。我本欲杀了那个幕后凶手为恩人报仇,可你知道吗?那凶手周围竟然有鬼军保护!



    原来,由于那两贼徒出了邪事,引起了鬼医巫教的注意,便过来插上一脚。”



    “鬼医巫教?”鬼君道:“他们敢!这里是姚仙君的地盘。他们要敢在这里胡作非为,且看我家仙君不把他们灭了,教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是不敢,所以让黑山鬼国出面。咱们鬼仙门是以护鬼为天职。姚仙君自然就没有理由惩治他们。”



    这鬼君沉默不语。



    “我想,如此也好。我还得照顾孩子不能出事。另外我也觉得这仇也该由这孩子来报。所以,我就带着孩子走了。为了隐藏自己,我把自己假扮成一个侠客。



    可纵是如此,我还是躲不过鬼国的追查。没办法,在孩子长大之后,我便跟孩子分别了。我不能让他跟着我犯险。我一个鬼就悄悄地躲这里来,结果还是被阁下,还有鬼国的鬼找到了。”说到这,老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肯求道:“求鬼君救我!”



    这鬼君急忙将他扶起,道:“你我系属同门,且你位份在我之上,我如何消受得起?”接着问道:“敢问阁下尊号?”



    老农道:“在下贱名端木雄。敢问鬼君尊姓大名?”



    鬼君道:“我叫钟世。”接着又道:“我看你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像你这样的,在这世上不管是人还是鬼,总是少见的。但我还是不能将你引荐给我家仙君。不过,可以委屈你在我手下当个差头。你可愿意?”



    端木雄当即抱拳下跪道:“多谢鬼君大人,小鬼愿从使唤。”



    钟世将他扶起,道:“你毕竟是北方的鬼,这是涉及到两边的问题。倘若有一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牵扯上我家仙君。”



    端木雄立刻道:“小鬼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