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雄怕的是这里的鬼仙,如今已是释然状态,便不必再躲躲藏藏。
端木雄走进一山洞之中,里面存放着一具水晶棺材。一打开,寒气如云。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只见他凝神聚意,玄气附体。那玄气从全身汇集于双手,漫流而动,进入棺材,将那尸身抬起,移至跟前。
端木雄将玄气包于尸身,接着魂魄离开原体,进入那尸身之中。
野外道旁有一茶摊。那里坐着两人,武人装扮,正喝茶聊天。
前方走来一人。那两武人抬头看了一眼,便又自顾说起话来。
来人走近,坐在那桌。
两武人很是诧异,却见此人阴森森露着寒意。
“你们是高弘派来的是吗?”
“你是谁?”他们不认识。
“端木雄。”
那两武人如惊弓之鸟般立即跃起,却都不相信地望着端木雄。
端木雄将手上宝剑往桌上“啪”的一放。那剑从鞘中露出,亮出锋芒。两武人也急忙拔刀。
岂知那剑一露出来,便自行抽出。
“龙门飞剑!”两武人吓坏了。这“龙门飞剑”的名声是端木雄伪装成侠客时,被江湖人所称的外号。这两武人听过那传说,却不想今日自己撞上了。
待想逃,已是来不及了。那剑无人控制,自行飞动,瞬间划过两武人的脖子。两道鲜血喷出……
“咣当”一声,摊主老汉手上的茶碗掉在地上,惊吓得两腿发抖,面无血色。
端木雄从身上取出一块金饼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道:“收了摊,回家去吧。”
那饶管家果然去十二龙潭请来了四人。吴德今听到传报,便起身去往大堂。来到堂前便听见一阵笑声闹语。
“鬼谷老子,上次你可被龙潭太子揍得够呛。是不是在温柔乡寒了老腿?”某个声音笑着说道。
“都告诉你了,这女人只会影响你出剑的速度。以后可别这样了哦。”又一个声音说道。
“这跟女人没关系,我也没去过那种地方。上次我只是随意玩玩,没放真本事。”这声音应是那个鬼谷老子说的。
“哎,我说商山王、崂山王,你们就别编排我们鬼谷老子了。他一生就不惜得碰女人,都是自己解决的。”又一个不同的声音出现。
吴德今听得很是讶异,这与他印象中的修道者完全不同。听他们这粗言俗语的哪有个高人模样。吴德今哪知这世俗性强的难以悟道成法,自然性盛的却是随性不羁。所以一般的道法者基本都是这模样。
“这都是什么人啊!连鬼谷子都来了?”
“不是。他叫鬼谷老子不叫鬼谷子。名字差不多,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什么王什么王的,还有个什么‘太子’,就不怕犯忌讳吗?”
“他们这些人就这样,天南海北,居无定所的。朝廷都懒得管,您还怕什么忌讳?”
“你没找错人吧?”
“我听您的,去的十二龙潭,果真见着他们。老爷您真神了,怎就知道呢?我去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到的那儿。”
吴德今将两个儿子叫到跟前。
“你们的妹妹如今在别人手上。你们谁愿意去见见那个人,把你们的妹妹带回的?”
吴德今见两人都不说话,互看眼色,指着老大吴进富,道:“你是大哥。你去!”
吴进富苦着脸,道:“爹,不是孩儿不想去,而是人家指定您去。我虽可以去,可万一惹怒了对方,三妹不是更加危险吗?”
事到如今,吴德今已将信里的事告诉了两个儿子。
吴德今怒喝:“那你就舍得让你爹去冒这个险?你个不孝之子!”
吴进贵见此情景,心想:“这是要我去吗?难不成,我也要做个不孝之子?”于是小心翼翼对他爹道:“要不,我去吧。”
吴德今看了吴进贵一眼,道:“你去跟他去,不是一个样?”然后指着吴进富道:“你看看你弟弟,都比你有勇气,比你孝顺。”
吴进富无奈,只得答应。吴进贵抿嘴憋笑。
且说那吴家请的四个道法者,崂山王、商山王、龙潭太子、鬼谷老子,由吴进富和饶管家领着向一座山上行去。
这山正是屈恩的所在地。很快,双方就在此见了面。
吴进富看见妹妹根本不像被绑架的样子,行动自由,很是诧异,道:“三妹,过来!”
吴婷君站着不动。
那四人看着吴进富,眼里分明是要他的解释。不是说好来救他的妹妹的吗?这女人分明好好的。能走能跳,能跑能逃的,可人家就像对方的人一样,紧挨着屈恩。
吴进富也纳闷,喝问:“吴婷君,你在干什么?”
吴婷君此时已然对她爹死了心,道:“大哥,爹干的事,你清不清楚?”
“你是听谁胡说八道的?”吴进富指着屈恩道:“是这家伙吗?他说什么你就信?”
吴婷君冷笑道:“我说什么了?你就说别人胡说八道。难道在别人的口中,爹和你们就这么不堪?我若是道听途说,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臆想生我养我的父亲是怎样的衣冠禽兽。”
吴进富略显心虚地道:“那你有什么证据?”
“我见过梁杏的鬼魂。梁杏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知道?”
吴进富脱口而出:“她是怎么死的?我,我……我不知道。”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是爹……”
吴进富不待其妹讲出口,急喊着:“上啊!抓住他们。”
这四人互相看了看,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龙潭太子问其他人:“怎样?上不上?”
鬼谷老子道:“上啊!怎么不上?都答应人家了,岂能言而无信。”
商山王道:“可我听着,怎么感觉那么虚呢?我们可不要助纣为虐啊!”
崂山王道:“那是人家家事,你管那么多干嘛?”指着屈恩道:“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是什么本事。是不是像传闻的那么厉害?”
龙潭太子道:“那既然如此,上吧。”
这四人全当其他人不存在似。
屈恩摆开架式,等了半天,也没见这四人有动静,顿觉得有些尴尬。却不意,这边刚收势,那边四人就合力杀将过来。
屈恩急忙“嗖嗖”地发出几柄飞刀。龙潭太子见刀飞来,侧身一躲,不想那刀也拐了弯。龙潭太子吃惊地喊道:“道法功!”既知这是什么功夫,这四人也各自运气抵御。
那四把飞刀绕转片刻,便没了势,被四人打落在地。
屈恩也吃惊,运气展功来战四人。这通打斗,风起尘飞。这里两拳至,那里两掌来。前面刚格开,后来又杀至。毕竟双拳难敌八手,屈恩被困在中间,只剩招架之力。
龙潭太子正打着,忽觉得身后一股掌风袭来,伸手一挡,转身一看,竟然是吴婷君。原来这吴婷君也会功夫!
龙潭太子一看,道:“我是来救你的,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哩!”
吴婷君哪管他,眼见屈恩被这四人困住,岂有坐视不管之理。龙潭太子没办法,只能出手来应对。
过不了几招,吴婷君便被压制得香汗淋漓,左支右绌。
屈恩见着心焦,无奈他自己都脱不开手。
突然一道影子闪至,一掌拍出,鬼谷老子身子飞了出去,接着两掌挥出,将商山王和崂山王震得连连后退。
龙潭太子眼见己方的人落败,不由心惊,也向后退去,跟那三人并排站着。定睛一看,来者是个虬髯大汉。
“义父!”屈恩认出来人,喜出望外地抱住这人。
“屈恩,你没事吧?”虬髯大汉分开屈恩也是一脸欣喜地左看右看,道:“真是好久……”话没说完,屈恩便眼光一侧,走了开去。
虬髯大汉有些愣住了,这与他想象的感人肺腑的重逢场景有些不太一样,往屈恩方向望去,只见屈恩正搂着一女子关怀安慰。虬髯大汉不由得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吴进富见这四人战败,这半路杀出的来客又是如鬼魅般深不可测,早吓破了胆。趁着他们叙旧之时,急忙撒丫子跑了。那四人看向吴进富,一脸的错愕,也想着溜走。
“站住!”虬髯大汉将心中不满化作怒火。
鬼谷老子知道,他们四人是打不过这不速之客的,急忙上前拱手:“这位大师,我们是受顾而来的。并无伤人之意,只在救人。不过,现在看来,这救人也是……也谈不上啊!”
“是谁让你们来的?”虬髯大汉怒目圆睁地问道。
“是我!”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往那一看,来人正是吴德今。话说这吴德今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敢来这里?原来他身后跟来了两个人
虬髯大汉见到其中一个,便脸露惊色:“是你!裘不拜。”这裘不拜是鬼医巫教的教主。
“高弘!”龙潭太子叫道。
“你们跟鬼医巫教是一伙的?”鬼谷老子责问道。
“是又如何?”吴德今一脸的不屑。
“那你请我们来干嘛?”商山王问道。
“今日方请来教主。只让你们先在前面顶着罢了。”吴德今十分得意。可他不知,以他的身份怎请得动这裘不拜。这裘不拜是收到了虬髯大汉回来了的消息,这才跟着过来的,顺便卖吴德今一个面子而已。
“我们不与鬼医巫教共事。走!”崂山王说完,便招呼其他三人一起离去。
“端木雄,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还是我押鬼魂去鬼仙堡,你拦着我,质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印象深刻啊!”裘不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