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突然一声惊雷在空中劈响,将苏云凝重的思绪也劈回了现实。
“刚刚好险呐,苏云兄弟”,仲吕皇子看向苏云道:“脸色为何如此凝重,不过也合理,你在之前恐怕都还没遇到过刺杀吧。但是你放心,对面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更何况…”
眼见仲吕皇子说下去又要没完,苏云眼角微抖赶紧回道:“多谢殿下关心,我还好,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苏云心里这么想着,实际在丙一的狂风吹来前,苏云就感受到刺客挥舞武器的劲风吹到了鼻尖,就差二寸,又可以转生了。
“啪啪”
外面的雨渐渐大了起来,摔打在树叶上,与云层中低沉的轰鸣雷声合力演奏出一曲交响乐。
众人听着外面渐渐变大的雨声,心里却一团乱麻。
“赵县令,既然认人的工作差不多了,那么你先出去吧,带着我的令牌,让护卫们在院中散开保护公主。”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赵县令。
“下官领命”,赵县令略作犹豫便接过令牌,转身向密道入口走去。几秒后走到入口处,缓缓探头看向外面,环顾一圈确定没有危险后,迅速离开入口,出门右转走向会客厅。
呆在秘道中的三人盯着赵县令的身影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那么接下来就先看左边的通道吧。”仲吕皇子率先打破寂静,接着说:“既然右边已经探明是出口,就不能在背后留隐患了。”说罢率先走向岔路口。
苏云明显感觉似乎有点逻辑不通,但没办法,耸耸肩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岔路口,三人保持着丙一最前,苏云中间,仲吕殿后的顺序左转进入了新的密道。丙一依然燃着他的指尖火焰,但为了保障密道氧气足够,火焰只能一直保持在合适的尺度。
“这密道不会通向大厅吧”,苏云突然有了奇思妙想。心里正想着,前方密道又遇到了转弯,丙一回头示意接下来还是左转。
又是几秒枯燥的前进,这次终于到了尽头。三人在这里停了下来,仔细寻找着附近可能存在的线索。
突然,丙一招手示意有情况,三人一字排开,目光齐齐注视于此。角落赫然有着纸张燃烧过留下的灰烬,以及几片还没烧到的边角。
仲吕皇子伸手示意两人稍稍退后,用他还没摘下手套的手轻轻拿起了那些纸片。借着身后的“指尖火焰”仔细看着,上面只剩下“杀之”、“危”,以及一个不完整的“雨”。
仲吕皇子轻轻摩挲着仅剩的纸片道:“纸片还有些余温,应该是在我们下来前不久烧毁的,想必是丙一将那些气体吹走时,残余的狂风既惊扰了这里藏着的人让他没有关注是否完全烧毁,也顺便熄灭了火苗。”听罢,丙一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仲吕又补充道:“这纸质地顺滑细腻,不是这种地方能负担得起的,定是来自富庶的地方。”
“苏云,你怎么看”
苏云腹诽:“我怎么看?我站着看。”
但还是出言道:“急匆匆烧毁而没有关注是否烧完,说明略显仓促,这更加佐证了殿下之前的想法,而且上面多半还存有与凶手有关的词信息。”
仲吕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在密道里回荡: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凶案发生在几天前,如果要销毁证据那么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丙一在旁边完美的完成了光源的工作,沉默又稳定。
苏云四处看着并回应:“我猜测这张纸之前一定藏在这密道中的某一处,借由灯下黑的原理,让凶手没有找到,但刚刚的刺客显然不是泛泛之辈,还是在漆黑的密道里找到了这封信。”
“说的有理,但是灯下黑是什么意思”,说罢,仲吕皇子看了一眼“指尖火焰”。
“就是人们往往会忽略发生在离自己很近的事情,就像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忽略死角一样。”苏云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也是来自于那本上古秘籍吗?”
“额…算是吧”,苏云扶了扶额角,又转移话题道:“自从从岔路来了这里,耳边的雨声虽然还是若有若无,但比刚才要清晰一些,想必这里也要更靠近外界,再根据我们走过的路,我猜测这上方是会客厅,想必是刺客在这里听到声音而后急匆匆的烧掉信件。”
“说的有理,那么接下来去看看密道的出口那一边吧。”仲吕接过话茬。
就这样,三人再次踏上了探索的旅程。
县令府
一个面色沉默,皮肤黝黑的男人静静趴在屋顶,斜下方则是师爷自己的房间。
“事情恐要败露,必须趁现在把这些东西烧了”,师爷正迅速行动中,将一张张信件放到燃着的烛火上看着一一烧成灰烬。
斜对面的丑五几乎抑制不住上前的冲动。但是平日里受过的训练还是让他忍了下来,正打算先行退去,叫来其余人在师爷逃亡必经之路上拦截。
突然,师爷的身影顿了一下,微微侧过耳朵似乎在仔细倾听,时不时还点一下头。
丑五见状动作也一顿,眼睛微微眯起,不过最后还是默默将身子往后退了退。
但此时师爷的动作反而更加有条不紊,刚才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张张信纸在火焰中飞腾,逸散的灰烬仿佛火焰的精灵,带走这世间的污浊。
丑五看着看着却发现师爷突然盯着一张信纸,捶胸顿足,仰头悲喝。丑五用尽力气探出头去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再努力却也听不真切。
当此之时,丑五感觉脖子一凉,视角突然抬高,世界仿佛颠倒过来,他看到自己的身子还保持着探出的姿势。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名蒙发蒙面的黑衣人。
“坏…了,要赶紧…”
“嘭”
随着一声闷响,丑五的视野渐渐被黑暗笼罩。最后看见的只是一双祥云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