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捶胸顿足的动作随着院子里的一声闷响,也变得平静下来,脑袋抬起,眼睛微眯,脸上的悲伤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冷峻。
“吱~”,一位黑衣人走了进来。
“不枉我的一番献艺啊”,师爷嘴上正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快速。
“那位皇子也不是一般人,居然能想到来这里监视。”黑衣人走到屋中,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又笑着开口道:“但是好像又不太聪明,居然就派一个人”
“你是意外因素,若不是那位留你作为后手,我恐怕早就被捉拿了。”师爷平静的说着,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冷笑,“被抓住了,一顿严刑拷打恐怕是少不了的。”
“动作快一点,把证据消灭干净”,黑衣人从椅子上起身看着窗外高升的太阳,奇怪的是此时的院中却只有一摊血迹。
“好了,全部烧完了”,师爷擦了擦额角上的汗,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一块黑布,打算蒙在脸上。
突然,黑衣人站到了师爷的旁边,伸手按住了师爷想要拿黑布的手,冷峻的声音回档在房间里:
“且慢,还有证据没有消除”
城中苏云家
“确实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巳六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鼻子将已经发霉的豆浆放出屋外。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又怎会因卖家涨价而再别人面前争个脸红脖子粗呢”,巳三帮苏云将被县衙内的人翻的一团糟的衣服叠好。
“瞧瞧,衣服都补丁落补丁了,在过三年就能穿新衣服了”,巳三摇着头笑道,说罢起身将叠整齐的几件衣服放在苏云小小的床上,并轻轻将褶皱抚平。
巳三正疑惑屋里怎么突然没了声音,扭头一看,巳六正面色凝重的望着自己。
巳三赶紧扫视周身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正打算抬头出言询问巳六有什么问题时,严肃的巳六说话了:
“我想到一个哲学问题:一件衣服上的每一处地方,由一个又一个的补丁全部替代,那么这件衣服到底还是不是原来那件衣服?”
巳三脸上写满了问号,表示你小子是不是大脑有点问题,这是我们这个时代应该考虑的吗。
巳三只是走上前,伸出手给了巳六脑瓜子一巴掌,“赶紧干活,把苏公子房间收拾好,要不然待会再给你一下。”
巳六表示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懂哲学的美,而后捂住脑袋默默走进了苏云家放磨盘的地方。
此时的太阳已近正午,巳三巳六二人也已经收拾干净苏云的快乐小屋,正从正门走出来,巳六捂着发出抗议的肚子,抬头眯着眼望着太阳。
“我说,巳三,活也干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我们自己解决午饭了。”巳六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巳三。
“叫三哥”,巳三作势欲打,巳六则迅速抱头缩紧脖子,巳三到底没有打下去,顺势收回手摸着上吧道:
“虽然向殿下汇报很重要,但是将军不使饿肚子的兵,走,三哥带你去吃饭,作为刚刚打了你的赔礼。”
“好啊好啊”,巳六虽然不记得巳三什么时候打了他,但还是很开心的附和。
二人走出小巷,一边聊天一边向着城中心走去。
“这附近都比较荒凉,看起来没什么卖小吃的地方”,巳三无奈的说:“那就多走点路去县衙附近吧,那里应该比较繁华,至少也有些酒店。”
巳六不说话,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为了减少能耗,大脑主动退位,现在身体由中间的兄弟所掌控,只是机械的应和着巳三。
密道中
三人已经走到了最开始的岔路口。
“我猜陈家子嗣的尸体应该就在前面了”,仲吕歪着脑袋看向前方黑暗的密道。
“到底有没有还是得亲自去看看”,苏云说罢打算上队伍第一线去看一看。丙一则用没燃着火的那只手拦下苏云,表示让他先走。
苏云只能做罢,依然被夹在队伍中间。
三人小队再次出发,这次丙一手中的火焰燃烧的稍微大了一些,苏云也看的更清晰了些。
周边的岩壁明显多了些刀切斧砍的痕迹,有一些旧有一些新,苏云回头看向仲吕皇子,仲吕则点头示意也是一样的想法。
走到密道中间,赫然躺着两具尸体,丙一用空着的手示意身后两人停步,又顺势将手伸向腰间,回来时,手里已经握着一把锋利而又泛着红光的匕首。
苏云正奇怪着,丙一突然右臂肌肉鼓起,将衣服右臂撑成紧身衣,用力向右边一插,将匕首留在石壁上,同时紧握着匕首的手掌中突然冒出火焰。
“轰”
随着丙一的右手离开,原本只是泛着红光的匕首突然燃起了火焰,将密道照的更加明亮,同时左手火焰熄灭。这电光火石间的一系列操作看的苏云啧啧称奇。
俄顷,丙一身后泛起淡淡紫气,隐约间形成一座仙人洞府的模样。
“呼呼”
转瞬间狂风从丙一手中吹出,奇怪的是,吹出的狂风似乎能随着丙一的想法自由行动,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宛如一个活泼的顽童。
“殿下,苏公子,在下已经探查过了,前方没有暗藏刺客,尸体腐烂带来的气味和蝇虫也吹走了。”丙一转身道。
仲吕皇子点了点头,向前走去,苏云见状左顾右盼心里小慌了一下,最后也跟着点了点头,走了上去。
密道中躺着的两具尸体与先前的尸体状态基本一致,身体膨大,双目外突,身着一绿一青绸缎袍子,不一样的是这两具尸体背靠着背顶在一起。
“看来这就是陈家那两个子嗣了,丙一把这里照亮些”
“是”,腾的一声,丙一又在左手指尖燃起他的“指尖火焰”,并向着那两具尸体走去。
随着丙一的到来,尸体周围的情况被照亮,身后明显有着利器劈砍的痕迹,尸体的左右手均在远处静静躺着。
“看来是一个穷凶极恶之辈啊”,仲吕皇子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