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考虑问题不应该如此的被动,有时候不要等别人给你线索了,你再去琢磨,这样别人给你的线索一来不知道是真是假,二来,总是不太及时且有很多干扰的。
当天晚上,我辗转难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抽烟,我平时只有郁闷的时候才会抽一根儿,但是现在怎么抽都是没用,心里还是难受。
回想这整件事情,从我最初收到录像带开始,到发现录像带里的东西,然而只要每多一次的发现,就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复杂。
我爷爷曾对我说过:“你多问只会让自己觉得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变得不可信,乱七八糟的信息越来越多,你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
想到这里,我顿时皱紧眉头,心里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天坑鼓楼一探究竟。
既然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那我谁的话也不信,自己去那天坑鼓楼查真相,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因为不是去探险的,所以只带了几件贴身衣物,背包背在身上很轻。
出发前,我约裴老板在东羊馆见面,打算请他吃顿午饭,但见面后我沉默了好久。
“文生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有什么困难我裴袁诫一定出手相助。”裴老板看我一脸愁苦的样子,就问我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朝他苦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老板是一脸的怀疑,觉得我肯定有什么苦衷不能说的。
此时服务员上了酒菜,裴老板喝了一小杯酒又问我道:“我裴袁诫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你亲人了,有啥不能对我说的啊,我看录像带那事就不简单,你这一个下午都不说话,到底在想些啥?你娘的不许瞒着我。”
我摇头,皱起眉头对他道:“想是真没想到什么,这事儿我怎么可能想得明白,我就连从哪里开始想,我他娘的都不知道。”
下午我想了很久,让我很在意的是大耳朵的那盘带子,拍摄的时间显然很早,70年代的时候应该就拍了。而那个时候,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大耳朵已经死了10多年了,但如果爷爷跟我讲的事情也有假的话,爷爷笔记里面的那张合影照片怎么解释呢?
现在看来,我最想不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裴老板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算是安慰,又自言自语道:“没事的,真相会有一天水落石出的。”
我叹了口气,心里又有疑问,如果包裹是用化名寄出的话,使用孙柒发的署名,也是为了带子能到达我的手上?寄出带子的,不是他而另有其人?
不过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我记得原来爷爷还跟我讲过孙柒发的弟弟是亢灵公窟考古队的一员,难道是他弟弟寄出来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靠到坐椅上,陷入了沉思。
一个普通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用这种方式寄东西过来?是什么用意呢?
不要把问题复杂化,我告诫自己,用直觉去想,想想自己以前借录像带的时候,什么情况下会做这种事情呢?
一想还真想到点以前的事情,心里一跳,感觉到好像确实有一段时候,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一边的裴老板正在大吃大喝,看我的样子,就问道:“怎么?想到什么了?”
我歪了歪头,让他别说话,自己心里品味着刚才想到的东西,想着想着,以前的回忆就出现了,我沉吟了一声,突然一下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猛地站起来,对裴老板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吃着,我回去一趟。”说着就往大院子的方向跑去。
裴老板对服务员大叫:“他的这份不许收!等他回来还得接着吃!”说完他又开始继续吃着。
我匆匆跑回大院,到房间里翻了几个抽屉,找出了一把螺丝起子,就开始拆卸那带子。
如果结果跟我想到的一样的话,那这件事我也就知道个来龙去脉了。
录像带的里面,一面的塑料壳内面,果然贴着一片东西。
我笑了一下,撕下那东西,一看之下,我只觉得心都扭了起来。
那是一张便笺纸,上面非常潦草地写了七个字:“天坑鼓楼728室”。
我刚才听裴老板说天坑鼓楼是湖南湘西郊外的一座废弃旅馆罢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有一种喜悦,总算给我料中了一样东西,原来真的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晚上我和裴老板道了别,顺便向裴老板询问了路线。裴老板说坐飞机最省时,机票和住的酒店的费用他都包下了。
我出去的这几天交代让裴老板每天来大院子喂我家养的猫,含糊地交代了几句便启程了。
飞湖南的几个小时,就在飞机上想事情。次日早上八点多就到了,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去了朋友给我安排的宾馆安顿了下来。下午直接上了出租车,拿出那个地址,就让司机将我带过去。
然而司机看了地址之后,马上摇头说那地方去不得,很邪乎,说是那片死了人。
他跟讲在1969年的时候就有一考古队在那一片地方失踪了,当时政府出动了很多人找都没找到,后来在1971年的时候起大风,几个探险家在那里拍照片的时候就在一座废弃楼房里发现了两具干尸,其他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我听完摇了摇头,只让他能带我去附近就行,然后我自己往里去。
他一听那也成。一会儿工夫,我就来到郊区地带。
那司机告诉我,千万要小心,碰上啥邪乎东西就不好受了。
我下了车,天已经是黄昏的末端了,夹着一点点的夕阳。我抬头看去,背光中只看到一长排黑色瓦房的影子,这里建的都是筒子楼,这个时间看过去,郊区显得格外的神秘。
这些建筑看上去都有点摇摇欲坠,想必也不久于人间了。
然而确实如那个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里面的格局太混乱了。
徒步穿梭了两个小时后,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我抬头一看,那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有一个天井,路灯下,楼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墙,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整幢房子鬼气森森的,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