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道上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左右看看,一片漆黑,有点害怕,不过一想自己小时候半夜去过野坟场,这一老房子怕什么,随即推了推楼门。
里面的院子里全是杂草,路面铺的青砖,但是缝隙里全是草,院子里还有一棵树,已经死了,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走到小楼跟前,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才得以了解它的破败,是雕花的窗门,不过都已经耷拉了下来,到处是纵横的蜘蛛网,大门处用铁锁链锁着,贴着封条。
我扯开一扇窗,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里面是青砖铺的地,厚厚的一层灰,门后直接就是一个大堂,什么东西也没有,似乎是空空荡荡的。
继续往里走,就在大堂的左边有一道旋转的木楼梯,很简易的那种,但好歹是旋转的,通往二楼。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朝楼上望去,只见楼梯的上方,一片漆黑,并没有光。
这多少有些异样,我低头照了照楼梯的踏板,发现踏板上盖着厚厚的尘土,但是在尘土中,能看到一些脚印,显然这里还是有人走动的。
我轻轻地把脚放在踏板上踩了踩,发出咯吱的声音,但是应该能承受我的体重,我咬紧牙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
楼上黑黑的,加上那种木头摩擦的”咯吱”声,让我感觉有点慌慌的。
一直往上,到了七楼我看到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但是所有的房门下面都没有透出光来,应该是没人,而空气中是一股很难闻的霉变的味道。
我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走进走廊,绕过那些蜘蛛网,看到那些房间的门上有被尘埃覆盖的油漆的门牌号,不久便来到了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房门外,这就是天坑鼓楼728室。
门很轻松地被我推了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很黑,进去霉变的味道更重了,房间里贴墙似乎摆着很多的家具,不过,一看就知道没有人。
我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这是一个人的卧室,一张单人床放在角落里,霉变的气味就是从这床上来的,走近看发现床上的被子都已经腐烂了,味道极其难闻。
在床的边上,有一张书桌,上面是几张废纸和厚厚的灰。
在书桌的边上是一个大柜子,有三四米宽,抬头往上看,就可以看到柜子上面的房顶和墙壁的连接处,有大量的煤斑和水渍,显然这里在雨天会有漏水。
我在想寄录像带的人他想我在这房子里得到什么信息呢?
随后为了找些线索,我走到床边上,先看了看床底下,全是蜘蛛网,什么都没有,等我用手拨开被子,被子里直冒黑色的尸水,竟然还有虫子在里面,霉味冲天,我几乎恶心得要吐了。
床上没有,那肯定在其他位置了。我用手电筒在四周乱照,发现窗台上好像有一大本簿子,这种簿子一般用来写稿用的,不知道上面会写些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翻开来看,从第二页开始,是一幅幅图画,还是圆珠笔画的,而且画得相当的潦草,一下子竟然没法看出画的是什么。
我定了定神,仔细地去辨认,看了五六分钟才看出来,这竟然是一幅古代人物画,只不过此人显然并不会画画,这人物画得几乎走形,看上去异常诡异,那古代人物,不像人,反倒像只长毛老鼠精。
人物的四周还画着很多匪夷所思的线条,我看出那鬼东西是个人后,这些线条的意义也显现了出来,应该是人物画的背景,大约是山水庙宇树木之类的东西。
翻过去,一连又翻了三四十页,全部都是这样的图画。没有文字的内容,我便放下了,心想看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可能将那些有信息的东西都带走了。
不过我不死心,我就不信能带的什么都不剩下。我注意到书桌中间下面最大的那个抽屉,我用力拉了一下,拿起手电筒一照,发现里面有很多琐碎的杂物,很乱,于是开始翻找。
果不其然忙翻过来掏出了一本大笔记本,我愣了一下,翻开了封面,发现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写着:这本笔记里,记录着我们这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和经历,我将它留下来,希望被我们选中的人能看见。
不过里面的内容,牵涉着一些巨大的秘密,我曾打算把这些带入到亢灵公窟之中,然而最后还是不能遵守我的诺言。这些秘密,你们要好自为之。
让我一瞬间惊呆的是那个签名:秦九公,也就是大耳朵的真名。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会是他留下来的,这么说,给我寄录像带、把我引到这里的,也有他的份?
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在我的印象里,秦九公和孙柒发已经死在蜘蛛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而且,还把我引到了这里来?
我定了定神,就立即把笔记翻开了,往后面看了下去。
这是一本很厚的笔记,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写得极其工整,还有很多的图画,好像是一本工作笔记。
上面写道:
1950年6月3日
我们将亢灵工窟中大部分的瓷器都进行了编号整理,临摹了几乎所有的瓷器。通过这样的比对,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规律。这从我们整出来的几个系列就可以证明,比如说建筑缠师观阁,并且按照墓室的顺序,可以很容易地区分这些事件的先后顺序,而且一一对应。
按照这样的方式如坛。这些壁画都是记录亢甲子这位显赫的风水大家的们渍,记录的内容,都和他的作品相关。
1950年8月15日
在亢甲子最后的壁画中,我们发现了这么一段内容......
1950年11月6日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调查亢甲子最后几年的行踪,终于有了线索。我们发现在最后的工程之后,亢甲子陪同皇帝在泰山有一次祭山活动,之后就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了。
泰山,难道说他进山里去了吗?我们非常怀疑。
这些壁画上画的,应该是亢甲子六十八岁以后的事情,当时他已经完成了他最后一个工程,而这壁画上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出发前往一个地方。这张壁画的构图,非常奇特。然而,我们翻查了所有的瓷器,却始终没有发现
任何能和这相对的瓷山。
后来继续研究,就发现亢甲子在最后的那几年十分神秘,完合没有任何史料留下来,他的人生,可以说最后的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他在那几年里到底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呢?这是一个大问题。
看完这笔记,秦九公好像就是想让我知道亢灵公窟这个地方,似乎是想让我去到这个地方。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一下子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然而这时候,手电筒的光线突然变得相当的微弱,但是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这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我拿着微弱灯光的手电筒,看了看四周,把我吓了一大跳,只见桌子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坐着我刚才坐的椅子上,看着那面镜子,正在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