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后,我的后半段人生被一个未知的录像带的出现而改变。
那天早上我正坐在躺椅上翻看爷爷生前留下来的笔记,突然有人敲大院门,口里还边说道:“符文生先生在家吗,有您的包裹请开门签收。”
我随即合上爷爷的笔记,前去开门。
“喔豁,您的快递拿好咯。”我接过包裹道了谢,最初我没太在意快递上的信息,以为是亲戚寄给我的慰问品,但就在我准备签下名字的那一瞬间我呆了一下,接着浑身发凉起来,寄出这件包裹的人竟然是孙柒发。
在这40年里,我已经把爷爷生前给我讲的天坑鼓楼的事情逐渐地淡忘了,可以说除了恐惧之外,其他的记忆都基本上被琐碎的记忆所覆盖,但是“孙柒发”这三个字再次出现在我的脑中,突然一下子又把我的心里迟钝的那根线扯紧了,故事的内容一下子如潮水般一样全部涌进我的脑中。
我自我否定了这包裹肯定是一个恶作剧把戏,孙柒发40年前已经死在了盗洞里,他怎么会给我寄东西?他不是已经被那蜘蛛精给吃了吗?我马上看了一下包裹上写的日期,眼皮一跳,竟然是一周前。
这么说他没死。
我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孙柒发当年下盗洞和长发蜘蛛殊死搏斗的场面,看着寄来的包裹,心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开始想象包裹里面的东西。难道里面装的是当年在蜘蛛洞里面带出来的宝贝?
过了好久,才突然意识到我应该马上打开它,于是四处找剪刀。
我划开包裹上的保护膜,里面裹了一包东西,包裹呈长方形,外面十分工整却十分难撕,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出一个口子,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停了停,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扯,一块黑色的物体被我拔了出来。
那一刹我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可怕东西的准备,然而我看到的东西,还是让我傻了眼,那竟然是一盘黑色的老式录影带。
我刚才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乎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里面会是一盘录像带。
他怎么会寄这种东西给我?里面是什么内容?
不过,这一盘录像带,样子和使用的材料都是很老式的,可以说年代相当久远。我知道必须要老式的放映机才能播放,于是我打电话给街上“八湖录像店”的裴老板,让他来我大院子安装放映机。
安装放映机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时有乱七八糟的猜测,猜测这带子里到底录的是些什么画面,但是他们去的时候,不可能带录像设备,所以录像带里的内容肯定不是蜘蛛洞那时候拍摄的东西。那录像带中会有什么?真的是毫无头绪。
放映机接好,电源被我打开,我把那盘录像带打算放进去,不过放到录像机的口子之前,我又犹豫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慌了一下。
放映机机”咯嗒”开始运转,很快,屏幕上闪出了雪花。雪花闪了十几秒,电视上才开始出现画面,画面是黑白的,一开始很模糊,后来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老式的木结构的房间,我们看到了木制的地板,镜头在不停地晃动,显然放置摄像机的人或者物体并不是太稳定,我们看到一扇窗户开在后面的墙上,外面很模糊,似乎是白天,有点逆光。
这好像是民居的画面,在窗户下面,有一张相当老式的写字桌,看着有点像革命电影里的老家具了,上面堆满了东西。
接着画面就一直保持着这房间里的情景,就好像静物描写一样,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就意识到摄像机是固定在一个位置拍摄的,类似于电影中的固定镜头,并不会移动。
这样的话,这静止的画面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时候,一下子,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房间里闪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
我赶紧回倒慢放,原来是一个人从镜头外走进了镜头,我们还听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屋外回来。仔细一看,走进来的那人,是个男人,年纪看不清楚。
那男的走得飞快,一下子就从屏幕穿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边,消失在屏幕外了。
时间继续推进,五分钟后,那男的又出现在了屏幕上,接着他径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开始晃动,显然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这样一来相当于一个特写,那男的的面目就直接贴近了电视机,我突然就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居然是和我爷爷40年前同去倒斗的土夫子大耳朵。
我听我爷爷之前说过大耳朵是天生的“顺风耳”,当年四个土夫子其中一个。我立即拿出爷爷的笔记翻开了他们四人当年唯一的合影(从左到右分别是大耳朵,孙柒发,我爷爷,塌肩膀)。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孙柒发寄来的录像带中到底是何意。
从他调整镜头来看,显然他知道录像机的存在,自拍也不是这样拍的,这应该是一种自发的监视,这无疑是监控录像。他为什么要拍这样的录像,而这带子又是怎么到孙柒发的手上的?孙柒发又为什么把这带子寄给我呢?
这件事远远我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随后,为了平复一下心情,于是我坐在躺椅上又开始翻看起爷爷的笔记,不自禁就翻到了40年前的那一页。
当年黄河流域一带闹旱灾,一闹旱灾就起饥荒,你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吃,那时候那一带边边角角里啥都没有,就是古墓多,于是靠山吃三,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斗,那几年不知道黄河一带有多少人饿死。
那瘦脸就是我爷爷,这些事情都他是一个字一个字记录在他那本老旧的笔记本上,我奶奶是个文化人,我爷爷入赘到BJ来,在这里安了家。
至于我爷爷毒发后怎么活下来的,我爷爷始终不肯告诉我。无论我们怎么问,他也不肯透露半个字。最后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也逐渐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
“哟,这地方可邪乎啊,天坑鼓楼,说是有鬼呢,现在没人敢去那里住,之前请了法师做法都没用。”裴老板见那张照片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看就被那天坑鼓楼的背景吓到了。
“天坑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