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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查抄荣国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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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秋夜笛琴
    赵王府来的人不是一般人,是赵王府的长史,周密成。



    赵王在此前某段历史时期可有太子的称呼,这让太子不久前莫名病死的现在,项元布如何能不重视?



    如何能不小心翼翼?



    周密成三四十岁,模样儒雅,是个美髯公,只是眼睛有些细,有些像是狐狸。



    二人在客厅见面,窗门俱开,庭中偶有落叶,便让屋中人满耳秋声。



    周密成敛身行礼,项元布可不能受,二人虽然都是正五品,但项元布是武官,还了个礼。



    周密成一面打量项元布,一面道,“不愧是四岳,精神果然不凡,今日一见,如中秋皎月,风外宜人,可谓独秀京城。”



    项元布笑笑,“昨夜我卜了一个卦,卜得今天有雨,结果周长史一来,天气晴朗。”



    项元布将绷未绷的表情,让周密成有些恼火,但他也没忘记了赵王的嘱托。



    他这次是来投石问路的。



    “千户也懂卜卦?”



    “略知一二。”



    周密成,“我想问问这泰卦该做何种解释?”



    “‘上下交而其志同’。”



    项元布这一句就是《易经》里面的原话,周密成以为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康仁帝让他出来放话,京城里的人应该跟着康仁帝走。



    “敢问其志?”康仁帝到底想让赵王怎么样呢?



    项元布以为周密成问他的志向呢,想起曾子的典故,“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这是让王爷不问政务啊。



    周密成心想此时京城波谲云诡,急流勇退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说道,“王爷听闻千户的大名,对千户很感兴趣,还请千户一定去赴宴。”说着递出一封请帖,时间是五天之后。



    此时,项元布才从周密成的眼神里看出,他貌似误会了什么。



    项元布送周密成出门,回到客厅,薛蟠便迫不及待出来,问项元布的意思。



    老实说项元布不是很想帮,薛家落魄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先说说柳湘莲的事儿吧。”



    薛蟠对柳湘莲能有多熟悉呢?



    只不过先前因为贪恋柳湘莲的姿色,被柳湘莲痛打了一顿,随后去平安州的路上,被柳湘莲救了一遭。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救字,恐怕要打一个引号,焉知这柳湘莲不是放长线钓大鱼?



    薛蟠说了几句,也不知该说什么了,项元布道,“你不是他的同党?”



    “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同党,绝没有此事。”



    项元布道,“既不是同党,那就不要乱出头,当下被牵连。”说着,把薛蟠请了出去。



    薛蟠无功而返,不免有些灰心——他也不知他该如何了。



    没法子,喝酒去吧。



    庭院内木叶萧萧,青山外夕阳与辉。项元布登高一看,一眼望去,那小巷中都是慕名而来的粉丝。



    “不好,这下,妙玉的事儿办不了。”项元布拿起那两个杯子,他也想不到一篇报道,就让人们如此,当时真不该应下这桩事情。



    只怕这件事不好推。



    但项元布也没法子了,除非这妙玉愿意等他,等这阵风头过去。



    见项元布愁眉而来,孙达问,“千户,有什么烦心事儿?”



    “这外头那么多人,我不得自由啊。”



    孙达笑了,项元布问,“你有法子?”



    “这赶人我有法子。”说着,只见孙达拿起了一条鞭子,领着一些人出去。



    “据知情人说,你们当中有威武镖局的同党。”孙达说了一声,鞭子抽的呼呼作响。



    果不其然,一声尖叫起,恐惧蔓延开来,原本拥挤的巷子,霎时没了什么人。



    “我还是手不够狠。”



    孙达笑道,“千户还是太慈悲了。”



    项元布笑笑,转身,看到了来发,迈步过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当番子的感觉怎么样?”



    “威风。”



    项元布回头笑道,“他还不是不够慈悲。”



    来发不知项元布和孙达在笑什么,只得跟着笑。



    他也确实该高兴,知道他当了锦衣军,他爹妈在荣府里面走路的背都直了些。



    他又在四岳之一的手下学过一招半式。



    这几天的变化,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项元布让孙达参加他的喜宴,再让他把这些维持秩序锦衣番子带去吃一顿,给了一张五百两银票,一行人离去,项元布从门口走回,小青说吃饭,项元布说等会儿,“这饭让她先吃。”



    小青问项元布晚上还回不回来,项元布说来,小青就给贾元春送饭去了。



    忽然听闻门开,梯子响,贾元春见小青下来,很是高兴,她现在就喜欢与人喜欢。



    就算项元布那些时而冰冷的话,她也愿意听。



    这人多了,是不好管,项元布现在就觉得这仆人很是不足。



    跨上马鞍,项元布对项欢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老婆?”



    项欢道,“不用。”



    千户一声拜拜远去这院子,要去荣府搞搞新意思。



    待到了荣府的石狮子前,天色已晚,荣府挂着灯笼,倒能隐约见着之前豪华显赫。



    只是为了省钱,好些原先点灯的时候,现在灯笼都被拆了,若有熟人问了,则说,居丧节俭。



    项元布来了,对现在的荣府,当然是件大事。毕竟现在的荣府还心惊胆战呢。



    赖大代项元布来问,“千户所来,有什么要事?”



    “东西要回来了?”



    “要回来了。”赖二当然没说,这珍宝被拿了许多。



    项元布道,“我有事儿要见妙玉师傅,就不劳政公牵挂。”正说着,鸳鸯打着灯笼来了。



    “正好,你带我去拢翠庵。”



    鸳鸯打着灯笼领着路,荣府确实大,往往寂然之时,忽然眼前走过一盏灯笼。



    鸳鸯说好些仆人都被卖了。



    “我那缺仆人,你进来的时候,去外头挑些来。”



    鸳鸯微微低头,“哦”了一声。



    正走到大观园前,忽然一阵风自西向东吹来,吹得树叶哗啦作响,项元布觉得有些冷,抓住鸳鸯的左手,“这大观园才有些日子不见,怎么变得如此萧条?”



    鸳鸯道,“京兆府的大人派人来说过一回,如今大观园内,除林姑娘,拢翠庵的妙玉师傅外,再无他人。想来人烟不深,便有些冷清。”



    项元布颔首,“怨不得如此。”笑道,“暖和了吗。”



    “嗯。”



    二人接着往前走,傍着潇湘馆,忽然听得一阵清切的琴声,月明水静,正是绝妙之时。



    项元布从腰间掏出一把笛子,听着琴声,放在嘴边,唇动,秋风骤起,那笛声便随着风慢慢飘扬。



    鸳鸯便安安静静,看着吹笛的项元布,一动不动,只是手上的灯笼,因风有些晃动。



    俄尔,琴声稍弱,项元布吹了一首《海上花》,鸳鸯看着月色下潺湲流淌的河水,那粼粼的波光使鸳鸯觉得她浑身都美丽起来。



    一曲终了,那琴声也没有响起,鸳鸯还沉浸在美妙的笛声中,项元布道,“走吧。”



    鸳鸯睁开眼,瞧着项元布的眼睛,心道,“他可真耐看。”,提着灯笼走了。



    潇湘馆里的林黛玉掀开帘子,提着裙子,走了几步,却见一盏灯笼渐行渐远,直到看其消失在夜色之中,方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