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出尘玩不起,而这联更有性价比。
这一上联,在种花家可是难道了无数读书学子,虽然勉强有几副狗尾续貂的下联,但是那意境和技法远不如上联这般赏心悦目。
怪只怪,咱种花家文化底蕴深厚,只要略微出手,就能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梁非凡阴沉着脸,才思索了一会,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昏了过去。
嚣张男见梁非凡昏死过去,急忙招呼几个人将他抬了下去。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临走前,嚣张男还撂下一句狠话。
“切,赶紧滚吧!小瘪三!出来混得有实力!”
唐婉儿身边的少女带头起哄道。
张出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才想起来没跟他们要赌注,可……方才自己这边好像并没有提要求。
唉!亏大发了,白忙活半天!
“吔屎呀雷!”
张出尘心中怒吼道。
“可以啊,兄弟!你藏得也太深了吧,竟然都不知道你还有如此才学!”
马守道立即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祝贺道。
“你又不是没见到过?”
张出尘白了他一眼,依稀还记得他说自己是被抓来凑数的事情。
“你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突然来这么一出,着实令人惊艳!”
唐婉儿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出尘说道。
“哪里!哪里!大姐头,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赶紧叫人上菜啊!”
张出尘出言提醒道。
“好!姐姐这就安排!掌柜的,将你们最拿手的招牌菜和最好的酒统统端上来,今日我要跟我的兄弟们不醉不归!”
唐婉儿大声吩咐道。
“好勒!这就给您上菜!”
掌柜吆喝一声,就马上去准备酒菜了。
经梁非凡这么一闹,大伙也没了吟诗作对的兴致,只顾着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酒桌上,众人对张出尘赞口不绝,唐婉儿身边那少女老是痴痴呆呆的望着张出尘,惹来玉儿阵阵不满。
张出尘与同砚们频频举杯,玉儿就不停帮他夹菜,生怕给了那少女一丝可乘之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唐婉儿举着酒杯对大家说道:
“各位同砚,今日一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见!今日我唐婉儿在此敬大家一杯,也不枉我们这些年的同砚之情!”
“大姐头,你这是怎么了?”
马守道不明所以的问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短命鬼,给表姐的舅舅出了个馊主意,将她父亲的家产全部夺走了,表姐过些时日就要跟着她父亲一起回老家种地了!”
少女哭丧着脸说道。
“咳、咳、咳……”
张出尘差点被酒水给呛着了。
“不会这么巧吧?我就说那人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小子啊!他不是已经对天发誓,要分一半家产给他姐夫吗?为何要违背自己的誓言,难道他真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张出尘心里犯起了嘀咕。
“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张出尘在心里,默默念着那首镇邪诗。
突然,风云变幻,万里晴空立马变得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直接劈在了唐非眼前,吓得他急忙抱住自己的母亲,哭丧着脸道:
“娘!我害怕!我们还是把家产分一半给姐夫吧!不然老天爷是不会饶过我的!”
“瞧你那怂样!”
唐母还未把话说完,一道天雷降下,直接把院子里的大树劈成了两段。
“啊!”
唐母大叫一声,立马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
“还不赶紧找你姐夫去!”
“表姐,外面下雨了!”
少女看着窗外的潺潺细雨说道。
“无妨!姐姐今日心里痛快!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唐婉儿豪气干云的说道。
张出尘看着性情豪迈的唐婉儿,心里总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她也不用遭受那背井离乡之苦吧。
虽然在前世,有很多法子都能让她们家再次辉煌起来,但是自己一心只顾着读圣贤书,对酿酒,制糖,做香皂什么的,一概不知。
早知到自己要穿越,就该去问度娘要些配方,保留起来了就好了!
张出尘猛然灌了一口酒,这酒虽然很烈,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他心中的痛苦。
“笔墨伺候!”
张出尘大喊一声,把同砚好友都吓得够呛。
掌柜听见张出尘吆喝了一嗓子,急忙命人找来文房四宝。
张出尘摊开裱好的空白卷轴,红着眼说道:
“大姐头对伯楷照顾有加,伯楷无以为报,临别之际,就以梅花为题,赋诗一首赠给大姐头,聊表区区心意!”
张出尘一席话语,说得大家纷纷低头啜泣,以袖拭泪。
“有田不耕仓廪虚,有书不读子孙愚。”
张出尘刚一收笔,书香之气立马四散开来。
起笔闻香!
众人皆是一惊,唯有马守道与玉儿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张出尘突然得胸口有些隐隐做疼,思虑再三,他还是准备将那诗写完,若实在坚持不住,便让马守道帮自己补全下半阙。
那个兄弟挺实诚的,想必是个为了兄弟能够两肋插刀的主!
“酒来!”
张出尘恣意大喊一声,唐婉儿急忙递过一壶酒。
张出尘将烈酒倒入自己口中,尽情的挥洒墨汁。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此句一出,仙乐飘飘!那才气直奔镇国而去!
张出尘刚写完,他鼻子中就流出汩汩鲜血来。
众人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这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拍着张出尘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可以啊!为了女人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卧槽,这老登怎么又跑来了?不过他来了也好,否则这文气久聚不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张出尘嘴里嘀嘀咕咕。
“来吧!让咱爷孙继续把这传世之作给完善,也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白发老者接过张出尘手中毛笔,爽朗地说道。
张出尘会意,立马开口说道:
“少壮不经勤学苦,老来方悔读书迟。”
白发老者写完,那诗的才气比刚才更胜一筹!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唯经过才知难。”
张出尘念完,白发老者也刚好写完。
只听见“轰”的一声,漫天文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昏暗的天空顿时布满祥云,管乐之声也从九天以上传来。
诗成传天下!
白发老者感受着浩荡的文气,嘴里不停高喊道:
“痛快!痛快!”
这两首诗,让他成就半圣之境又近了一步。
此时,整个碧阳县城立马轰动了起来,纷纷朝着玉波楼涌来,吓得酒楼掌柜急忙命人将大门给堵死。
“伯楷,这真是你送给我的诗吗?”
唐婉儿欣喜问道。
“嗯!”
张出尘点了点头。
突然,唐婉儿一把揽过张出尘,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头,将他深深埋入自己的怀中。
张出尘感受着她那难以拿捏的柔软,身体居然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吓得他急忙默念《清心普善咒》,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翘起尾巴,那还不得让人笑掉了大牙。
唐婉儿抱着张出尘久久不愿撒手,看得一旁的玉儿是怒目圆睁,心里唾骂道:
“呸!那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勾引我家公子,真是气死人了!”
只是,她低头看看了自己那略有规模的束胸,便将不满的情绪压在了心头。
过了许久,张出尘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这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姐头,我快不能呼吸了!”
唐婉儿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抱起桌上的墨宝就往楼下跑去。
众人反应过来后,也纷纷向楼梯走去。
“此墨宝乃老夫赠予那女娃,谁若敢觊觎,就是不把我周不疑放在眼里!”
白发老者对着虚空大声说道,只见那声音如同一道闪电传出去很远很远。
围在酒楼门口的见唐婉儿出来,纷纷让出一条道,眼神里满是羡慕之情。
“今日之事还希望诸位能守口如瓶,否则惹来杀身之祸,可别怪老朽没有提醒你们!”
周不疑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冷冷说道。
众人闻言,身形一顿,旋即对着周不疑作揖,恭敬:
“谨遵周大人法旨!”
张出尘也欲混在人群中离去,却突然被周不疑给叫住了。
“臭小子,我有让你离开了吗?”
“爷爷,您找孙儿所为何事?”
张出尘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说道。
“坐下,陪爷爷喝几杯!”
周不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好的,爷爷!遵命,爷爷!”
张出尘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又恭恭敬敬的坐回了八仙桌。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悟得此道,将来诗坛必有你的一席之位!”
周不疑举起酒杯,端详许久,这才从口中迸出一句话来。
他那享受的表情,不知品的是那首诗,还是杯中之酒。
“爷爷如此夸奖,孙儿受之有愧!爷爷您有所不知,孙儿为了能作出一首好诗来,常常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茶不思、饭不想,偶然觅得几句,已是诚惶诚恐,不敢再有过多奢望!”
张出尘十分谦虚地说道。
“噗!”
在旁边倒酒的玉儿终于是控制不住了,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是嘛!公子你睡得比谁都早,起得比谁都晚,吃得比谁都香!你是天底下最刻苦、最勤奋、最用功的人!”
玉儿心里忍不住吐槽说道。
张出尘见玉儿拆自己的台,急忙横了她一眼,吓得玉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那偷偷发笑。
大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能不能别老拆本公子的台,这样我真的很难做人诶!
若是让这老毕登知道自己很会写诗,他不得把我关进小黑屋,天天帮他写诗,这跟前世那‘九九六’的狗日子又有啥区别,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吗?
张出尘只恨知音难觅,偌大一方天地,竟然无人能懂自己心声。
周不疑把他二人的小动作都瞧在眼里,却也不跟他们计较,又饮了一杯酒,笑着问道:
“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活着,所以我只好活着!”
张出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周不疑闻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那苍劲的巨爪,又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吓得张出尘急忙缩回自己的脑袋。
“将来你若考取了功名,意欲何为?”
周不疑又冷声问道。
张出尘听后,哂笑一声,道:
“意欲何为?本公子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想做一个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过神仙一般的逍遥生活!”
呵呵!就算自己穿越而来,可这已不是曾经的那个时空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早就跟自己没了关系,所有的遗憾也早已烟消云散。
梦里答应冷峻男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奋斗了大半辈子,自己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