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很快就到了,这学期也不知道学了些什么总是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的,还有一门课要重修,心想着明年可不能这样了。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期末考试完张楚始终没有露面,从那天晚上以后林晓小也没有再联系过我,说实在的我也没有联系她。若是她有事她一定会联系我,但是我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会呢,仅仅是凭借一种感觉,那样也未可知。
出来火车站,我看见父亲远远的来迎我。他还是老样子,和记忆里不一样的事他已经有点微微驼背了。他在前面牵着我,好像我还是一个孩子,而我已经比他高一头了。
“二蛋,长胖了啊。”良久,父亲说出一句话。
“恩,学校伙食好呗。”
大概是父子太久没见面略感生疏,我和父亲就再也没说话。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大骨头,尽管母亲是大城市来的高材生,但是做起农村饭来倒是也真地道,我迫不及待的拿起大饼子就往嘴里塞。
“二蛋饿坏了吧。”母亲问到,
“还像小时候的样子,饿了跟小老虎似的。”父亲放完大衣坐在凳子上点上了烟。
我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来话,忙喝着一口酸菜汤,才不至于噎到。
“爹,7个小时不吃饭,就我这大体格子不饿死了。”
“那你就多吃点。”母亲填了一把柴火,又端过来一碗酸菜汤。然后坐在凳子上看着我。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经常觉得有人看我,一睁眼就看见父亲或者是母亲,然后我继续装睡,他们就开始摆弄我的小手小脚,捏捏我的脸,被父母爱着总是好的。但是突然又非常的想大勇。便向母亲问到。
“妈,大勇在家呢吗?”
母亲说:“你是说铁匠家那个淘小子啊,他没有,说是跟一个老板去开矿去了。”
我说:“那咋样啊,”
母亲说:“不知道这才去了半年,估计也混不出来什么名堂。”
我说:“那她媳妇呢?”
母亲说:“他媳妇跟着去矿上做饭去了,说赚的可多了,她把他家的地都租出去。”
我说:“也好他俩也不算分开。”
母亲说:“还没有孩子去哪不也是轻手利脚的,趁着年轻多赚点被。”母亲说。
“你他妈趁着年轻多学点。”我爸又填了一把火。
被他一说我就埋下头吃饭了。大勇不在家我倒是也觉得无聊,就给小叔打电话,小叔没比我大多少,有时候不愿意和父母说的话我更愿意说给小叔。
小叔在镇里的刑警队上班,没头没脑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接通了电话。小叔让我坐跑线车去一个叫(过大年)的杀猪菜馆等他。两个小时以后他交班,我算了一下去镇上的时间跟小叔也是脚前脚后。我把碗送到外屋地里去,就出来了。
“你不在家多待一会啊。这个崽子,”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我摆了摆手,我真是没法跟他沟通。
过大年杀猪菜馆在镇上的中心,一个上满霜的塑料薄膜大棚扣在门斗上,哈气从柳叶条的缝里窜出来,霜就结的更多了。里面是一个铁皮贴的门,餐馆里热气腾腾的上着菜,我趴在门上看了一下。门忽然一下开了。
“吃点什么?小伙子。”开门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油腻的光头反射出门口的光,胸前的围裙已经黑的发亮了,中年男人看着我盯着他的围裙看有点不好意思的卷了卷围裙。我走进来,却踩空了差一点摔倒。
“这屋里照门口矮了个台阶哪天我填上。”大叔自言自语道。
“我早就说了抓紧填上,瞅给孩子吓得。”一个微胖的大婶有点恼了,她拉着我进来。
“随便坐啊,想吃点什么。”大婶说。
我愣头愣脑的走了进来,看见窗口正好空了一个位置就走了过来。大婶拿着点菜的单子也跟着过来了,我看了看菜单,锅包肉,杀猪菜,酸菜炖粉条,皮冻,猪血肠。等等等。
“大婶,一份猪血肠吧。”我合上菜单。“先要一个,一会还来一个人。”
“好嘞,在要啥跟婶子说啊。”
我坐在窗口,却看不见窗外,窗外接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只能隐约看见一些人影。
我感到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玩了会贪食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给林晓小发短信。我发了一个“:)”。就继续玩贪食蛇。正在这个时候我远远的看见小叔推开门进来了。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身边冒气了白气,有一种要升天的感觉。不等我喊他,他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就发现我。要不说是刑警呢,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犯罪分子在哪。
小叔在我对面坐下。
“你都要什么了?”
“血肠。”
大婶看见小叔过来,马上就带着菜单过来了。
“哎呀,这不是陈警官吗。”大婶看见小叔显得非常兴奋。“哎呀,多长时间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一年前那,我那儿子要不是陈警官,不说了。”
“都是小事小事。”小叔笑了笑。
“您眼里是小事,我们老百姓就是大事了。您要点什么,今天我请客。”大婶摸了摸围裙。
“请什么客呀,带大侄子吃口饭。”
“我给您上两个特色菜,您那先别看那个菜单了。”说完,大婶就伸手收了菜单。
“也行,尝尝哈。张婶”小叔点点头。
“我先去让他们弄着,一会回见那。”大婶就去忙了。
“你们认识?”我指了指老板娘。
“恩,之前他儿子犯了点事。”小叔半倚在椅子上,有些疲惫。
我说:“后来呢。”
“他家啊之前可难了,就门口那个男的,白血病,家里治病穷的啊都没法说了,一直是当地片警的帮扶对象。他家有个小孩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稀罕,早早的就辍学在这个饭点帮衬,后来有个女的来吃饭,不小心金项链丢了,非要说他们孩子偷的,金项链啊,挺多钱呢,说孩子路过的时候金项链就丢了,但是好巧不巧的金项链就在孩子兜里,这女的就报警了。”小叔有点愤愤不平。
血肠上来了,我吃了一口血肠问到:“后来呢?”
“那女的报了警,孩子呢又刚好16,我们也问那孩子了,孩子说在门口捡的,孩子说没私心那是不可能的,怎么说都能给他爸看两回病了。按理说孩子把东西还给她也就算了,就算孩子是盗窃了,那也不能说一棒子打死不给他一点机会。但是那女的不依不饶,非说自己又丢了一个大金戒指,这家人家哪有钱去给那女的赔金戒指啊。那两年又赶上严打,如果不处理就往上报。”
“这女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有些气愤。
“老板娘追着警车哭,给那女的赔不是。孩子让警察带回了派出所,都吓得缩成一小团了。本来就瘦,回到派出所按照流程就直接给送审讯室去了。那天赶上老所长值班,小孩吓得都不会说话了。我呢也是赶上去了解一个案件的情况,就看见这事了。简单问一下民警,那个报警的女的穿着个大长貂还在那骂骂咧咧的呢。”
小叔停了一下,抽了口烟。
“我上去问她:
‘你说你戒指丢了,你那戒指啥样啊,再说了你看见人家孩子偷你东西了吗?人家不说了是捡的嘛?’
‘捡的?人赃俱获了都。再说那戒指还没吐出来呢?’
‘你这样,你把你的戒指和项链的发票都拿过来我们看看,要是没有,这个项链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呢?’那个女的被我着了,‘发票早扔了,我上哪给你去找?’
‘不管是在哪呢,咱们都得讲理不是,你没有发票我就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你的,那我还说是小孩的呢,是不是,你还想非法侵占人家财物呢。’
她说‘你,你,你们领导在哪我要去告你。’
‘出门左转有个法院,你先起诉,然后再立案我们全程配合,但是你要是不赢这个项链可就归孩子了,给你两条路,拿着那个项链跟我们民警做一个笔录,在一个出门左转,写个诉状连派出所和孩子都通通告一遍。’那女的就不吭声了。一把拽过项链扭扭哒哒的走了。”
“这女的真不是人。”我继续吃着血肠。
“不是人的事多了。后来我把他家孩子囫囵个送回来了。老板娘哭的呀。我说别难受了,以后别这样了,我后来问孩子了,孩子当时那个女的项链掉地上了,孩子爸爸等着治病想着这个女的有钱,丢了一个项链也不一定能发现,就偷偷的揣兜里了,我给孩子科普了一下非法占有罪,他说他保证不再犯了。”
“小叔你这相当于拯救了一个家庭啊。”我赞美道。
“谈不上什么拯救不拯救的,人都会犯错,给一次机会嘛,后来我找到了社区,找到了县里,想让孩子上学,学费什么的也减免了,后来又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他家老板配型成功了,做了个手术,现在恢复的非常好了。”
“一家好运又来了。”
“有时候吧觉得当警察挺有意思的,什么人都能遇见,当警察也挺悲哀,有些事情根本也管不了,有些犯罪是罪大恶极,有些犯罪是身不由己。看多了眼睛就有点麻木了,有时候觉得别把为人民服务这话忘了,再怎么法治也得看人性。”小叔又抽了口烟。
说话间,热腾腾的杀猪菜已经上来了。
我尝了一口真的挺好吃,“小叔,这菜真好吃。”
“好吃你就吃,正长身体呢。”
“小叔,你都多大岁数了,有没有女朋友呢?”
“哎呀,什么女朋友,有没有时间陪不说,我们说不准哪天就死了,以前觉得带上你咱俩一起上阵杀敌,但是现在看来你没去算是件好事,等我死了给我烧纸呢。”小叔看了一眼我,又低下头抽烟。
“小叔,你怎么这么说。”
“婶,来两碗米饭。”小叔回身喊道。继续说道:“这么说,我们队里哪个不是出生入死的,出警的时候战友倒在我面前,也有打击报复被杀的。”
“这么危险为什么还有去当刑警。”我有点不理解。
“信仰吧,我只能这么说了”他抽了口烟。
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了上来,小叔递给我一碗,他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吃的非常快,大约也就五分钟左右,“小子你慢慢吃我要去调查了。”说完他摸了摸腰,就走了,临走我看他偷偷的往吧台位置塞了钱。我也吃不下去了,想着也走了,告诉了老板藏钱的地方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新年的脚步很快就近了,农场的孩子常常去镇上玩。距离农场2公里的小镇大街上也开始人头攒动了起来。大大小小的摊床前面是讨价还价的人。有卖春联的,有卖油炸糕的,还有卖蟑螂药老鼠药的。我走到坑坑洼洼的街上。路过一个音像店的时候,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播了一首黄品源的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最好的朋友,祝福的心时时都会有。”这大概是最悲伤的新年快乐吧。我以为老板大约是个文艺青年,只是他忽的推开门,“哈tui,”我应该是会意错了,便没有了想要拜访的心情。
跟每年不同的是我不再快乐的像一个傻子了。说是有心事,但是也不全是,这算哪门子的心事。还不如去游戏厅玩会。这样想着我来到了游戏厅。游戏厅和网吧是挨着的,说白了都是一个老板的店。老板五十多岁的光景,手里拿着一根牙签正在剔牙。
“老板,搞两个币。”老板弹了一下手指,应该是从牙上扣下来的碎渣,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
“几个?”
“20个。”我说。
“5块钱。”我拿出了上个学期剩下的钱,从里面掏出了5块。
“你这是大学生放假了?”老板呲着牙问我。
“嗯,在家待着也无聊。”
“这两年走出的人太多了,也就过年时候能看见几个人。没事常回来看看啊。”老板抓起五块钱,扔到他脚底下的鞋盒子里。(他们大多都用鞋盒子装钱的。)
我应了一声就往里面走了。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跟大勇一起逃课去游戏厅的时候,那个时候喜欢玩魂斗罗,喜欢玩拳皇,还有经常偷我爸兜里的零钱而被我爸打的半死。后来没有钱可用我就和大勇捡瓶子,捡纸壳。每次在卖完破烂的傍晚,我和大勇搭着肩一身的臭汗往游戏厅走。他总喜欢路过冰棍摊的时候买一根冰棍,分给我吃两口,剩下的他一口吞下去,我就追着他跑。我走到游戏机跟前投了一个币,选了一个跟往常一样的安琪儿,那忽闪忽闪的大波浪还是那么妖娆。我正跟游戏机打的正开心,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我一下。
“哈哈哈,我没认错啊,二蛋。”
“大勇?”
“咋了兄弟都认不出来?”大勇,哈哈大笑着。
“我妈说你们全家都去矿上去了,过年怎么得空回来?”
“给我爷我奶上上坟。家里有点小事处理一下。”大勇说到。
大勇结实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左手叼着烟右手夹着包。头发弄得油油的,一副社会小青年的模样。
“你在那边挺好的?”我问他。
“还行,出去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老板,仗义啊,兄弟几个都跟着他挣钱呢。”大勇说。
“你媳妇呢?”
“矿上离不开人,她在矿上跟我爸起给矿工做饭呢。哎哎,你别在这玩了咱俩喝酒去。”说完就拉着我去了从小吃到大的烧烤店,烧烤店在一个烟囱的下面,一块破旧的木板就是它的匾了,上面只写着烧烤两个字,熟悉的声音传来“二蛋,大勇来啦,里头坐。”这个小店跟大勇的一身行头完全不搭,大勇从狭窄的过道挤了过去,肥胖的肚子夹的很扁。我倒是轻松的过去了。
他坐下来拿着烧烤单子点着烧烤,我则拿出一支黄鹤楼。
“哎哎,放下,这个这个。”不由分说,大勇给塞给我一包华子。“二蛋,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同学有抽的我就跟着了。”我说。
“这三好学生也跟着学坏了啊。”他调侃道
“哪有,男人哪有不抽烟的。”我有点装逼的说。
“就你那三撇小胡子,开荤都没开过还叫男人呢。”他不屑的说。
“切,我要是不念书现在早就娶媳妇了,那小娟还能轮到你。”
“小娟可是个好女人呐。”大勇搓了搓手。
“你现在整啥呢?”我问他。
“就是矿上包点小活,给老板打工,但是也能赚点外快。说白了以后要是行了的话自己也找个懂行的,自己也去挖煤了,当个小煤老板,我现在这老板仗义的很。”
“这么说你是赚到钱了呀。”
“我们一家现在都在矿上,一个月这个数。”大勇比划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啊。”我问道。
“五百能干鸡毛啊,五万。”
“这么多,早知道我还上什么学啊,我跟你挖煤去多好。”我羡慕的说。
“哎,你别这么说,我这是碰着好机遇了。碰不着的话我不还是一个臭打工的。”
“我爸说毕业了还跟他研究地。我对毕业一点期待也没有。”我撇了撇嘴。
“怎么说呢,学习还是正道,我这一天出生入死的,脑袋都提在裤腰上。睡觉都不安稳。”他说。
“你有孩子没呢?”我问道。
“有一个,没留住,以后再说吧,矿上也不适合带孩子。先赚几年钱再说。”
大勇砰的一声打开了啤酒瓶,吓了我一跳。啤酒冒着白烟,倒出来的全是沫子。他给我整了一杯,自己又整了一杯,然后咕咚咕咚喝了。
“操,出来半天渴了。”
“就两瓶得了啊,晚上我爹看见,又要骂我了。”
“多大了还骂你,骂你的话来年学费生活费我包了。”
“咋的,你这是着急当爹了?”我瞅了她一眼。
“你不说陈叔骂你么,那长兄如父就得担负起使命,不能眼看着你挨骂。”
“那不至于你给我当爹,占我便宜。”我说到。
“什么叫我给你当爹,我是长兄,再说我也比你大,别一天天大勇大勇叫。”他又开始装大人了。
我跟大勇喝的有点多,一数酒瓶已经快二十瓶了。
“二蛋,别回家了,咱俩继续再喝,省的你爸骂你。”
“我不回家去哪啊。”我正准备起身回家。
“走走,镇上新开了一个洗脚城,哥带你去爽爽。”他拉着我出去了。
说完就又拉着我去洗脚城了,途中,我随便找个理由就不回家了。我有点迷糊,没听清父亲骂我啥,就挂断了电话。
一阵寒风把我从迷糊中吹醒了,{花都洗脚城},花都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色情呢。
“大勇,你要领我上这啊。”
“这里老妹都可漂亮了,你挑一个给你好好放松放松。”
“我可不玩,我就是来洗脚的,再说洗脚在家弄一个盆子就得了呗。”
“你不懂,进了这就是男人的乐园了。”
我只好跟着大勇走进去了。一进门两个迎宾模样的女孩嗲声嗲气“客人好。”
一个女经理,走了过来,二位先生楼上包房请,我在后面跟着大勇,大勇倒像是这块的熟客,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浑身不自在,他推了我一下;“哎哎,放松放松,你这怎么跟贼似的。”
正在这功夫,女经理已经带着一排姑娘进来了。“先生,看哪个女孩喜欢,”
大勇看了看,一排姑娘微笑着没有羞涩的表情,只有最后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有点不知所措。大勇扫视了一遍,挑了一个最丰满的,那女孩的乳房好像要把衣服撑开。衣扣上的缝里春光乍泄。我看见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大勇看了我一眼;“你看你看眼睛都要掉上头了,不行老妹,你去给那个哥哥捏捏脚。”
我连忙摆摆手,看见那个藏在身后瘦小的女孩,我冲她摆摆手。她往前窜了窜。“妹妹,你给我按脚吧。”
女孩点了点头,放下工具,除了她们两个剩下的女孩都出去了。
小姑娘大概也就跟我差不多大。
“哥,这个力度行吗?”她问。
“挺好的,咯咯,就是有点痒”我说道。
“按时间长就习惯了,就舒服了。”大勇冲着他对面的美女吹了口气。美女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名片。“哥,要是不嫌弃,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大勇把名片揣在了上衣兜里。“一会给你打哈,我先陪陪我兄弟。”
大勇按了一会脚,大概是不胜酒力打算上客房睡觉去了,给他按脚的小妹也跟着去了。大约我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包房里就剩下我和另外的洗脚妹。那个女孩很单薄,但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妹妹你多大了?”我问道。
“刚十七。”
“哦,就比我小三岁哦。”我说到。
“你是在外面打工的?刚才那个是你老板。”她抬起头问。
“我在外面念书,刚才那个是我兄弟。不过命好,现在当老板了。”我感慨道。
“有书念真好,我十六岁出来打工了。”她羡慕的说。
“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看起来很乱呐。”我看了一眼她。
“乱是乱了点,不过老板人不错,凡事都看姑娘意思。”她回答我,有点害羞。
“你在这里会不会危险一些。”我问道。
“没有,但是有时候难免会遇见一些吃豆腐的人。”她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
“忍着,实在不行就跟他说换人,老板都会帮忙解决。”女孩提起她们老板,好像她们老板人很好的样子。
“就刚才那个姐姐,可是我们这的大红人呐。”
“确实挺漂亮。”我说到。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十二点,但是林晓小的短信还是没有回,尽管我不承认我在等她的短信,但是事实上我就是一直在等。按着按着不知不觉我困了,眼睛逐渐咪成了一条缝,按脚的那个女孩收拾东西准备出包房了。就这样我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初八的时候,大勇要回矿上了,我去送他,远远的我看见他涂了发胶的头发矗立在人群里,让我一眼就能发现他。嘴上叼着根烟,胳膊下面夹着皮包,半年的光景大勇已经不见当年的青涩了。
“二蛋,”
“大勇。”
“我要回矿上了。”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有点舍不得。
“你好好学习,等我混出名堂来,你给我来当会计。”
大勇坐上列车走了,我站在月台上跟他挥了挥手,他便跟随这火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忽然想起一句“原谅被你带走的雨天,在突然醒来的窗前,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伴随着这首歌词,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