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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不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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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人讨论组
    顾喻随着他们往侧殿走去,心里明了,这是耗子闯狼窝—好戏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刚踏进侧殿门槛,那许县令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唬的跟在后头还未进门的县丞、主簿们直接跪在了走廊中。



    “大人恕罪,不知大人到应城来是何公干,下官未能及时远迎,实在羞愧。”



    黑衣公子还未开口,顾喻那狱友倒先咋唬开了:“就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被关了好几天了。那牢里虽然干净,我睡的还挺好,但你也不能就在外头看热闹吧。也不早点来救我,走地鸡的外号真不是白取的,这么慢···”



    黑衣男子并不搭理他的抱怨,也不理睬跪了一地的县官,反对着顾喻说到:“一县之长,为官办事毫无章法,害姑娘平白受这牢狱之灾,实在失职,吾会禀告上官,严加惩处。姑娘现在可以回客栈自行安顿,不过目前案件未结,姑娘也是证人之一,还请不要离开应城,我会请许大人派衙役跟着姑娘,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哦,”顾喻似笑非笑,“原来我竟也算证人,我连那邸店究竟是丢了人还是死了人都不知道,这位大人是想要我像方才在公堂上胡诌那般再瞎扯一通吗?”



    “大可不必。串联案情、审理判决是刑狱官的事,姑娘陈述已知的事实就好,用不着放上自己的主观判断,做伪证一样会受到严厉处罚。”



    他面容冷峻,有微微金光透过右边的窗牖照在他的脸上,朦胧中,顾喻却好似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他转过头,继续对着许大人发令:“还请许大人整理好那四人的供词后立刻将他们放回古韵轩,同时出具告示,就说这四人是无辜的,现已无罪释放。另外声明,县衙正派人追捕凶手,若有人能提供相关信息协助,赏金十贯。”



    许县令目瞪口呆:“大人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而且···而且···十贯赏金会不会太多了?”他一脸为难。



    “这十贯,你自己一个人掏腰包也好,你跟县丞两人分摊也罢,不准走县衙公账,听明白了吗。”



    两人仿若吃了苦瓜一般:“是,大人。”



    ······



    顾喻出了县衙,还准备住回古韵轩。她当时足足交了三天的房钱,才睡了一晚,未免太亏了。再说了,着火的只是店家自己的后房,又不是供住宿的客房,没什么好忌讳的。



    预想中跟着她的衙役没有看见,反而那两位官家公子一直跟着,两人尾随的很悠闲。



    见顾喻大咧咧的看过来,黑衣公子干脆上前拱手,“顾姑娘,还未向你道谢,我这好友性情耿直,心直口快,方才多谢你维护。”



    顾喻知道,他已看过供词了,还知晓了自己的名字。



    “起开,整这么文邹邹的做甚。”那一同坐牢的男子嫌弃的撇眼,推开他自己越过前来,“刚刚多谢姑娘,我叫杨东战,是名武将,说话一向直来直去,姑娘莫要见怪。再说了,刚刚我可不是针对他们,你看他们那笨样,我懒得与他们废话。”



    “东战兄,你是比他们聪明,你都敢在公堂上直接叫嚣着要见一州刺史、封疆大吏了。”



    “还不是怪你!你知道长安到应城这条山路骑马多累吗,我在牢里睡的跟猪一样,都是因为前几晚日夜兼程的赶路。我为了跟你碰面累死累活,你倒好,迟到不说还···。”



    顾喻见他们越扯越远,颇有在街上打嘴炮的架势,忙出声打断:“两位不用客气,我那是替自己辩护,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俩应是约在应城当差,顾喻不打算与当官的有什么牵扯,当下果断的告别:“两位公子,我仍住在那古韵轩,若有需要我配合的,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江湖路远,后会有期。”顾喻回了个抱拳礼。



    杨东战:“你不换换,还住那儿?巧得很,我们也要过去,咱仨正好同行啊。”



    黑衣男子:“你明明是忘了回古韵轩的路,才想要跟顾姑娘同行。”



    杨东战笑着的脸顿时僵住了,他感觉拳头有点痒。



    顾喻:他们都好会抓重点,小丑竟是我自己。



    时值春日,温暖宜人,这会儿又是正午,到了应城大街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路边各类食铺小肆的叫卖声接连不断,胡饼的香气勾的人心中痒痒。



    顾喻上辈子就爱吃牛羊肉,这辈子庆幸自己穿到了唐朝,起码口腹之欲特别能得到满足。



    馋样明显,自然会被人看出来。那黑衣男子见顾喻一副脚被黏住的模样,温声道:“古韵轩的伙计刚刚被放回去,想来店里无甚吃食,不如我们在这里解决?”



    杨东战点头如捣蒜,“那赶紧啊,还不快请妹子上坐。”



    顾喻被他那嘴贫样成功逗笑了,也不推辞,随便挑了家店点了一堆特色吃食并酒水,三人边吃边聊。



    黑衣男子正在添酒:“顾姑娘,你说你不知那古韵轩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在堂上就敢替我这好友辩驳,万一他确实难逃干系呢?”



    他姿态优雅,即便身处闹市,也像置身于宴会中的世家公子一般。



    “东战兄可还记得那晚古韵轩起火的情形?”



    “实不相瞒,那天赶了太久的路,我早早歇息了,别说看见起火了,就连叫嚷声都没听到。”



    顾喻:“我这人认床,住邸店十次有八次都睡不着。其实那晚,我很早就闻到了烟味,不过恰逢中和节,我以为是本地人过节的祭祀习俗,就没放在心上。后来,烟熏火燎的味道越来越重,住我隔壁那个贩货郎嚷嚷半天无人回应,他便直接报官去了。等到寅时那糊涂官来拿人的时候,才听说,是掌柜的那间房着火,掌柜的腿也被烧坏,还好他爬到门外,不然可能就烧死了。”



    杨东战疑惑道:“还有另外一位住客?怎么不见他也被抓走?”



    “东战兄,这不是重点。”顾喻转头看着黑衣男子,扬扬眉梢,“公子怎么想的?”



    黑衣男子:“听姑娘这么一说,掌柜的确实有问题。”



    “哎哎,你们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就掌柜的有问题了,他自己放火烧自己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