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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神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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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灵气时代
    “三百四十八年……”陈南北如丢了魂一样,呆滞地重复着这串数字。



    吴樱恐惧地看着他,手已悄悄握紧了宝剑,只听见他又在木楞地重复着什么“阿秋”“红石头”等奇怪的话。



    “阿秋是你妻子吗?”吴樱轻声地问。



    陈南北愣了愣,看着吴樱提防的模样,方知自己的失态,忙回过神道歉。



    “抱歉!吓到吴樱姑娘了,我现在脑袋混乱无比。”



    吴樱放下武器,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表示无妨。



    “阿秋是我的妻子,只不过她或许不在人世了……”



    “节哀。”吴樱拍了拍陈南北的肩膀。



    “话说姑娘能说一说这个时代,哦不,当今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吗?我怀疑我失忆了。”



    吴樱将信将疑,但考虑到眼前人的恩情,还是诚实道来。



    “神灭事件”后,人族已失去半数人口,大多数强者都已陨落,天下动荡。



    然而所幸在“天供奉”大青司的带领下,幸存的人类被聚集起来,在尚完好的地域上重新建立了人族领地,每个领地由一位强者领导。



    这些地域包括“无尽苍海”、“万莽森森”、“浮屠火域”、“雷鸣九霄城”,以及由人皇统领也是人口最多的“风间王朝”,五块区域是人类仅有的居所。



    “人类?”



    吴樱点头,接着又道。



    “神”虽然被封印,亦或陨落,可他造成的破坏却是永久的留在了这个世界。而且受到他邪恶气息的污染,被他侵略过的地方诞生了许多实力可怕妖兽。



    由那道威压造成的深不见底的大坑,无数毒虫邪怪盘踞,在万丈深渊的最底处,听说存活着一头人类看到就要陷入永久癫狂的妖兽,妖兽与大坑同称之为——“来自深渊”。



    星球原本的四大洋有三个大洋被永久的污染,据称在三个大洋中,始终巡游着一头不知几万丈长几千丈宽的庞大妖兽,“北冥”。



    在诸多火山的岩浆深处,也常有庞大漆黑的身影掠过,世人称为“炎魔”!



    除了这以上,还有许多区域都被邪怪妖物所占据,这些地方始终是人类的禁区,从来没有人敢于涉足。



    如果说人类唯一拥有的好消息,莫过于“灵气复苏”!



    “神灭事件”后,幸存的人发现原本稀薄的灵气竟然陡然剧增,这不但大大增加了修炼者的数量,还使天下强者辈出,到了现在,许多强者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历史最高峰,例如“人皇”,便称之为历史第一强者,拥有最高的剑道与最广的剑意。



    陈南北默然,三百年前他也曾在废墟一片的“风间王朝”上开过田,只不过因故与阿秋搬到了还是一片荒漠的“万莽森森”,看向四周,想不到“万莽森森”竟然真的万莽森森了。



    “我们现在便是在‘万莽森森’的西部区域,细柳城便是西部第一大城。”



    “哦?那细柳城吴家岂不是西部第一大家族?”陈南北诧异问道。



    说的吴家,吴樱脸上有着明显的骄傲:“自然!吴家祖传剑术吴家剑闻名‘万莽森森’,就在十年前,此域的域主‘神木’温枇杷还曾亲自来吴家见识我爹剑术。”



    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目光,吴樱不禁开口问道:“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我妻子名温如秋,她死的那一年在家门口种了一颗枇杷树。”



    庭前一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吴樱却哑然一笑:“巧合而已,温枇杷是二十年前才担任‘万莽森森’的域主,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陈南北也只好当是巧合了,可吴樱却黯然低头。



    “吴家一直是细柳城第一大家族,直到张家突然崛起……他们老父不知从何处弄到一本《剑神指》剑谱,其威力竟与我吴家剑不相上下,而成日游手好闲的吴家几兄弟,不料竟有天才般的修炼天赋,一直压着吴家一头,若不是张老父一直压着几兄弟,恐怕细柳城早已腥风血雨,可张老父一死,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对我吴家赶尽杀绝了。”



    现在轮到陈南北拍吴樱的肩膀了,他站起来宽声道:



    “张家‘剑神指’?那便去见识见识!”



    看着眼前高大的神秘男子,不知为何,吴樱只觉无比安心。



    细柳城无愧为西部第一城,距其还有二十多里路,陈南北便已隐隐看到了城市的轮廓,待赶到城门时,更是被一望无际的城墙和高耸的城门震撼,这在满目疮痍的三百年前,是不敢想象的建筑。



    吴樱托了托南北的下巴,宛然笑道:“别吃惊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细柳城确实很大,可要跟‘雷鸣九霄城’以及‘风间王朝’的风间城相比,那真是一根毛都比不了。”



    陈南北面露神往:“有机会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种田出身的农人,自然会震撼于这些巧夺天工的庞大城市。



    “小姐!”



    一个老者看到城门口的吴樱,急忙跑了过来。



    “迪伯!”吴樱顿时欣喜,忙抱着迪伯欢呼。



    “哎哟!小姐别抱了,我老迪一把骨头可受不了啊。”迪伯自然是欢喜万分,颇为感慨地看着已然初具大家闺女气象的小姐,一时老泪纵横:“一年多没见小姐,小姐真的长大了。”



    “迪伯也老当益壮了不少。”吴樱嘻嘻笑道,显然跟迪伯关系极好。



    “诶,这位小兄弟是?”迪伯注意身旁的陈南北,忙拱手道。



    “迪伯,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迪伯脸色一变,忙跪地拜谢陈南北。



    “无需如此迪伯,路过出手相助而已。”



    “好好,我吴家自要好好感谢公子的仗义。”迪伯突然面色一寒,问道:“不知是哪个畜生敢对我小姐无礼?”



    看着面前气质由老翁突然变化为杀人狂的迪伯,陈南北好一阵唏嘘,吴樱在吴家恐怕是极受宠爱的。



    “迪伯,回去再说。”吴樱不置可否,只是面色也不太善。



    “好,老爷已经在家里摆好一大桌佳肴,大家就等小姐回家上桌了。”迪伯又一转温善的表情,招呼着陈南北往吴家赶去。



    若说细柳城是西部第一大城,那么吴家更是细柳城中的城。



    “这……多大啊?”陈南北久久伫立。



    “多逛逛就知道了。”吴樱温柔地牵着陈南北的手向吴家内院走去,看到吴樱的动作,陈南北也是一脸错愕。



    “樱儿!”粗犷的声音传遍吴家各个角落。



    “爹!讲话就别用灵气了,我耳朵都快聋了。”开口的是一个女子,模样颇为清丽,眼中是清澈的柔波,倘若再仔细看她面目,会发现竟与吴樱有几分相似,她正是吴樱的姐姐,大女儿吴以柔。



    “柔儿,爹是因为太激动了。”男人大笑道。



    “爹!”这声却是吴樱喊的:“樱儿想死爹了!”吴樱一把冲进男人怀着,便是眼泪花花。



    “好好好,回来就好。”实在很难想象这个粗犷的男子竟有如此柔情一面。



    “这位公子是?”吴以柔看到了吴樱刚刚在牵着他的手。



    吴樱又跑到吴以柔的身旁,亲昵地喊了声“姐”便揽住了她的柳腰,向众人介绍了陈南北。



    “好,小兄弟真不错。”吴冲目光炯炯,显然也看到了吴樱与陈南北牵手的画面,上去便握住了陈南北的手。



    陈南北先是皱眉,随后又舒缓起来,而吴冲却是眉头皱了皱,两人紧紧握住,陈南北面不改色,吴冲眉头却越皱越深。



    “老爷。”一旁的迪伯上前对吴冲耳语几句,吴冲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松开了手。



    “樱儿,是谁动的手?”吴冲神色寒冷。



    “张礼文。”吴樱同样语气寒冷。



    “好啊,几个狗崽子打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爹。”吴樱略作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你还是取消跟张霸武的比武吧。”



    “樱儿,你知道了。”吴冲苦笑道。



    “张霸武的剑神指已经大成了,爹,你打不过他的。”吴樱担心道。



    可吴冲却摆了摆手:“我知道,十天前城中传来一阵强悍的灵气波动,我便知晓他已剑神指大成,可是没有办法啊,比武是早已决定好了的事,若这次取消,恐怕我吴家就不能在这细柳城立足了,而张家也始终要踩在我吴家头上拉屎撒尿。”



    “可是爹……”



    “樱儿,我用意已决,不用劝爹了。况且我吴家剑也快入大成,加上这么多年战斗杀伐,还真打不过那个黄毛小儿吗?”



    “吴冲家主,容我多言一句,恐怕你真的打不过。”开口的是陈南北。



    吴冲顿时勃然大怒,他一介武夫,这辈子最痛恨的却是被人说他打不过谁谁谁。



    “陈南北是吧,虽然你对我女儿有救命之恩,但这番话未免太看不起我吴某人了吧?!”



    陈南北只能苦笑,与张礼文的一番交手,再通过与吴冲的握手试探,他基本能断定,吴冲绝不是剑神指大成的张霸武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



    看着气氛剑拔弩张,吴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吴以柔颇懂人心翻覆之道,开口笑道:“爹,这位陈公子可不是说你不如张霸武,而是提醒你一切小心行事,断不可只凭热勇,而当从长计议。”



    陈南北忍不住赞叹,吴以柔的话滴水不漏,既托了吴冲的面子,又委婉地劝解了他一番,这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



    只不过他绝没料到,很快他就会对吴以柔的“了不得”产生更深刻的体会。



    吴冲一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剑神指大成真正的威力?恐怕就算他吴家剑大成,也不是张霸武的一招之敌。



    “吴老狗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人敢在我吴府门前放肆?!”吴冲本在气头上,见有人来转移矛盾,一时喜不胜收,大怒着朝门口走去。



    “嘭!”



    吴家百余斤的大门直接飞了进来,吴冲脸色一变,腰中剑脱鞘而出,三下五除二便将大门劈个七八块。



    “张霸武!”吴冲划出一道凌厉的剑花,接下紧随门后袭来的指光,待看清来人,恨声道。



    “交出你的二女儿,我只废你修为,饶你一条狗命。”一个面色阴厥的强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的仆人正背着一个人,待众人看清,分明就是成了猪头的张礼文。



    “哈哈哈哈,咦,张霸武公子怎么背了一头猪来了?”看到张礼文的模样,吴冲也是一阵悚然,陈南北那小子怎么把人家打得这么狠?不是只拍了一巴掌吗?这恐怕救活了也成废人了。



    “别他妈装蒜!你吴家吴樱今日回的家,而我二弟也是今日,却被人在郊外发现了他这幅模样,不是你吴樱的暗算是谁?”张霸武眼中杀气渐盛,今天他非要将吴樱凌辱致死。



    吴冲却冷笑一声:“到底是谁想图谋不轨,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吴某可是清清楚楚!”



    张霸武手指已缠绕着数道冷光:“那你今天是不交人了?”



    “可以交张老狗的骨灰给你煲汤。”



    “你找死!”张霸武一指,一道剑光便爆出,吴冲堪堪挡住,又有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



    “百神剑!”



    无数剑光缠绕张霸武的双指,他一跃而去,便以指为剑,同吴冲激烈地交锋着。



    “破剑势!”



    吴冲每挥剑斩向一道剑光,便产生一次爆炸,待与张霸武正面交锋后,双方更是不断跃起,地面“轰隆隆”的炸响。



    “今日便让你提前看看‘剑神指’大成的威力!”张霸武目光一凝,食中二指并齐,炫目的剑光自二指尖端缠绕起整个手臂,每与吴冲的剑碰触,便有一道剑气迸发而出,割得吴冲身上不断出现伤口。



    “要输了。”陈南北叹息道,吴樱已是焦急难耐。



    果然,不过瞬息间,缠绕手臂的剑光便脱手而出,直接缠绕上了吴冲的剑,将他的剑势瞬间破掉,接着张霸武又是一指,隔空便将吴冲炸开。



    “轰!”吴冲宝剑脱落,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连连撞破好几道墙。



    “吴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张霸武一跃而去,瞬间便来到倒地的吴冲面前,一捏指,便向吴冲脑袋丢下一道剑指。



    “爹!”



    “陈南北!”



    吴以柔和吴樱齐声喊了出来,却是在喊不同的人。



    剑指离吴冲的脑袋不过一寸距离,可他的头却诡异地向左偏了偏,剑指落下地上,溅起一阵灰尘,同时伴随着呼啸的剑气飞散。



    “你是谁?”张霸文目露寒意,眼中杀气不减。



    吴冲被剑气刮伤了脸,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一把拉住陈南北焦急道:“陈兄弟,你快走!这是我吴家的事,犯不着牵累你!”



    “死人开口说话了。”张霸武冷笑道。



    吴冲支撑着爬起来,口中止不住的鲜血,声音沙哑道:“张霸武,我们已经约好三日后在擂台上做生死斗,你现在就过来随意毁我吴家是什么意思?”



    张霸武气笑了:“你的好女儿害得我二弟人不人鬼不鬼,我自然是来找个公道。”



    “不见得吧!我记得先动手的可是你二弟。”陈南北开口道。



    “你也在场?!”张霸武瞳孔一缩,这下好像就解释得通了,吴家二女儿虽然剑术凌厉,但却怎么也不可能是剑神指浑圆小成的二弟的对手,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张霸武!这位公子只是我吴家的一位宾客,与你二弟之事无关,你不要赶尽杀绝!”



    “呵呵,无论他与我二弟之事有无关系,他只要与你吴家人有关,那我也留不得他!”



    “你!……”吴冲急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吴家主,莫冲动。”陈南北点住了吴冲的几个穴道,才止住了他的气血上涌。



    张霸武眼睛却眯了起来,这点穴的手法,怎么跟剑神指这么像?



    随即张霸武又看向了吴家的两位女儿凹凸有致的身材,目光顿时灼热了起来:“早听说吴家二女一个剑术高超,一个才智出众,却不料都是这般美貌动人。”



    “张霸武,你想干什么?”吴冲脸色一变。



    “哈哈哈哈,今日放过你也可以,不过三日后的比武,我要你押上你的两位女儿,若你输了,便要将这二女许配于我,做我张家的奴隶。”张霸武毫不遮掩地对二女道:“胯下的奴隶。”



    “好!”众人回头,不由震惊,开口的竟然是吴以柔。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若输了,要把张家在细柳城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胆色,不知道被押送到我张霸武的床上,你是否还这么有胆色。”



    “柔儿!”吴冲一时急火攻心,站都站不稳,吴以柔却做了个“别担心”的手势,只是安静地看着陈南北,面带笑意。



    南北脸上抽搐了一下,随后一声叹息,了不得啊了不得。随后他看着张霸武,突然一声冷笑。



    “张霸武——你弟是我打伤的。”



    张霸武双眼通红,眼中杀意迸发。



    “所以三日后跟你比武的,是我!”



    吴以柔满意地笑着,一切尽在意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