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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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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度清闲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早已经休息多时了。时间是凌晨一点多了,却怎么也没有睡意。可能有酒精刺激的原因,也可能是长假第一天的轻松感。



    躺在床上,窗外的那种漆黑,是城市里窗帘拉再严实,也找寻不到的。还有就是安静,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此时才感觉到自己活着,真真切切的活着,这种可笑的念头一闪而过。



    努力的说服自己,赶紧入睡。恰恰会适得其反,索性,放任不管了。



    。。。。。。



    天微微亮,院子里有扫地和搬东西的声音,吵醒了本就睡的很浅的方守,原来是父亲起了。印象中,从他很小的时候便是这样,甚至最早的时候,父亲还没有他如今的年纪大。



    可是,便撑起了整个家。



    方守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了一条宽松的九分裤,一个白色的圆领T裇,踏拉着一双靛蓝色的旧拖鞋,无比惬意的享受起了这难得的清闲。



    待到中午,去了一趟方刚叔家里,拉拉家长里短。又去了一趟爷爷奶奶家,看看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



    下午骑着电动车,去赶赶集会,如是几日。



    。。。。。。



    有一天下午,方杰打电话来,又准备喊上几个老伙计,村头饭店集合。方守笑骂了几句,说还喝。



    夜晚的方村,美丽的不像话,美丽的不仅仅是这朦胧的夜色,还有这些可爱的人。当然,重要的是还有美丽的心情。



    可能是前几天的聚会,大家都掏心掏肺,所以没心没肺的说了很多很多,这一次的见面,少了寒暄,少了那份额外的激动。



    变得平静,毕竟平凡才是人生的答案,就像你往池塘里丢再大的石头块,荡漾起的波澜,也终究会归于平静。



    这一次的醉谈,更多的是明天的朝阳,后天的晚霞,还有无数个关于金钱关于情感的话题。



    夜深了,宇宙从来不以人的意志来决定,天什么时候黑,又什么时候亮。这种自然的规律,似乎恒古不变。



    过两天,又要陆陆续续的奔向各自的路,所以临近最后,多少有一点伤感的情绪,虽然一群大老爷们觉得有些矫情。还是重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心底道了一声珍重。



    这几日,虽然清闲的时光,总是令人感到舒适。可方守总觉得在这份宁静和舒适之外,隐藏着其他的东西,有哪里不对劲,仔细想,又找不出来那顾劲究竟来自哪里。



    直到这一刻,众人即将分别的时候,才有了一种明悟的感觉,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群人怎么就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几日,回到了老家。



    很巧合,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管他呢,浮生几日闲,难得常相聚。



    与前几日不同,因为要分别,今夜方杰喝的稍微多了一点,是夹杂在酒杯里语重心长的嘱咐,也是期待下一次的欢聚。



    走着走着,又路过祠堂的时候,方杰停了下来说“方守,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偷摸想上二楼看看那次吗?”



    方守回答他“咋了,我回来那天还想过这个事了,哈哈。”



    方杰一挑眉毛,问大家,现在敢不敢上去瞅瞅。



    没有人搭理他,虽然没有那种封建迷信的思想,但本身也是在夜里,人对于这种古老的东西的敬畏,确实是分外的在意。



    众人招呼着方杰,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间,方杰挣脱了方林和方义两个人的搀扶,说道:



    “我觉得不对劲,这几天一直觉得不对劲。”



    “咱们在这里出生,长大。每一年也回来那么几次,虽然次数确实不多,但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我最近每次从这经过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看几眼,那种下意识的,是,新刷的红漆,是很别扭,但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方杰说完,方守他们几人不禁面面相觑,虽然夜色浓,微弱的灯光,昏暗了几人的视线,可是依旧觉得,从能几个人的眼睛里看了一种震惊。



    心底发毛,而且迅速的成长,顺势就长满了整个胸腔。



    正在几个人愣神的功夫,只听得支呀一声,祠堂的门打开了,几个人吓的腿猛的一软,倏地,齐齐的看向了祠堂的大门。



    “你丫的,吓死人了”



    原来是方杰趁着众人不在意的空档,把门推开了。



    他在那里向着众人摆手,吆喝一声,赶紧过来。



    经历这么一闹腾,几个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同时也为刚才毛骨悚然的念头感觉到了可笑,都什么年代了。



    于是,几个人向着祠堂走了过去。



    趁着路边透进来的暗黄的灯光,可以看到里面的格局,跟小的时候,几乎一样,里面的桌子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手一碰,可以看到手印,大概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有人轻轻的擦拭一番,地上的香炉,解释了为什么空气中会有淡淡的香檀味道。



    打量了一圈,首先是一身腱子肉的方蓬,反而胆子最小,轻声说道:



    “不还是这样吗?没啥看的,走吧。”



    方杰出于恶作剧,故意哆嗦着语调说道:“咱们总共六个人,方蓬,你后面怎么多个人,是谁?”



    方蓬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冲了出去。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方蓬骂骂咧咧的又回来了。



    这个时候,仅存的那点对未知的紧张感,消失殆尽。



    方杰提议,拿桌子和椅子,叠起来相应的高度,上二楼去看看。



    其实,方守才是这个“小团伙”里最善于思考的人,那种不对劲和莫名的巧合,在脑海里不停的翻起波浪,为什么几个人都回来了,感觉就像是一种召唤,虽然这种念头很可笑,仍旧不免去这样想。



    在方杰提议的时候,方守迎合了,其他几个人最后也没有了什么意见。



    几个人紧锣密鼓的搬着东西,摞在一起,又试了试坚固程度,不至于爬到一半,跌下来,来个平沙落雁式。



    方守第一个爬了上去,头顶的那块木板,很多年以前没有顶开的木板,随着“吱”的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浓的尘土的味道,就像是从六七岁那年的冬天,也像从更遥远的年代,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