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困顿缠住了李剑离的身体,突如其来的昏厥倒是让这样的困顿总算占住了主导地位。
直到意识开始享受起这样的美好的时候。
与此同时,意识也敲醒了李剑离的身体,带身体脱离这番困顿。
李剑离醒了。
天还蒙蒙亮,经过一夜的沉寂。早日的露水压下了焦热的温度,让此刻的温度带上了那么几丝潮湿闷热。
李剑离也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对周边信息进行一个收集并对周边情形进行分析。
此处他身处一小片丛林之中,
除去对其他外部形势的未知,这一片目前说来还算安全。
可一般现状维持的越久,意外发生的可能性也随之提高。
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最重要的是要抓紧着手相关事项。
在狼的这几个月以来的训练下,李剑离与陈小虎渐渐变成了两条只知道任务与奖励的猎狗。
无论何时,对于他俩。任务都成为了他们首要考虑的东西。
不知不觉之中让他们对于任务有了一份依赖的情绪。相信只要通过狼在任务里面的提示与暗示,甚至只是朝着任务方向进行。一定会给他们开出一条生路。
虽然李剑离极力克制着这种情绪,但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可以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游戏里,只有狼先前的话成了唯一的抓手。
要的是他们掌握练气,有能够绝地求生。
似乎由此看来两者存在这某些因果关系。
可也不知道是否掌握了练气才能绝地求生,还是在这死亡途中才能掌握练气。
狼并未给出相关的解释。
又或者说,这两类东西本就是两个不同方面的任务。
“很烦啊!”
李剑离抓着手开始运起气来。所谓的气按她所说,只是人身体的根本,是本来存在的东西。
一时李剑离屏住呼吸,幻想着有一团气捂在胸口之中。痴傻地向前挥出一拳。
虽有些许的破空声,但这也是李剑离平常就能办到的。
果然是不行的吗?他就这么想着。
可濒死对于他来说已经有过几次,也没找到与气的关联。
那剩下的藏在话里的,会是这条被选出拼死奋斗的路吗?
虽然只是猜测,但目前李剑离也要走出这暂时的保护区看看外界,寻求食物与下一个住所了。
就这样仗着剑就往丛林外踏去,来到一方山坡上,微风席卷过片片草地。一时的狂野击碎了心中的种种不快,自由之翼附在每个人的身后,从而越过了万丈深渊。
这便是自然之力,无论是多么艰苦难熬的日子,无论有着多么残酷的斗杀,都化作了人间的一声叹息。归还给人的是一个清风般的灵魂。
李剑离缓缓坐了下来,坐在这一小小的土坡上,任性地享受起风的气息。
他将剑插入松软的土地里,用手轻抚着大地。
我见青山多抚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既是问道,也是问心。
一时的投入让他痴迷,也不由地让他思考,将他拉了回来。
自问道:这是否是狼所说的气呢?
李剑离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这不过是久违地会见了一位故友,看到了这世界心中的自己。
饥饿还是抓住了李剑离的所有,让他又站起身子来。决定去找一些猎物。
这方天地或许永远贪婪,永远饥渴。但却永远吃不完这万千尸体。
……
繁星点点,一处乱战者的营地此时灯火通明。开启了一场酒与肉的盛宴。
“听说了吗?最近出现了一匹特别的狗。”
“不是说是用剑的?连续斩了好几个我们的人,不是上面都出搜查队来清扫了吗?你也有兴趣?”
“有什么兴趣?狗不都还是狗。靠着暗算偷袭杀几个人也很正常。我可是要和北梁那群刽子手决生死的男人。岂能抽空去杀这样的狗?”
旁边的人也一边赔笑,一边端着酒附和道。
而酒吧柜台上,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皮肤黝黑的少年继续喝着闷酒。在他身旁摆放着一把巨刀,以及两颗鲜血染满的人头。
旁边的酒保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打笑道:“这次怎么被发配到我们这种边缘地带来了?我的天才少年。”
少年吐出一口酒气,朝着酒保笑道:“这不是想念你的酒了?”
“少来,你可有两三年没回来看看了,这次会是专门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伙计的?”
“嗯。确实是想看看你们了。但的确也是被罚下来的。闯了点祸。刚好这边这几个月乱子有点多,我又是本地人,也就被发配过来了。”
酒保看着少年,突然严肃道:“你可要给我好好干,当初我们一批人中也就你有出息,混出了头,可不要又滚回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听到没有?久歌!”
墨久歌笑了笑,回应道:“听到了。真是一点小过错,我以后保证不会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酒保闻言脸上也轻松了一些,继续聊着:“你跟我说说城里的事?”
“…”
而数隔十几里外的树丛中,李剑离正在清扫着战利品。
在十几天来躲藏于暗处的他已经开始习惯于这种狩猎的生活节奏。也对这方面有了些许的经验。
在这每个区域里都受着同一组织的不同人士看守。而这每个区域也有相应的一些特产。比如这个地方产山楂条,那个地方产橘子饼。不同地方的地域影响着这些乱战者身上携带着什么。
或许是这个朝代国家的繁荣,让大多数人死前都能带上了自己一生的象征。有的是家族的传承,有的是故乡的特色,还有的是所爱之人的纪念品。无论是何物,都显示着这个人所背负的荣耀的一生。
可惜的是这吗,有些时候还能看到一个城出来的人,又或是一个村出来的人,甚至更有时候出现兄弟姐妹的关系。让一片地域里,每个人所带的东西带上了一些相似性。
竟忽然有点像狩猎,每一片猎区的猎物都有着自己的习性和同一的进化趋向。
而这一世间,对于这样的收尸者来说无疑是另一种猎场。
这些人纷纷用死物证明着自己活过。而收尸者将不同猎区的特色持有物归类。
这样的思考是毫无人性的,也难怪狼在之前强调着这是死物。毕竟就算连李剑离这样感情淡薄的人,收拾起这些物资也难免会有心情波动。
这边区域后的人应该出生于一个用刀的城市,吃的大多都是牛羊肉多一点。
这些刀应该有些名气,毕竟比上李剑离所用的剑的质量好上太多。但就如此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值得特别保留下的东西。终究是平民的地带。
他还要往前走,这里只是他的一个过渡区。
就当李剑离收拾好东西准备向前走去的时候,一把军刀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来人略带阴沉沙哑的声音先是警告着正欲反抗的李剑离。后在李剑离的身上清找着有用的东西。
“新来的家伙?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猎场。”身后的人将李剑离放开,任由其自由活动起来。
也只是一瞬间,李剑离也直接以战斗姿态直面于来人。
“沉默?不说话?不打算说两句为自己辩解一番,好让我放过你?”
“我可没那么多心思供你一时玩乐。要杀我来就便是。”
只见持刀之人,踏步而来,将李剑离正欲格挡的剑直接打碎。
嘲讽道:“不是我以你玩乐,而是没实力就该被人玩乐。要生要死,全凭我说了算。或者说你现在自尽试试。”
闻言,李剑离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你看?你都不愿去自尽表示一下你的骨气与骄傲。又怎么不成为我的玩具呢?”
缓缓地,持刀人从黑暗里走出,走进了月光里面。
那是一双疲倦的眼睛,有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但那样异常的瞳孔激起这张脸巨大的变化。让他不再显得是该有的疲倦,而有了一种精神的亢奋。而在疲倦里的亢奋更显得他癫狂。毫不掩盖这是个疯子的事实。
看着李剑离缓缓地收起了那副痴笑的表情,将脸严肃地崩起,却带不走曾经一直痴笑后留下的面部肌肉。让他的脸显得严肃又僵硬。
“虽然你是碰巧路过,可这世人谁又不是无辜的呢?你说对吧?”
一个抬手,将刀持在身前。然后是忽然的一个放手,就在这刀悬在半空的瞬间,将刀推入了李剑离的腰间。
“我要你帮我去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