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细雨还不肯走,留下了片片烟雨的山景。
当那把刀深入李剑离的腹部时候,连痛都没来得及感知便已昏迷过去。
直至眼前此人的身影,以及一个及其简洁的小屋。
这样的小屋或许同洞穴里的小屋没什么区别,但每一样东西都能体现出原主人的用力。像是用尽全力将东西一个个安排好了的。
它似乎隐藏着某种规则,或者说是这个屋子主人的恶趣味。
“醒了啊?怎么说身体有什么异常吗?”来人讲出关心的话语,询问着李剑离的情况。
李剑离听此,开始摸索着昏迷前迷迷糊糊所记得的伤口的位置,但现如今已经完好无损了。
“我不是记得你一刀插入了我的腰部吗?”李剑离带着疑问问着。
而来人一拳朝着李剑离脸上挥去,近乎是被此甩飞出去。
但就算就此还连声道着歉:“抱歉抱歉!我是没想着要打你的。但我不打你,又显得不好意思,不太符合我的形象啊!所以说实在是抱歉,为了我就忍一忍吧!”
“真是一个疯子。”
疯子并未就对李剑离说了抱歉,而感到抱歉。对着李剑离便是连连挥拳。
一拳又一拳连发而出。
而拳中有那么一些好手,能以自己全身重量加在这一拳之上的本事。
而这个疯子却有着能将拳打在一人身上一点从而传到其他地方的本事。
仅仅几拳,并未让李剑离感到些许痛,而是打得李剑离浑身不受控制,就像一个陀螺一样被鞭打着停不下来。
就连基本的防护也不从人意。
“所以,我问你,有什么感觉吗?在我将刀刺向你之后。”
直到这时,那全身的疼痛才挥发出来。
李剑离也只能向这疯子服输,抽着几口气,答复到:“刺入的瞬间就昏迷过去了。没有什么感觉。”
而这疯子听到此种回答,靠着一旁的木杆上,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抚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一边嘴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一边还点着头。
疯子坦白地对李剑离说道:“我的拳法,我的刀法,或者可以说是我的所有招数都能通过你的骨骼的自然卸力或是对力的自然传递,从而影响到其他的地方。”
疯子讲到这里时,露出一脸兴奋对李剑离叫着:“这真是无与伦比的力量啊!可惜虽然是将力传递到另一个地方,但并不能将所有力都带着。如果是拳还好,但如果是刀的话,可会把我的玩具弄坏的啊!”
他越讲越兴奋,不由地在房间里转起圈来。
“就在我对这些玩具感到难过的时候,仇人也追了过来。为我献上了一份大礼——气。而那把刀就是我为你注入的气。”
李剑离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是给他注入了气又又什么用呢?
他凭着意志想要找出那把刀,并且将其唤醒。
突然,一阵黑光在身前乍起。一把灵巧的黑色短刀出现在李剑离面前。并非有形,或可见,只是一种感觉,能“看到”这一把黑色短刀。
这把刀不属于她,而是属于眼前这个疯子的。
李剑离这么想着。
但疯子驳回了他的想法:“这把刀可以说是生自于我,但我却不能像打入你身体的气一样能控制些它。它更像寄存于体内无形的外物。”
疯子语气加重:“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它是怎样的东西。所以我要你去杀了那个侦杀队的人,只要你杀了他,我就让你走,否则我来杀了你。”
说完话,这个疯子熬了一壶茶后,才终于离开。
李剑离思索着那番话,所言许多,根据他所言的情态,句句不似有假。而临走时那种不可置疑的语气,李剑离也不敢质疑。
似乎杀掉那所谓的侦杀队的人算是唯一条路。
……
李剑离在近几日的摸索下,也算对这把刀有了几分掌握。也对这侦杀队的信息有了些了解。考虑到疯子的作为,这侦杀队的人也一定掌握了气的用法。
虽然无法调用自身的气,但这团黑色刀气可以说是完全受李剑离的摆布。
可以摸清的是两个方面,一是:这团黑色刀气可以能作为武器一般供他使用。
二是:这团黑气就如同一只小狗一样,可以吸取自身体内的气养它的气。
而这两点在李剑离看来都不足以击败着侦杀队的人。
和狼所布置的任务一样,都似乎是要他死的路。
在他看来两个答案都指向一个先死而后生。又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生的理由。
这简直成了一场赌局,而赌资就是他的生命。
就在他还在犹豫之时,幸运的是他可以不用再犹豫了。
不幸的是就如他所料,是个完全打不过的对手。
墨九歌一边用手上布带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平静地看着李剑离。
就算是不用气,墨九歌的一刀完全不是李剑离这一剑所能抵抗的住的。
那种血气如泉涌的暴力,在举起刀的那一刻就将李剑离的剑压下。
只有极度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的人在能挥出这样的人刀技。
也在这时,李剑离才终于放弃了手中的那把剑,将那把漆黑刀气唤出。
在这五天间,李剑离任由这把刀侵蚀着自身的真气。也是因此这把刀也得以比之前显得更加漆黑,这刀身也显得宽广许多。
墨九歌看着李剑离祭出的黑色刀气也未改脸上的轻视,依旧持着手上这一巨刀,前以应敌。
李剑离从未学过什么刀技,但老实说也没有什么剑技,所学的不过是怎么用一样武器。
而此前的武器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铁棍。
直至于此,站在生死面前,那些世人所教给他的生死都让他忘了个一干二净,也是这时他才会用了这把刀。
正当墨九歌奔袭过来,举起巨刀一刀劈下。而李剑离也直接效仿墨九歌的姿势,来了一个对轰。
随着李剑离的变化,从举起黑刀想要对轰再到真正开始两方刀刃相持时。墨九歌从轻视到正视,态度的转换也只用了这刀刃相接的一瞬。让墨九歌将李剑离直接判定为刀法高手。
的确,每一把武器都有每一把武器的用法。这是李剑离第一次将自己压到那种可以窥见万物的状态去看自己的武器。也是这一刻李剑离才从自己先前用剑的错误里醒悟出来。
只是一瞬间,李剑离在脑海里抓住了一刀的机会。一个瞬身越到墨九歌身前,一击挥砍。
墨九歌便身首异处。
但很可惜当李剑离以这样绝佳的一击收尾后。
墨九歌却出奇地挡了下来。
只见墨九歌仗着巨剑倚靠在身侧,手因为紧握着巨剑已经留下了血印,顿时皮绽肉开。而胳膊也受到了李剑离的砍击。
墨九歌的确作为一名巨刀使用者是不合格的,但作为一名肉身搏斗者,却是绰绰有余。
只见墨九歌将巨刀插入泥土中,双手不紧不慢得绑上带有血迹的布条。
“我会慢慢地,循序渐进地将你的一切都打开,最好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