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奔、牛走见何不易无甚大碍,便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何不易躺在床上,想着来试探自己金钟罩罩门的究竟是何人。
自己成名多年,手下败将早已过百,但自己为人和气,并未与他们做下仇恨。临阵之时旁人光明正大寻他罩门的倒是不少,可像这样晚上将人迷倒试探罩门的倒是头回见到。只是这人为何知道自己行踪,这人又是谁呢?今日一惊,他还会再来吗?若自己金钟罩罩门被找到,这金钟罩就算是白练了。想到这儿,何不易下床,在门两侧悬挂了一条细线,细线上挂上铃铛。只要有人进来,铃铛便会发出响声。何不易这下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日,何不易与马奔、牛走二人吃饭之际,三人正谈论江湖上英雄豪杰。偶然提到朝廷原征北大将军宗百之,宗百之二十年前打退北军进犯后,不知何故,拒绝朝廷封赏,归隐田园去了。只是虽远离庙堂,宗百之性情豪爽、嫉恶如仇,若遇看不顺眼之事自己定要管上一管,因而江湖中人对此人多有好感,宗百之故而结识了不少江湖中人。
何不易与马奔、牛走正提到宗百之时,店小二走过说道:“宗将军为人豪爽、侠义心肠,在下也曾多受恩惠。”何不易问道:“小二哥,你莫非识得宗将军。”店小二道:“宗将军便住在前方不远处,常来此处饮酒会客。”
何不易对马奔、牛走二人道:“我欲结实宗大侠久矣。不知二位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拜会?”
马奔、牛走道:“我二人亦仰慕宗大侠久矣,愿与何庄主同往。”
吃罢早饭,何不易三人问过店小二去宗百之家的路,便起身去拜访宗百之去了。
何不易三人按照店小二指的路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宗百之的居所。那宗百之居所极其简陋,只有一处茅草屋,院落由篱笆圈起,大门为木栅栏门。
何不易在门外,大声道:“我等三人欲拜访宗百之宗大侠,不知宗大侠现在是否方便会客?”
话毕,一农妇从屋内走出,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那农妇对三人道:“他一大早就去地里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马奔道:“久闻宗大侠高义,我等前来拜访。”
牛走道:“不知大婶可否告知宗大侠家的地在何处,我等前去寻他。”
那农妇面露愠色,道:“你们这些人太烦了,他不在那就下次再来,别耽误了今年的农时。”
何不易正欲上前再次恳求,只见远处走来一农夫,那农妇低声喃喃道:“怎么又回来了?”
不一时,那农夫便走近,也是五十岁上下年纪,身材佝偻,脸部皮肤黝黑粗糙。那农妇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那农夫不好意思笑笑道:“忘记拿水和干粮了。”
那农夫埋怨道:“一天天的不知道想什么,竟能忘带水和干粮。”说着,看向何不易、马奔、牛走三人,接着道:“呶,那三人是来找你的。”
何不易、马奔、牛走三人见这农夫便是宗百之,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农夫竟是宗百之。
那三人正发呆期间,宗百之已走到三人面前,问道:“三位是何人,来找我有何事?”
何不易答道:“在下何不易,欲结识宗大侠久矣,今日特来拜会。”
马奔、牛走具做过自我介绍,与宗百之一一答礼。
宗百之对马奔、牛走二人道:“何庄主大名,我之前也是听过的。只是两位名头在下倒是未曾听过。”
马奔道:“‘马奔’、‘牛走’确实是我二人假名,本不应以假名告知,只是我二人羞于提及往前用的名字,只好将此化名告知,还请宗大侠见谅。”
宗百之道:“江湖中人用化名者多矣,我不见怪。”
马奔、牛走二人道:“多谢。”
宗百之道:“你们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有农活要忙。你们既然来拜访我,我岂能不管一顿饭。这样吧,你们着急吗?且先在四处转转,领略我田园风光,待晚间再来,我们一同吃饭。”
何不易便问马奔、牛走二人道:“二位可着急赶路否?”
马奔、牛走二人道:“不急不急。”
说罢,宗百之进屋去了干粮与水,向三人告辞后便去地里了。
何不易、马奔、牛走三人便在这四处随意转转。
此刻正农忙时节,田间地头具是赶农时的农民。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此处田园风光不由得激起何不易归农之意。
何不易看得心情盎然,不由得自顾自走入地头。听到上边有人喝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你踩了人家麦苗不知道吗?”
何不易向上望去,只见一人约莫三十岁年纪,一身黑袍,手握宝剑。面容乌黑,眸子黑得发亮,阔面方脸,低鼻凸嘴。何不易看那人本能地心生反感。
那人见何不易兀自站那儿发呆,又喝到:“你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快上来,傻不啦叽的!”
何不易忙走上来,心下大怒,但仍克制,向那人道:“多谢足下提醒。”
那人问道:“看你装束,不像此地农户,是来拜会宗大侠的吧?”
何不易答道:“正是来拜会宗大侠的。看足下装束也不是本地农户,足下既然佩剑,想来也是江湖中人?”
那人笑道:“我佩这么好的剑,自然是江湖中人,你怎么多次一问?
何不易更加火大了,但仍然在克制,道:“在下何不易,不知足下大名。”
那人答道:“哦,原来你就是四何庄的何不易啊。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的真名,你就叫我赵大吧。”
牛走上前,喝道:“你这人竟这般无礼!”
那人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牛走喃喃道:“额……,我叫牛走。”
那人笑道:“呸,你这是真名吗?你妈这么不会起名啊?咱俩谁也别说谁。”
此刻马奔已克制不住,对赵大道:“来来来,咱们比试比试。”
赵大听后,拔出宝剑,道:“来吧。”
马奔见他拔出宝剑,道:“我练的是拳法,不会用剑,你也把剑放一边吧。”
赵大笑道:“我既然佩剑,为何不让用,你愿意空手就空手,我是一定要用剑的。”
牛走道:“既然如此,阁下尽管用剑,我二人空手领教阁下高妙剑招。”
赵大笑道:“可以!这样就公平了许多,一起上吧!”
马奔、牛走分向赵大两侧袭来,赵大手中宝剑乱挥,毫无剑招,马奔、牛走二人不知如何破招,竟靠近赵大不得,赵大见此情形,大笑一声,便乱挥着宝剑逼迫马奔、牛走二人退后。
马奔、牛走二人面露怒色,却奈何赵大不得。赵大见这二人窘状,便收剑退后,笑道:“你二人武艺平平,今后莫要随意向人挑战。”
马奔怒道:“你这算什么,村汉打架吗?”
赵大笑道:“有效就行。”
牛走从旁边地头拿过一把锄头、一把铁锹,将铁锹递给马奔,道:“再上。”
说着,二人挥舞手中“武器”向赵大袭来。正奔走间,有两块异物分别向二人面门袭来,二人忙侧身闪过,看那异物时,是两块砖头。二人正欲看那扔砖头的是何人,只见面前一人影掠过,两人脸上已经吃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