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大犹见此刻自己事迹败露,大惊之下,跳上桌子,纵身一跃,便要夺门而去。燕子翼见状,堵在门口。大犹猛然间反应不及,身子撞在燕子翼身上,燕子翼抓住大犹手腕,一脚踹在大犹腿上,大犹一时吃痛便倒在地上。
众人在大犹倒下后方才反应过来,季度问何不易道:“何庄主怎知大犹会是凶手。”
何不易答道:“在下也是赌了一把,不过看来在下赌对了。”
尉迟信道:“那何庄主是如何赌的。”
何不易笑道:“既是野书寺的人行凶。因而在下觉得行凶者会和我们一起回到凶案现场。昨晚我们几位一直与住持待在一起,人自然不是我们几个杀的。昨晚在场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住持的六位门徒了。在下仍不敢断定是住持亲传弟子行凶,因而昨晚试了他们几位。”
季度问道:“那何庄主如何断定大犹便是凶手,其他人的嫌疑又是如何洗清?”
何不易道:“在下与燕大侠昨晚商议,让燕大侠故作发飞刀状。其余十一名亲传弟子皆驻足掩面,这十一名弟子如此慌乱,可见这十一名弟子没练过飞刀。只有大犹能冲上前去将燕大侠打倒,飞刀上有一定造诣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躲避飞刀。今日早饭在下对他一诈,他便被诈了出来。”
听罢,大犹满面怒色,对何不易骂不绝口。燕子翼喝道:“住口!”
大犹怒道:“我愿意骂,你管得着吗?”
燕子翼大怒,一耳光扇到大犹脸上,大犹被扇的满眼金星,昏昏沉晕了过去。
季度吩咐两名亲传弟子将大犹带到“赎罪堂”。
季度道:“多谢两位,为我寻到凶手。”
何不易道:“住持先生客气了,这人残害同门,有失江湖道义,我怎么做是应该的。”
燕子翼也道:“住持先生太客气了。”
说罢,季度与六人继续坐下用早饭。
用过早饭后,一人来找季度,问道身份,那人乃是弈神岭下方圆五里外一农户。见到季度,将一封书信递上。季度看那信上落款,乃是胥靛池写的信。
只见信上写道:
“多谢季度先生这些天的热情款待,你我本无多大仇怨。汝已你教教义说我,好话谁人不好说,那勒燕然与我有深仇大恨,只有流血方可化解,岂是你几句空话就能化解的。如今我已下得弈神岭,势必与勒燕然将账算个明白,这次望先生莫要插手才是。”
季度看罢信后,将信传阅与在座众人去看。众人看罢,皆道胥靛池太过大胆,如今既已逃离野书寺,当夹着尾巴做人,怎可到江湖上继续多生事端。
季度道:“这人竟如此固执,我向他所讲的竟化解不了他半分仇怨。那胥靛池自是奈何不了勒大侠,只是要被此人叨唠了。”
何不易起身道:“在下在此也帮不到什么忙了,离庄多时,已积了许多事需要打理,在下今日便告辞离去。”
余人见状,也陆续要告辞。
季度见状,也不便留客,便向他们一一答谢,再要赠送盘缠,众人皆坚辞不受。众人回去收拾好行装,叫上各自随从。季度将他们一一送下岭去。
只有燕子翼一人表示近日不宜出行,希望能够在此多做几天客。季度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燕子翼多留几日。
此后暂且不表野书寺,但请读者将目光转移到何不易这里来。
却说何不易告辞离去,正巧与马奔、牛走二人顺路。何不易有意结实马奔、牛走二人,先遣几位随从回去,自己则与二人结伴而行。马奔、牛走二人起先推辞,称二人脚力不够,怕耽误了何庄主行程,只是何不易坚持,季度又再一旁劝说,只好答应与何不易同行。
一日,何不易与马奔、牛走坐在一起喝酒。饮酒正酣,何不易颇感二人有些英雄气概,且季度能请二人来此相助,料定此二人不是江湖上泛泛之辈,想来这“马奔”、“牛走”必是假名。
何不易便问二人道:“我观二位气概,绝不是江湖中寻常之人,可二位的名头在下并无听过。不知二位可否将真名告知。”
二人听后面露难色,马奔随即笑道:“我二人贱名,不足挂齿。”
何不易见他二人不愿提及,便不再多问。
那日晚间,何不易与马奔、牛走二人打尖住店,三人各自开了三间连在一起的房间。马奔在最左首,牛走住在最中间的房间,何不易则住在右首。
何不易日间与二人饮酒,聊得兴起,此刻心情正激动,久久不能入睡。突然听得门外有动静,只听有一人低声道:“那人是住在这里。”另一人悄声道:“行,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那人低声道:“是。”
不一时,何不易听到门微开,却未全开。再不一时,何不易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何不易暗道:“不好!有人在放迷烟。”正欲屏气凝息,却发觉这迷烟效果来的极快,何不易已觉身子不能动弹。何不易心道:“寻常盗贼不会有此等见效极快的迷烟,莫不是江湖中人前来找我寻仇?”
何不易听得门轻轻地被推开,感觉一人走到自己床前。何不易尽力睁眼,两眼皮间仅开了一条如线条般细微的缝,接着月光,何不易看到一个蒙面者站在自己床头。
只见那人俯身,顷刻间,何不易感到自己耳朵被刺了一下,应是钢针所刺。只是那钢针未曾刺入,何不易看到那人摇了摇头,又听见那人轻叹了一声。
那人又将钢针刺向何不易喉结,又刺不进。
紧接着那人又将钢针刺向何不易下阴,竟还是刺不进去,那人不由得一惊,尖叫一声:“啊这!”只听隔壁房中有人喊道:“何庄主,出了什么事?”随后听得隔壁房间走动之声,吓得那人忙推门离去。
牛走终究晚了一步,牛走走出房门之际,正见从何不易房中跑出一人,正待追赶,恐何不易遭不测,忙进入何不易房中查看。
牛走走至何不易床头,见何不易眼皮抖动,想来是中了迷药。便去了一杯冷水与何不易灌下,见何不易仍不动弹。牛走走出何不易房间,再进来时,马奔也过来了,手中提着一桶水。二人走至何不易床头,对何不易道一声:“何庄主,得罪了。”
说罢,牛走过去将何不易扶起,马奔提起一桶水从何不易头上灌下。何不易经这冷水一激,立时便清醒了过来。何不易对二人道:“多谢二位。”
马奔、牛走二人道:“何庄主无事,便是幸事。不知是何人夜闯何庄主房间,何庄主可知那人为何来此。”
何不易正欲将实情告知,但心想:“那人来此,很显然是来试我金钟罩的罩门,不如先瞒着这二人。”便说道:“在下也不知那是何人,想来是过路的盗贼。”
马奔道:“只是在下听到那人叫了一声,不知为何?”
何不易道:“在下也在疑惑那人为何叫了一声。”
牛走道:“不管那人来这里做什么,还请何庄主多些防范之心。”
何不易拱手道:“牛兄关切,在下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