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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侠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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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缉凶
    尉迟信说罢,余人皆到尸体旁观看伤口,果如尉迟信所说,五具尸首却是被飞刀割喉而死。



    燕子翼问道:“只是为何有一具尸首少一处飞刀伤口?”



    尉迟信笑道:“那四具尸首离门仅一两步远,而这具尸首离门却有五六步远,想来是被行凶者用拳头打晕的,另外四人则被飞刀上毒药迷倒。”



    正慧叹道:“这五人既已无法阻拦救人,又何必取了他们五人的性命呢?”



    尉迟信道:“将这五人放倒的绝不是司马达。”



    季度道:“若不是司马达,又有谁人会来此地救胥靛池呢?”



    尉迟信道:“我若所料不错,放倒这五人的正是野书寺的人。”



    燕子翼问道:“何以见得?”



    尉迟信笑道:“若是司马达突然来到,六人势必一同上前阻拦。而今只有一人尸体在前,一人失踪,另外四人陈尸门外,可见只有一人上前问话。因而来此之人他们六人认识,且是野书寺之人,他们应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放倒的。”



    燕子翼顿悟道:“如此说来,那人若是野书寺的人,杀他们几个灭口就说得通了。”



    尉迟信道:“不错,若是司马达,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将他们放倒。且他是来救胥靛池的,没必要伤野书寺几条人命。只有需要灭口的人才会痛下杀手。”



    不一时,寻人的人回来了,对季度道:“住持爷爷,没有找到。”



    季度道:“野书寺各处都找过了?”



    那人答道:“各处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燕子翼笑道:“我想不用再找了。”



    季度疑道:“为何?”



    燕子翼答道:“这人必是凶手。”



    大犹在领司马达进入“赎罪堂”后,便在前往“赎罪堂”时一路侍候。见燕子翼此刻已怀疑到那失踪的看守头上,不由得心中大喜。但怎料何不易突然道:“这人绝不是凶手!”



    燕子翼脸色顿然变红,厉色道:“你说什么?”



    何不易道:“那人不是凶手。若那人是凶手,六名看守只他一人幸存,岂不太过明显。再有,既已决定叛寺后逃离,又何必多此一举伤这五人性命,岂非不懂‘做事留一线’的道理。总之,若那人是凶手,则疑点甚多。”



    大犹暗道:“唉,白高兴了。只是怎么少了一具尸首?”



    燕子翼问道:“只是那人哪里去了?”



    何不易道:“应是行凶者混淆我等视听,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大犹暗暗笑道:“这你可想错了,我可没那心思把尸体带走。莫不是司马达他们带走的,只是他们怎么做又是为什么?”



    何不易问季度道:“住持,野书寺中可有用飞刀之人?”



    季度道:“有几个会用飞刀的,只是技艺平平,无一人能连发四柄飞刀且全中。”



    何不易道:“贵寺绝对有一个飞刀高手,且隐藏自己的这一技艺。依我看,住持可从那些从不用飞刀的人查起。”



    大犹暗道:“这野书寺大多数人不用飞刀,看你如何查起。”



    季度面露难色道:“人数众多,如何查起?”



    何不易笑道:“在下已有线索。只是希望在场各位莫要走漏了风声。住持先生,今夜封锁院门,派几名心腹之人在这里守一夜,明日天明,请把全部寺众召集在这里,到时在下定能揪出那行凶之人。”



    尉迟信将信将疑道:“只用一夜,何庄主就能揪出行凶之人。”



    何不易道:“不错。在下已有线索,只是还需一夜时间证明在下所猜是否无误。希望各位今夜安睡,明日便知行凶之人是谁。”



    大犹心下疑道:“只一夜时间,他一个寺外之人,又怎能找到我头上呢?”



    何不易名声在外,他既这样说,又有什么不可信的。



    季度吩咐十二名亲传弟子在此守候,当然这十二名亲传弟子中便有大犹在内。此间十二亲传弟子仅有大犹与其余五人在内,便吩咐他们去将另外六人请来。



    安排罢,便让其余人等各自回屋安歇去了。



    留下的几名亲传弟子均在议论行凶者为何人,为免人怀疑,大犹自然也加入到议论之中。大犹趁与其余十一人议论之际,眼神不断向五具尸体处瞥去,看是否自己在杀人之际是否有过疏漏。



    起初,十二人还议论的起劲,并不觉有困意。到了后半夜,精神渐渐支持不住。于是十二人分两班开始轮流看守。



    到大犹那班休息之际,大犹心中有事,哪里能够睡去。闭眼冥思之际,只听有人喊道:“找到凶手了,凶手正在逃窜,大家快起来抓凶手。”大犹听那声音,正是何不易发出。大犹见其余十一名弟子忙起身去抓凶手,自己也跟着他们出去。



    出小院之时,一个黑影正从他们面前掠过。十二人正受惊之时,何不易跑过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和我去追。”



    说罢,十二人便也去追那黑影。大犹也想看那黑衣人究竟是谁,并且不想让自己被怀疑,便舍命奔去。只见那黑影在野书寺中乱窜,不时又回到“赎罪堂”所在小院院门口,大犹心道:“这人绝不是野书寺的人,想来是来野书寺偷盗的贼。”



    正跑的起劲之时,只见那黑影突然转身,胳膊一扬,何不易大叫:“不好,他要发飞刀伤人了!”那十一名门徒顿时不知所措,皆停下脚步,以手掩面。大犹见此情形,心下笑道:“怎地竟如此小胆。”大犹趁那黑影停下之际,冲上前去,打出一拳,那拳正中那黑影面门,那黑影中那拳后立时倒下。



    何不易拱手道:“今日若非你,这凶手怕是要跑了。多谢多谢。”说着,何不易俯下身去,摘下那人脸上所蒙黑布,大犹也看向那张脸,不由得大惊,那张脸正是失踪的那名看守。



    何不易问道:“你可认识他,他是野书寺的人吗?”



    大犹声音有些发颤道:“不错,他是失踪的那名看守。”



    何不易道:“如此,竟是我错了,没想到这人真是凶手,只是他既然行凶离去,怎又去而复返。”



    大犹心下暗道:“不好,这人我明明用飞刀割了他的喉咙,今夜怎又能在寺中乱窜?莫非此人也练了金钟罩的功夫,我竟杀他不得?”



    何不易见大犹此刻神情,问道:“大犹兄弟,怎地如此神态。”



    大犹敷衍道:“信我教者,皆亲如兄弟,这人对兄弟下如此毒手,我实在难以接受。”



    何不易道:“想来这人信教之心不诚。”



    何不易又突然道:“不好,大犹兄弟,你刚刚那拳打在他太阳穴上了,他断气了。”



    大犹听罢,顿觉心下放松了许多,俯下身去,试那人鼻息,已无呼吸。借着月光看那张脸,如死尸般。大犹确认那人已经死去,悬着的心倒也放下去了。



    经过追逐,东方天际已然发白。



    何不易道:“天就要亮了。还劳烦各位去将住持及和我一同来此做客的客人请来,我就在此等候。”



    十二人便去请众人去了,不一时,众人便已请到,只是唯独燕子翼不知哪里去了。



    何不易对众人道:“各位,这便是行凶之人了。住持十二名亲传弟子可以作证,这人后半夜穿着夜行衣欲离寺而去。我等一同追赶,追赶之际,大犹兄弟一时收手不住,误将他打死。”



    尉迟信问道:“何庄主怎知他就是凶手?”



    何不易道:“住持先生请看这张脸。”



    季度上前看过那张脸,惊道:“这人正是失踪的那名看守。”



    众人听罢,皆议论纷纷。



    何不易道:“与他一同看守胥靛池的五位已遭毒手,他却晚间穿着夜行衣出现在寺中。并且与我一同追赶此人的十二位弟子也亲眼看到他要发飞刀了。”



    十二名弟子皆道:“不错,他看我们追的太紧,转身欲向我们发飞刀。”



    何不易道:“幸亏大犹兄弟勇于常人,上前将他打倒,不然我们就要被他打倒。”



    尉迟信疑道:“只是何庄主昨晚还说这人定不是凶手。”



    何不易道:“起先我也觉得不是,只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季度叹道:“我们野书寺出这种事,实在是……”



    何不易道:“住持先生,您的十二名亲传弟子昨夜也劳烦了一夜,就让他们与我们一同用餐,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季度道:“理应如此。”



    季度让十二弟子各自回去洗漱后去饭堂一同用餐。那名看守尸体也被安置起来。



    季度与何不易一众人坐在一桌,十二亲传弟子坐在一桌。



    正吃饭间,何不易突然站起身来道:“各位,那名凶手不是被大犹兄弟打死的那人,而是季度先生的十二名亲传弟子中的一人。”



    说罢,桌上诸人面面相觑。



    尉迟信笑道:“何庄主想来是在开玩笑,铁证如山,怎能是旁人行凶。”



    何不易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拍拍手。一人从门外进来,众人看去,正是刚刚见到的那名看守。



    大犹此刻大惊失色,心道:“莫非此人是杀不死的?”



    只见那人从额头上抓去,一张人皮面具便被扯了下来。露出来的脸正是燕子翼。



    大犹暗叫不好,看那人神态,自己早该想到的。此刻顾不得多想,踏上饭桌,纵身一跃,便要夺门而去。燕子翼早有防备,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