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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侠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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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河西双侠(下)
    却说司马达下了弈神岭后,一名随从道:“他们虽然人多,但兵器多以棍棒为主,我等奋力死战,未必会败,为何草草下岭。”



    司马达笑道:“我自有安排。”



    待得夜间,只见一人下岭,蒙面。



    司马达一众此刻露宿岭下,见一人蒙面下岭。司马达嘱托随从莫要让旁人靠近后,便走向那蒙面人。那蒙面人道:“住持与那六名高手正在禅房议事。”



    司马达道:“如此甚好,救我大哥出寺,就在今日。”



    司马达又问道:“你可有什么安排?”



    蒙面人道:“我带来五套黑袍黑帽,你与随从四人扮作寺众,先与我上岭。”



    司马达随即叫来四名随从,不一时便装扮好。



    蒙面人问道:“这四人可靠吗?”



    司马达道:“他们唯我马首是瞻。”



    蒙面人道:“那你莫让他们泄露我的身份。”



    司马达笑道:“放心放心,泄露你的身份对我等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只见那蒙面人将蒙面布扯去,露出一张丑陋的面庞,正是大犹。



    司马达笑道:“你等信教,我以为已超脱世外,钱财已不动其心。今为铜臭,出卖你主,可后悔否?”



    大犹正色道:“我信此教,本为钱财。”



    司马达大笑。



    趁着夜色,大犹领他们上了弈神岭。大犹带路,司马达等人顷刻间便到了“赎罪堂”。



    大犹道:“你大哥就被关在这里。”



    司马达问道:“如何引开那六名看守?”



    大犹道:“你等在此等候。”说罢,大犹便走向前去,两名看守见状走进大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大犹对那两名看守道:“住持爷爷待会儿要来向里边的人讲解教义,你等先将房门打开。”



    其中一名看守将房门打开。



    大犹突然挑起,两拳重击其中两名看守后脑,那两名看守倒下。又从怀中掏出四柄飞刀,向余下四名看守扔去。那四名看守突遇刚刚变故,尚未回过神来,那飞刀竟没躲过去。那飞刀上涂有药粉,那四名看守中刀后,挣扎一会儿便也昏昏沉睡去。



    司马达走过来,笑道:“好快的身法。”



    大犹未答话,从四名看守身上拔下飞刀,将三柄飞刀装入怀中,手执一柄飞刀挨个在六名看守脖子上划去。



    司马道:“这样是否太残忍了些?”



    大犹道:“他们醒来后必去告状,只能杀了他们,只不过这不能算在我头上,是你杀的他们。”



    司马达无奈道:“那就算我头上好了。只是你有此等武艺,在江湖上也可混个名堂,怎屈就在这野书寺。”



    大犹道:“在这里有银子赚,在江湖上混只有名头又有何用。如今已无人阻拦,你救了你大哥后就此下岭,我先行回去了。”说罢,便就此离去。



    司马达进入“赎罪堂”,胥靛池确在屋内。只见那屋四边墙上皆画着一些异域之人,像是在讲述一些故事。



    彼时胥靛池已听到外边变故,已知司马达前来相救。胥靛池左脚脚踝处束一铁环,铁环两端弯到一起用锁连上,铁环连接一条铁链,铁链一端连一铁球。那铁球直径大约三尺长,司马达试推了下铁球,那铁球竟纹丝不动。只好抽出宝剑,向铁链处砍去,宝剑与铁链相撞,迸出几粒火星,铁链丝毫未损。



    司马达道:“这铁链竟如此难断。早知如此,今日便带锉刀来了。”



    胥靛池见此情形,不由得苦笑一声,对司马达说道:“贤弟,且将宝剑交于我,让我一试。”



    司马达道:“我知道大哥力气比我大,但只恐也是徒劳。”说着,便将宝剑递给了胥靛池。



    那宝剑在微弱月光下散发出浓浓寒意,果不失为一柄宝剑。胥靛池手中接过宝剑,并未立时去砍那铁链,眼光注视宝剑剑刃,又看看脚踝上所缚铁环,一股笑意从嘴角发出。胥靛池将宝剑缓缓放下,忽地将宝剑划向铁环上的铁锁,“叮”的一声,铁锁应声而落,胥靛池将铁环掰开,将脚抽出,笑道:“这老贼未免有点抠门了些,若铁锁仍用铸铁链所用精钢制作,我今日焉能逃脱?”



    司马达笑道:“大哥果然机智,不像小弟,如此鲁莽,看那铁链所用精钢材质如此优质,眼神全被吸引在铁链上了,只顾拿宝剑去那铁链上砍。”



    胥靛池道:“愚兄也是一时蒙对了,若铁锁不落,我便将自己左脚砍去也要离开这野书寺。”



    司马达问道:“大哥,那老贼伤你了吗?”



    胥靛池道:“他倒是好吃好喝款待于我,只是隔三岔五地来向我讲解他那教义,不断劝我化解仇恨。刀非砍其身,怎知其中恨。这老贼比那勒燕然还要可气!贤弟,我们这就赶快下岭去吧。”



    司马达道:“大哥,且在这里稍等一等。”说罢,便走到“赎罪堂”门外,将其中一具尸首衣物脱下,团成一团后带回“赎罪堂”,说道:“大哥,要走,您得先换身行头。”



    胥靛池换上那身衣物后,司马达道:“大哥,咱们这就下岭去吧。”



    说罢,司马达、胥靛池并随从四人扮作野书寺寺众便下岭去了。



    去说季度这边,季度听得胥靛池不在“赎罪堂”,不由得心下一惊。何不易等人想到这胥靛池竟敢挑战勒燕然,也不失为有胆色之人,也想一见,今日离去,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季度怅然道:“各位若有兴趣,可随我往‘赎罪堂’走一遭。”



    季度等人来到“赎罪堂”,见五名看守陈尸堂外,季度问刚刚通报“胥靛池逃离”消息之人道:“我派了六人前来看守,怎么这里只有五人?”



    那人错愕道:“我也不知。”



    季度怒道:“还不快去找。”



    那人忙转身离去,去寻那名看守去了。



    季度领着众人进了“赎罪堂”,季度看那毁去的铁锁,不禁失声道:“是老夫大意了,江湖中人宝剑锋利,怎可用寻常铁锁。”



    季度又出了“赎罪堂”,看那五人尸首,见五具尸体脖子上均有划痕,身上骨骼完好。有四具尸体或在腹部或在胳膊有伤口。



    季度叹道:“这五人一心崇教,推崇我教教义,今日惨遭一剑封喉而死。河西双侠走便走了,何以伤我野书寺之人性命。”



    尉迟信看罢尸首笑道:“住持,这回您看走眼了,这五人并非利剑所伤。”



    季度疑道:“不是利剑所伤?”



    尉迟信道:“对!不是利剑所伤,那四人腹部胳膊上的伤口短小,伤口处有腥臭味,应是喂了毒药的暗器所伤。再看五人脖子上的伤口,腥臭味淡了些,伤口也长一些,且五人伤口位置均在一处,在添脖子上的伤口之前五人并未躲闪。若利剑封喉,伤口应更长更深些才是。因此,在下料定,这五人脖子上的伤口是由飞刀所致。”



    何不易也道:“在下认为尉迟楼主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