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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侠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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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野书寺(下)
    且说何不易在客房内歇下,因对这野书寺心存好奇,贪了些路程,这一路上却也十分疲惫了。何不易用过饭后便躺下了。



    睡梦中见一人进屋,何不易忙坐起身来,见那人装束应是野书寺之人。那人道:“小人见何庄主正在休息,便未经请示就擅自进入了,还请勿要见怪。”说罢,将预备的晚饭放在桌上便离去了。



    第二日,即本月初六。



    季度又接了两人上岭,分别是:关内燕子翼,法兴寺住持正慧。



    第三日,即本月初七,无人上岭。



    第四日,即本月初八。



    季度接了一人上岭,是摘星楼楼主尉迟信。



    第五日,即本月初九。



    季度领了两人上岭。这两人中一人名马奔,一人名牛走。此二人何不易未曾听过。



    第六日,即本月初十。正是那匿名寄信者该来野书寺的日子了。



    这天早上,何不易早早吃过早饭,便起身前往大卫宝殿。季度无事时便待在那里。



    何不易到大卫宝殿前,叩响殿门。只听得大卫宝殿内季度说道:“定是何庄主来了,快快请进。”何不易推门进去,见季度坐在一蒲团之上,低头闭眼,口里不知默诵什么。何不易进去后,季度口中默诵速度明显变快了些,不一时季度停了下来,想来是念完了。



    季度扯过一个蒲团,对何不易道:“何庄主请坐。”



    何不易坐下后,季度道:“在下正想遣人去请几位,没想到何庄主先到了。还请何庄主稍坐片刻。”说罢,叫道:“大犹!”



    一个黑衣黑帽的人进来,何不易看向那人。只见那人面貌丑陋,一只眼睛极大,一只眼睛极小,歪唇,尖下巴。



    季度道:“大犹,将那五位请来。”



    大犹听罢,便退出大殿去请那五人去了。



    不一时,那五人便全部请来了。



    季度、何不易连同那五人共七人坐在蒲团上围成一圈,季度首先说道:“今日便仰仗诸位了。”



    不一会儿,殿门被扣响,季度道:“进来。”



    只见大犹进来,向着季度道:“住持爷爷,有一人持名帖拜见。”



    季度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大犹道:“那人正在岭下。”



    季度又问道:“只他一人来此?”



    大犹道:“他身后跟着十三人,均骑黑马,手握砍刀。”



    燕子翼道:“想来此人正是到此寻衅之人。”



    季度接过名帖,只见名帖上写着潦草的五个大字:河西司马达。



    季度吩咐大犹道:“既是持拜帖拜见,那便请上来。”



    说罢,大犹便离开大殿。季度看着余下六人道:“各位不妨与我一同出去看看。”何不易等六人也很想知道来者究竟何人,便起身离开大卫宝殿,到达寺院之中。



    过了将近两刻,大犹便领着十四人进来。季度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此刻院中仅剩刚来的十四人与季度等七人。



    只见为首一人一双小圆眼睛,眸子黑的发亮竟像是两颗黑珍珠缀在脸上一般,鼻子也短小的出奇,宽厚的下巴,短薄嘴唇,五官的狭小显得本不大的脸显得异常大。腰间挎一柄剑,身着紫袍,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



    那紫袍人见季度抱拳作揖道:“季度先生,在下司马达,前来接我兄长回家,还请先生切莫阻拦。”



    何不易心道:“此人举止言行彬彬有礼,那信是他写的吗?”



    不及何不易怀疑,司马达见季度不搭茬,又接着道:“前些日子我已发了一封书信到此,想来季度先生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季度笑道:“司马先生来意,在下已经知悉,只是在下不知令兄是谁。”



    司马达笑道:“季度先生好生糊涂,我信中虽然未说,季度先生也该明白才是,莫非是明知故问?”



    只听“嗤嗤”两声,何不易寻声望去,正是那摘星楼楼主尉迟信手中盘着的两颗核桃摩擦发出的声响。尉迟信笑道:“你这人竟这般糊涂,你不说,季度住持又怎知你兄长是谁。”



    司马达笑道:“想来诸位便是季度先生请来的帮手吧?季度先生若不知我兄弟二人身份,又怎会请几位江湖高手前来助拳?”



    季度道:“不错,我确实早就知道二位昆仲身份,故请来足下面前的六位前来相助,以免我野书寺毁于一旦。”



    何不易心道:“这司马达名字在江湖上从未听过。季度请来众多高手相助,莫非这司马达是隐士高人。只是看这人年纪尚轻,倒也不像隐居之人。莫非这司马达乃是假名?”



    司马达笑道:“季先生既知我兄弟二人身份,就请将我大哥放出来吧。”



    季度笑道:“足下之兄今在我处,乃是受我神教教义洗礼,对其大有裨益,足下又何苦乱了尊兄的修行。”



    司马达怒道:“哼!说的好听,如今我大哥受人管制,你等竟敢谈是为我大哥好。你是决计不放我大哥了?”



    季度道:“正是!”



    司马达道:“如此,只好诉诸武力。看六位气度,想来也是江湖上成名人物,今来相助,想来不会袖手旁观。七位武艺高强,我就占个便宜,十四对七,如何?”



    季度笑道:“足下怎好意思提出来,既是要比武决斗,怎能在人数上压人?”



    尉迟信道:“住持,我等七人皆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看这十四人乃无学后辈。我等七人将他们十四人击退,他们必能心服口服,再不来找野书寺的麻烦。”



    季度道:“如此,还请司马先生发个誓,若此次比武不胜,还请勿要再上弈神岭来寻我们野书寺的麻烦。”



    司马达笑道:“这个容易。我司马达在此立誓,若此次比武败于季度等七人,终生不上这弈神岭来。”说罢,司马达并身后十三人便冲向前来。



    季度、何不易等七人见这十四人忽地冲上前来,不免心下一惊。司马达已抽出长剑向季度刺来,那十三人也拿着砍刀向余下六人砍去。季度等七人尚未准备兵器,赤手空拳哪招架得住砍刀袭来,只好躲避。



    约莫过了一刻钟,除何不易仗着金钟罩的功夫未曾受伤外,那六人身上已有刀伤,咒骂声此刻已不绝于耳。何不易见此情形,便不再躲避砍刀,任凭砍刀砍在身上,那十三人见何不易如此,不觉大惊。然何不易毕竟空手,那十三人中使个眼色,九人仍用砍刀去砍另外五人,四人弃去砍刀,扑到何不易身上,紧紧抱住何不易。何不易一时无法挣脱,但那四人伤不了何不易,五人僵持在那儿。



    九对五。余下五人压力顿减。燕子翼此时已将大卫宝殿门闩卸下作为武器打斗,正慧趁此空挡,回身去拿放在一旁的禅杖,季度见此心下笑道:“我原先想这和尚手不离禅杖,哪料到也有手困的时候”。



    尉迟信本就对这些不讲武德之人心生怨愤,又被砍了几刀,心中十分火大,竟将鞋子拖下,用鞋底板抽打这些人。



    此刻季度一方气势已占了上风,马奔牛走一个箭步冲到墙根,三两步就翻到了墙外。



    司马达见此笑道:“季先生,你请来的帮手不过如此,竟丢下你等逃命了。”



    季度见此情形,略一分神,司马达剑尖已然抵来,季度忙侧身闪避,但剑尖终究在身上划出一道伤痕。



    燕子翼与尉迟信皆骂马奔、牛走二人临阵脱逃。正骂间,门外哄哄嚷嚷。不一时马奔、牛走领着三十余人破门而入。有人手拿菜刀,有人手执棍棒。



    那三十余人正要加入战阵,司马达喝到:“慢!”说着,与那十三人退至大卫宝殿门前。



    司马达道:“季度先生,我等已说好我们十四个人与你们七个人比武决斗,如何又请帮手?”



    尉迟信道:“你等不讲武德在先,我等七人尚未回去取兵器,赤手空拳便要迎战你们这些手持利刃之人。”



    司马达笑道:“你等七人在此之前已知我是来此寻衅的,与我相见为何又不带兵器。这怪不到我头上!”



    听罢这句话,尉迟信、正慧、燕子翼皆面红。想着有江湖高手震慑,想来司马达不敢动手,为自身名家风度,便出来时未拿兵器。哪料得到这些人竟是些亡命之徒,以至被砍了个措手不及。



    季度道:“我方对司马先生突袭不满,司马先生对我方以多欺少也有不满。倒不如司马先生明日再来决斗。”季度故意提到“以多欺少”以此讥讽司马达,岂料司马达竟丝毫不在意,笑道:“如此最好。”说着,招手示意那些拿砍刀的人,道:“走!”



    季度让堵在院门的人让开,那十四人便下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