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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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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风车
    随着收割工作过半,张月婷在小井村逗留了有一个星期。她帮助父亲在地里捡拾遗落的玉米棒子,负责做一日三餐。她的菜做的极简单,来回就是烩菜、西红柿鸡蛋面和炖肉这几样,偶尔会给父亲炒个茄子或者鸡蛋黄瓜。对于母亲擅长的那些家常菜,莜面、拿糕、玻璃饺子、油渣包子、芋芋和凉拌菜等,她却是一点都不会做。



    张月婷吃完晚饭,溜达着消食,蹲在场面的墙根下和二奎叔聊天。



    现在土地都承包出去了,不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所以一年一年的,一户一户的搬离,村里就只剩下了二奎叔和明利叔两家人。



    二奎叔家里养了五十多只羊,种了十多亩地,养了很多鸡和大鹅,除了生活必需品和水果要去县城购买,其他靠自给自足是够生活的,村子里通电通水还有网络,生活是很方便的。大部分村民之所以搬走,主要是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二奎叔说自己没钱在城里买房,即便是借钱买,他不知道去县里做什么营生,他就只会种些地,养些牲口。他计划着等小满成年需要娶媳妇的时候,再攒上几年的钱,然后搬去县城生活。



    二奎叔给张月婷的印象和善、勤劳而且他还会做饭,性格也非常风趣。



    父亲提到,二奎叔的老婆在几年前与人私奔了,这让张月婷感到困惑,想不明白一个妈妈为何会抛弃丈夫和孩子。



    二奎叔的儿子叫李小满,小名小满。



    小满今年十六岁,在县里的一所学校寄宿读初三。父亲说小满的成绩并不太好,可能连高中都难以考上。



    张月婷第一次见到小满是在一个周末,小满放假回来帮二奎叔干活。



    她和小满一样,都有点害羞。



    小满长着一双大眼睛,在晒得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纯净。张月婷和小满相互注视着,直到和二奎叔滔滔不绝聊完,小满也没和她说话。



    有一天,张月婷的目光被远处的风车吸引,她突然产生了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她锁好门,拿了一瓶水,踏上了前往风车的路途。起初,她感到非常开心,感觉是一趟充满冒险有趣的旅程。可刚走到门口,一阵风吹过土路,扬起满嘴的黄土,把她打捏把了。走了一会儿,她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周围只有大鹅的嘎嘎声和狗吠声。等穿过村子后,四周就只剩下蚊子的嗡嗡声了,一望无际没有一个人。无边无际的庄稼地和望不到头的草甸,风在低沉地鸣响,草儿不停地摇曳。



    眼看着风车明明就在村口处,但无论她怎么走,都似乎无法到达,视觉上的错觉好像在欺骗她。后来,她实在走不动了,也许是被恐惧所支配,索性就躺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小满驾驶着他父亲的电动三轮车,发出咆哮般的声音从她身边经过。



    他好奇的看着张月婷问到:“婷婷姐,你做什的了?”



    “没做什,走的乏啦,躺一会儿。”



    “要不我捎你回村哇。”,他兴高采烈的说道。



    张月婷看着只有一米五六高的小满,和他那身高不符的巨大电动三轮车,以及车上堆成小山一样的庄稼。尽管感到疲惫,但她还是拒绝了小满的好意。



    “小满,我一会儿自个回各,谢谢你哇。”



    小满瞪着他那双大眼睛,看了看张月婷,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张月婷用一颗糖和小满成为了好兄弟。之后,李小满经常吃了饭,就来她们家大门口来回渡步。他并不直接进来,只是靠着墙,玩着手机,偶尔向里张望。



    每当张月婷看到小满,她都会出去找他。



    李小满虽然年纪小,但他的驾车技术却是一流的。他每天驾驶着他父亲的电动三轮车,载着张月婷四处兜风。他们花了近半个小时才驾驶到最近的一个风车下,这个风车高达百米,站在它旁边,给人一种仿佛在仰望摩天大楼的感觉。据说,这个风车转动一小时所产生的电量,足够几户人家一年的用电需求,这让张月婷对科技的力量感到震撼。



    张月婷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子强烈的冲动,她特别想要把风车画下来。



    她从小学习了十几年的绘画,以前总是按照老师的指示去画,无论是石膏像、景物、速写、花鸟山水画、版画、水彩还是水粉,她都尝试画过。但从未画过自己真正想要画的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了内心深处想要描绘出某个事物的渴望,她回到住处,从包里找出一支钢笔和一个本子。第二天,小满开着电三轮,带着张月婷到了一处草原的高地上,他们两个人坐在草滩上,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张月婷怀抱着本子,静静地开始描绘她观察到心中的风车。



    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她从未这么细腻的感受过一处景物,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插画,将风车的轮廓、线条和光影一一呈现在了本子上。



    一个下午他们吹着风,惬意又放松的在草滩上享受着宁静的时光,突然一阵狗吠声打破了寂静。张月婷看到一条土黄色的狼狗,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这条大黄狗停到张月婷的脚边,来回打转,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然后叫了几声。



    小满捧腹大笑,对张月婷说:“婷婷姐,它好像很喜欢你。”



    张月婷试着摸了摸大黄狗的头,大黄狗也歪着头蹭了蹭她。张月婷弯下腰,挠了挠大黄狗的肚皮,大黄狗立刻撒起娇来,躺在草地上左右摇摆身体,一边汪汪汪地叫着,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欢快。



    此时,远处的火烧云映照着晚霞,金红色的霞光跳跃在风车上,白色的风车瞬间被染成了金红色。草地也像是变成了锦绒一般,星星点点地闪烁着粉红色的晶莹光泽。



    “嘿,你们好啊!”远处一个男生在和张月婷小满打招呼。



    张月婷看向男生,男生小跑着,过来了。



    “你好女士,我是巴图。”他自我介绍说道,“刚刚被你们与草原相得益彰的氛围感染到,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拍了几张照片。我在草原的文化旅游局工作,如果你们同意,我想用这张照片做个宣传。”



    张月婷笑了笑,好奇地看着巴图问道:“这是你的狗吗?”



    巴图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是,我还以为是你们的。刚才它一直追着我的摩托车跑,突然又飞奔着跑向你们这边,我还以为它是你们的狗呢。”



    张月婷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大黄狗,开心地逗着狗狗玩耍。与此同时,她抬头看向巴图,发现他一米八的高大身影站在她的对面,几乎遮挡住了夕阳的霞光。在霞光的映衬下,张月婷观察着巴图,他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大眼睛单眼皮,眼角上翘,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嘴角挂着一丝善意而羞涩的微笑。



    他自信而大气地站在草甸上,就像草原的主人一样。他身穿一件传统的蒙古袍,深蓝色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云纹,既简约又显得祥瑞。外面套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脚上穿着一双棕色长筒皮靴,可能是为了防风保暖,裤子塞在鞋筒里,他的嘴角挂着两个酒窝,在阳光下笑得很率真,还带着一些野性。



    “你是蒙古族吗?”张月婷好奇的问道,她还很少见到蒙族的男生穿传统蒙古族服饰,她小时候上的是民族小学,班里有很多蒙古族的同学,高娃就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她也没见过她穿蒙古装。



    “嗯”,他害羞的看着自己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我们今天上午有个民族文化活动,这是工作服。着急出来赶着拍日落没换衣服”他挠了挠头笑道。



    张月婷对他笑了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问巴图:“那我能看看照片吗?”



    巴图立刻说:“你看你看。”他慌忙地将一台尼康相机递到了张月婷的手里。相机装着长焦镜头,张月婷一时间紧张得想不起要点哪个按钮来查看照片。



    巴图似乎看出了张月婷的紧张,便凑过来按下了浏览按钮。



    小满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巴图一张张地翻动着照片,张月婷和小满不禁发出连连惊叹。小满赞叹道:“哇!巴图哥你拍的太好了,真漂亮。”



    张月婷也被巴图的照片深深吸引,她发现每一张照片都捕捉到了很美的细节和氛围感,这些照片好像能够抓住景物的精髓和美感,光影与色彩的结合和谐而美妙,视角独特又新颖。



    拍的张月婷和小满的那几张照片里,张月婷和小满的姿态与远处的风景精心构造出一幅很浪漫的画面,仿佛要从照片中透出一个关于草原的唯美故事。照片中看不清张月婷的面貌,只能看到她的剪影。她穿着白色的短袄,一条玫粉色的裙子在青黄的草甸上、在蓝天白云之间、在七彩的晚霞中翩翩飞舞。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画本注视着风车,而小满则站在她的身后,抬头望着天上的云团。再远处,风车忽远忽近,风叶在不同的角度上旋转,显得孤寂而又宁静。



    “能发我留个纪念吗,你拍的照片真好看?”张月婷真诚的询问。



    好像这么多年别人的镜头从未有几何是真正停留在她身上的,不管是小时候妈妈带着拍的有点敷衍的艺术照,还是长大了大家似开玩笑偷拍自己喜欢的人,再或者是工作中企业的形象宣传照,好像都没有被认真的拍过。张月婷感觉她从未在别人的镜头里这么热忱而鲜活的绽放过。



    巴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导不出来,得回去把图片导到电脑上。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修完之后再发给你。”



    “好呀。”张月婷回答。



    巴图又指着画稿问:“这是你画的吗?”



    张月婷本能地想往后藏,和巴图拍的照片一对比,她有些尴尬地说:“我画的太丑了。”



    巴图却惊喜好奇地打量着画稿,温暖而又有些羞涩地说:“我看画的很有意境啊,你怎么不上色呢?”



    张月婷挠了挠头,摊开手,还是有些害羞地说:“我是临时起意画下来的,没有颜料。”



    “你以前学过画画吗?”



    “嗯,小时候学了十几年,后来上高中学业忙就没再学过了。这几天看到草原上徐徐旋转的风车,觉得很安宁很平静,就临时起意想画下它们。”



    巴图赞赏地说:“我觉得很好呢,你的画作很有魅力,把草原风景捕捉得如此生动。如果你愿意,画完了我帮你投稿到旅游局的网站,做文案素材感觉很不错。我们一般会在宣传上标注你的名字,保护你的版权。”



    张月婷有些不太自信地说:“真的可以吗?感觉画的不是很好呢!”



    巴图鼓励她说:“真的挺好,我觉得艺术技法固然重要,但感染力更重要。从你的画里能感受到你对这片土地深厚的情感。你再修改修改,如果有兴趣画完了可以联系我。”



    他问张月婷:“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巴图加上了张月婷的微信。



    “张月婷,月亮的‘月’,娉婷的‘婷’。”



    巴图又问道:“你们住在小井村吗?”



    “嗯,我是陪我父亲来这边收割玉米的”张月婷回答。



    “那你方便买颜料吗?这边离县城还是有点远的。”



    张月婷笑笑说,“那倒是确实不太方便。”



    “要不这样,正好后天我要过来拍日出的照片,我帮你带过来吧。”



    张月婷有些担心地问:“不会太麻烦你吗?”



    巴图微笑着说:“不会,真的,正好顺路。”



    巴图骑着黑色的燃油摩托车渐行渐远,那条黄色狼狗跟在他身后,追着巴图也离开了,张月婷站在原地,目送那一人一车一狗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感到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梦中发生的一般。



    她也有些期待后天拿到颜料,等不急想把这幅画变成天空一样斑斓的颜色。小满好奇地问张月婷:“婷婷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刚才那个哥哥的照片好漂亮,有蒙古包,有摩天大楼。”



    张月婷翻开她的相册,拨动着屏幕,给小满看了一些她曾经游历过的照片,一边讲述着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



    张月婷告诉小满,外面的世界非常大,她自己去过的地方也并不多。



    张月婷搜索着记忆中旅途中的点滴,给小满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刚工作不久,业绩不错,一个月内成功签下了五个订单,提成加上积攒的工资,和大学同学临时决定去一趟香港,到了那里,我才意识到,粤语是当地的主要语言,我和朋友几乎一句都听不懂。



    我们在网上找到了一家百年老店,满怀期待,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俩就傻傻地在座位上等了二十多分钟,期待着有人送来菜单。尴尬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们就像坐在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又不好意思主动询问,生怕丢人。



    就在尴尬不已的时候,对面几位当地的老爷爷可能察觉到我们是游客。他们热情地用手势比划着,试图告诉我们如何点菜。



    那家店的点菜方式很特别,需要自己去找推餐车的服务员,直接和服务员拿想要的食物。我们尴尬地找到服务员,却又被告知要先去拿餐单。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场面超级尴尬。后来吃了凤爪和叉烧,什么味道也忘了,但那几位热心的老爷爷却让我至今难忘。



    那时候的我胆子超级小,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冒险。”



    张月婷接着说道,“我自己还跑到广西看大海,算是完成从小到大的一个心愿。那几天,每天日出就静静的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跳出地平线,听着海浪汹涌澎湃的击打岩石,感受自然的力量。”



    张月婷还说,如果有机会还想去云南丽江看看,据说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到时候住在苍山洱海边的小客栈里,守着院子看看那里的三角梅,蓝花楹,冬樱,享受一段宁静的生活。



    “这么一想我还挺败家的,挣得钱大部分都拿着出去旅游了”张月婷自嘲的笑笑。



    小满说:“婷婷姐,那都是些什么花呀,我都没见过,咱们这里只有山丹丹花,马兰花。婷婷姐,我长大了也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看看你说的那些个美丽的地方。”



    张月婷微笑着,轻轻靠了一下小满,笑盈盈的说:“小满,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但是我们的家乡也很美丽啊,有自己的风俗和故事,还有这么漂亮的草原和风车,我也喜欢小井,也喜欢和你一起玩。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自己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去感受不同的文化和风景。人只要努力,就会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的。”



    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



    张月婷心中暗忖,等到小满的长大和眼界的拓宽,他或许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充满崇拜地望着自己。然而,目前她却颇为享受这份被仰慕的感觉。



    张月婷回想起自己的初中时光,那时的她同样迷茫,日复一日地学习,却不知其所以然;周末被迫参加的绘画班,也不明所以。她最快乐的记忆,是与同学们一起在河中捉鱼、攀树捕鸟、在田间烤土豆,还有在山野间遛狗抓兔的时光。她希望小满能快乐长大,发现并追求自己真正的喜好,有朝一日能踏足外面的世界,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小满坚韧又乐观,将来定会实现梦想的。



    张月婷好奇地问:“小满,你长大后的梦想是什么?”。



    小满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成为大老板,赚很多钱,给爸爸妈妈买个大房子,再买辆小汽车。”张月婷微笑着,仿佛看到了自己童年时也这样许过愿望。



    夕阳缓缓沉落,天空被涂抹成一片橙红色的晚霞。张月婷和小满坐在草原上,看着天空颜色的变幻,心中涌动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夜幕降临,张月婷在热炕上放松了她疲惫的身体,然而,内心的宁静被一条突如其来的短信打破。在刷剧之际,她瞥见是李云逸发来的信息,手指不由自主地停顿,心跳也随之加速。



    李云逸邀请她出去吃火锅,他说:“高娃和桑柠一块来”。



    张月婷心里很忐忑,迟迟没回复。



    上次见了李云逸,张月婷的心窝又被剜了一刀,更让她无力又愤恨的是发现自己对那个渣男还有感情。她提醒自己,不能再次陷入李云逸这个浪子的情感陷阱,不能忘记曾经被伤害的疼痛。



    张月婷掐着手心提醒自己,见了他又能怎样,李云逸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张月婷高考上了成都的大学,李云逸落榜,后面李云逸在市里补习了两年,考上一所重点大学,回来以后就直接去市政府上了班。



    桑柠说,李云逸的前妻是领导的女儿,张月婷也替他可惜,失去这么个靠山,大好的前途也错失了,社会上常常有人说婚姻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尤其是女人,但男人的命运何尝不会因为婚姻而改变,背靠大树总是好乘凉的,李云逸这次可能靠上的是一颗沙棘树吧,沙棘树虽然能够提供遮蔽,但若是一个不够坚韧的人依靠它,反而可能会被刺伤。



    她和他终究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个无业游民一个未来的社会栋梁,要不是同学,估计也不会有交集。



    她坚定地拒绝,回复李云逸,“我人在乡下回不去。”



    然而,李云逸估计认为张月婷在躲避他,立刻打电话过来说,“我过去接你,吃完再送你回去,发个定位。”



    “太远啦,下次吧!”张月婷婉拒。



    但李云逸却不愿意放弃坚持说:“快点发过来,我这会儿都出城了”李云逸不依不饶的追着要地址。



    “太麻烦了”张月婷又推辞。



    “快点发过来,桑宁和高娃想见你,她们已经在饭店等着了。”



    面对李云逸的坚持,张月婷最终妥协,分享了自己的位置。



    张月婷对李云逸的性格变化感到惊讶,记忆中的李云逸性格很柔和给人感觉就是有点女生气,可能是由于他在家中排行较小,上有哥哥和姐姐,家庭对他较为宠爱。以前他总是喜欢跟在她的身后,特别容易落泪。



    这些年来,他的多情未变,但性格却变得强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