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偷那东西?偷那干嘛?
若是在新任盟主未选出的时候,印鉴丢了,或许是件大事,但是如今……
这印鉴丢了,不出三天,江湖中人人都会知道,重新制作印章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可是今天,印鉴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都在的时候丢了,这起不了祸事,但绝对会成为他们每个人的污点。
江蘅作为新的武林盟主,在首位沉吟,环视一圈,或明白各位的思虑,“各位前辈,依我看,可以乘此盟主换任机会,向天下宣布换印鉴之事,这样不至于引起祸事。”同时还保住了各位的声名。
后一句话可不敢当面说,但在每一个人心中都默默补充到。
“可,到底是谁呢?”有声音在席间低低响起,但以在座各位的功力,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
这种一旦发现就把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人得罪透了,没被逮到拿着也没用,之后拿出来也被人不齿。
百害而无一利。
无人能想通,这件事能解决,但决不能就算了。
江蘅率先起身告辞,“印鉴的事就劳烦诸位前辈了,这贼人我前去捉拿。”俯身做礼告辞。
明明是武林中人,这江蘅整个都有种儒雅的文人气质,凡事做到滴水不透,几个掌门对视了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
待江蘅离开之后,便跟上了个影子。
且说隶离,纵马驰骋在官道上面,高扬的马尾划出锋利的弧度。
出了山脚下的小镇后,隶离就上了官道,除去吃饭的时间,就连睡觉时间都极少。
马蹄声在官道上踏出有力的节奏,前有一行人马身披战甲,有条不紊的前行,其间带着个马车。
隶离急着赶路,没看到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若是她稍微偏头,就会发现,此人正是,符坎。
目送着隶离急蹄而去,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又得见面了,侠女。
匆匆回了别庄,隶离没走前门,将马拴在侧门,只身悄悄回了房间。
“小姐,”一丫头着青绿轻纱,见隶离匆匆进屋,赶紧迎了上去,隶离取下身上绑着的包袱,交给隶安匀。
隶安匀接过,悄然归置好,“此行可有受伤?”隶安匀取了府上送来的新衣,放在床上。
隶离去唤了人送来桶水,好在现在已经天色渐晚,正是洗漱的时候。
“没有,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遇上个麻烦的东西,不过后一句没敢说出口,怕隶安匀担心。
本来隶安匀准备和隶离一同前去,但京城那边府上突然说要来人看看隶离,便让隶安匀留在别庄应付。
隶安匀上前为隶离更衣,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伤,松了口气,隶离一脚踏入水桶,由着隶安匀为她轻轻的把头发放在桶外,“府上的人到了几日了?”
尽管归来的时候隶离紧赶慢赶,但时间确实是耽搁了些。
隶安匀拿着木梳为隶离按压头皮,“有几日了,找借口说是腿伤了,便隔着纱幕看了眼就走了。”
“这也信?”隶离挑眉,“你这撒谎的功力倒是不行。”
她笑着打趣隶安匀,气的后者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咱在别庄及时需要撒谎,还有你,明知道我不擅长,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锦囊再走。”
骂归骂,还是没停下给隶离按摩,隶离见没暴露,也没多说,笑着跟隶安匀说这次出去遇到的趣事。
说着说着,就在木桶里睡着了。
见她没声音了,隶安匀低头看了眼,隶离眼下隐隐有些青色,小而精致的脸蛋现在睡着倒是现出几分脆弱。
幽幽的叹了口气,隶安匀用帕子给她把头发擦干,探了探水温,有些凉了,这才把隶离唤醒,帮着给换上寝衣。
这几日赶路,没顾上睡,隶离这下睡得安稳些了,第二天直到温热的阳光刺着眼才转醒。
过了会,隶安匀掐着时间进屋,端来了盆水,“今日韩嬷嬷说是要来看你,应该是有些话要说的。”
“什么时候?”翁翁的声音,显然是才醒。
隶安匀拧了巾子,过来给她擦脸,“下午,现在可别睡了,怕她提前来。”
这水一擦,凉风一吹,就是隶离想睡也睡不着了,要论起如何消她的起床气,隶安匀称第二,可无人敢称第一了。
她坐在床边,任由隶安匀帮她装扮,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隶安匀让她怎么动,她就怎么摆。
隶离素来不喜脂粉,隶安匀就没给她抹,尽量穿素色,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淡雅,搭上她本身的气质如白梅般清冷,不搽脂抹粉也让人挪不开眼。
隶安匀看着这样的隶离,温柔满意都溢满了眼儿,隶离托腮看了眼隶安匀,“你这眼神,像看女儿一样。”
不出意外,惹来一记香拳。
既然起都起来,隶离神伸懒腰,举举胳膊,“走吧,见完韩嬷嬷就没事了。”
隶离在前,旁边就跟着个隶安匀,两人站一堆似姐妹俩,分不清,见了韩嬷嬷,对方不满的眼神呼之欲出。
主不像主,仆不似仆,成何体统!以后到了京城,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笑话。
韩嬷嬷是京城府中的老人,再不喜也不会摆在脸上,不满的眼神转瞬换上热情。
“二小姐长的越发的水灵了,待老爷夫人见了,不知道得有多欢喜。”韩嬷嬷上前就要拉着隶离的手臂套近乎。
对方不着痕迹的躲过去,笑了笑,“多谢韩嬷嬷夸奖。”侧头看了眼隶安匀,后者拿出小荷包,塞到韩嬷嬷的手中。
对方得了好,笑的越发热情,收下荷包,挥手让一同来的下人把带来的东西呈上来。
一溜儿的衣服首饰,之前也有,但……隶离扫过那些精致的东西,倒是没见突然这么多好东西。
韩嬷嬷俯身行礼,“贺喜二小姐,老爷夫人安排奴才来接小姐回去参加春华宴。”
春华宴,是春之伊始,京城中的贵子贵女品茶赏花,并在琴棋书画这上面决出个高低。
只是,之前从未回过京城,可如今,怎么就让她回去了呢?隶离眼神落到韩嬷嬷身上,“爹娘可有说过其他的?”
韩嬷嬷皱眉,要唤作常人,一个养在别庄的千金小姐,要是听到可以回京城府邸,还能参加春华宴这等宴会,不知道欢喜成哪样,这隶二小姐怎这般平静无波的模样。
仔细想了想,韩嬷嬷摇摇头,隶离点头,“辛苦韩嬷嬷跑一趟了。”
“京城那边是什么意思?”隶安匀和隶离出了韩嬷嬷的房间,隶安匀看了眼身后,见房间门关上,低头在隶离身边轻声问。
隶离也在想这件事,摇摇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出发的话,你把东西收拾收拾,那个东西也要随身带着,不要出什么意外。”
隶安匀点头。
别庄就在京城边上,隶离穿着京城送来的衣服,两顶轿子从别庄正门出发,低调的出发了。
早上出发,就到傍晚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京城隶府,门口站着一对夫妻两以及一蓝袍修竹宽袖衫子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