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洺江派掌门人言,新任武林盟主唤江蘅,师承惊弦剑客,那个仅一人一剑挑了王朝皇城司,奠定王朝皇室黄泉路的天下第一剑客。
惊弦剑客自王朝覆灭后,再未在江湖中出现。
如今他竟有徒弟出山,一出山便夺得武林比武魁首,引人唏嘘不已的同时对惊弦剑客的剑术仰慕不已。
洺江派掌门人当众拿出信物,在余晖下,那黄铜色的信物透着股质朴的意味,郑重的交到江蘅手中。
江蘅抱拳,冲洺江派掌门人以及他身后的前辈们恭恭敬敬的行礼,继而高举信物,说了些振兴武林的话。
隶离死死的盯着江蘅手中拿着的东西,眼中闪过一瞬的恨意,回过神来,手心被攥的发白,指甲已嵌入手心皮肉之中。
随着涌动的人群,隶离被人群挤着往观礼台去,在离观礼台不远之处站定了。
小厮给台上的人端上一碗碗酒,台下亦有小厮和侍女分发酒碗。
隶离接过,余光一撇,竟看到个沉默消失几天的人,那人端着酒碗站在观礼台上,暖橘的霞光印在脸上,黝黑的眸子,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她愣在原地,端着酒碗的手滞在半空。
耳边豪气万丈的口号声拉回了隶离神智,她仰头饮尽碗中酒,皱眉看向台上的人。
那赫然是缠着她喋喋不休的“乞丐”。
这人显然不是什么乞丐,站在洺江派掌门人身边,金冠黑袍,剑眉俊目,矜贵逼人。
礼成后,台下众人作鸟兽散,台上客气来客气去,一派融洽的模样,江蘅作为今天的主角站在中间就罢了。
这“乞丐”竟也是众星拱月的在中间,面对一众江湖前辈们俨然一副谦逊的模样,却难掩他骨子里的傲。
那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带着一干身穿甲胄的将士往山庄门口而去。
被欺骗的怒火横生,隶离拂袖离开。
天色阴沉,隐隐有下雨的征兆,风更是压得屋外的杨树不住作响,树冠如黑色海浪在夜色中显出几分诡谲。
外套一身夜行服的隶离避开小厮侍女,往白日呈来信物的房间而去。
拿出钥匙开了门,隶离转身合上门,里面并不能关上,看来得快点了。
东西也好找,毕竟前段时间广发英雄帖的时候将将用过,隶离不大功夫就找到了,从木盒中取出。
正要走,突然一人进了房间,隶离迅速隐藏在屏风之后。
那人无声的关上门之后,也像隶离一样在找东西,隶离探头一看,看到个同样一身黑衣装扮的人。
隶离松了口气,拿着东西闪身要从门口出。
她速度不慢,对方更快,还没摸到门就被人拦下,这才有了开头的打斗以及追逐。
从窗口跳出后,隶离看了眼四周,确定好位置后,迅速往那天探好的路线以及地图逃出山庄。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尾巴。
隶离取了提前藏好的银刀出了山庄,也不管身后的人,毕竟,比起被对方缠上,两人都不想被山庄的人抓到。
两人轻功不弱,又是半夜,当两人跑到半山腰时,山庄才彻底的亮了,整座山沸沸扬扬的,彻底热闹起来了。
两人默契的在半山腰上的山洞停留住,甚至共同制造了个往山下走的假象,引开后面的追兵。
两人运气不错,刚刚钻进山洞,大雨倾斜而下,两人同时松口气,这下对手就只有……
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警惕。
对方摘下面罩,盈满笑意的眼,“好久不见,侠女。”正是缠了隶离几天的“乞丐”,符坎。
见对方认出自己,隶离一把扯下面罩,堆在纤细的脖子上,“你来偷什么?”
“自然是你手中的东西。”符坎也不藏私,朝着隶离手中攥紧的东西努努嘴。
隶离手紧了紧,“那各凭本事。”对方笑而不语,眼睛紧紧盯着隶离的脸,双手向后靠着墙垫着脑袋,闭上了眼。
雨势渐大,隶离把外面的黑衣一撕,就往外冲。
符坎慢悠悠的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换了个面穿上,看了眼脚下的黑衣,拎着挂在山洞外的树桠上就紧随隶离而去。
东西被隶离绑在腰带上,在雨中穿梭,不时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眼前才能挣得片刻的清晰。
她身后跟着个双手缚在身后,在雨中闲庭信步,速度却并不慢。
隶离往后看了眼,皱眉,雨水顺着扇子似的睫毛落下,划过白皙的面孔,隐没在脖颈之间。
符坎心跳一滞,动作缓了一瞬,回过神后却到了隶离身边,两人并肩往前。
隶离挥刀就砍,符坎偏头躲过,“侠女,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但我用的不多,我们打个商量,我用完就给你?”
换的对方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踹在肩上。
一手接住隶离的腿,手腕一翻,将人旋出无数的水花。
正好隶离借着对方的劲,往前窜走,拉开二人距离。
见人跑了,符坎也不急,浸在雨中的脸反而有几分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几个黑衣人,静静站在他身后。
“主子,埋伏好了,是否要……”手在脖子一划,意义不明而喻。
符坎看着前方已成了小点的身影,歪歪头,麻利的身手甩掉脸上的雨珠,“不用,你们也杀不了他,更何况,前面是展国境内,别弄出太大的动静,跟着,看她拿着东西要干什么。”
黑衣人行礼后退去。
符坎,则往另一方向离开。
待隶离下山时,雨已经停了,天边微微亮,鸡鸣声起,撕破黑夜的沉静。
她不敢在山下的客栈停留,把自己早先准备的马骑上,往京城的方向跑,腰上的东西也被她裹成包袱背在身后。
这次合力办的江湖比武大会的几个门派先收到消息。
“印鉴丢了?!”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震惊,山庄大堂中坐了些大门派的长老掌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