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照的马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反正就是一直在唐佑的前不远处。
唐佑追着追着追着感觉到了问题。
自己的马似乎也比不上人家的。
木星照感觉唐佑追出来之后,微微翻了个白眼。
人是不错的,据说指挥打仗也不错,但这军纪真不咋地。
别说还没成婚,就算成婚了,她木星照也不会受这种鸟气。
唐佑的马跑不动了,去换马的间歇,看不到木星照了。
随后追来的陈明和吴三,看着坐在路边吃干粮的唐佑,都不敢说话。
唐佑叹口气:“陈明,军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明抱拳跪地:“还请将军责罚。”
“公主的名声确实不太好,但人云亦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存有偏见我可以理解,但理应接触之后再做判断。”
“属下知错。”
“我们一起长大,我视你们为兄弟,也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不是你们恶意伤人的理由,公主金尊玉贵,身体也不好,一路奔波,半个苦字都没说,先是我放纵吴三出言不逊,之后你又言语为难。”
说到这儿,唐佑叹气:“许是我等凡人,配不上她。”
陈明不知在京城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自家将军已经动心了,要是因为他们坏了将军的姻缘,那真的死一万次都不够。
陈明从地上爬起来:“属下去追。”
从店家牵了马出来,陈明开始像八百里加急的士兵一样,换着马一路往前。
吴三站在唐佑旁边,感觉唐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忧郁了。
但他神经粗,他觉得,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唐佑知道自己对木星照应当已经动心,但他始终是凡间的将军,而她是修仙的公主,他们走到一起的概率微乎其微,倒不如理智些,别想得太远,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拍拍裤子站起来,唐佑跨步上马,吴三紧随其后。
本来七天的路程,木星照花了三天出头。
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拍拍马儿的脖子,马儿像是没事一样,慢悠悠踱走。
动物纯朴,很好控制,且将灵力附着植物上,马儿吃过,便不用休息,也不伤身体。
“啧,说不定这凡人没修仙成功,你倒是会先修成精怪。”木星照看着马儿的背影。
微微放出神识,看到碑城里没什么异常,也没什么军人的身影。
稍微往远看看,能看到军队的营地,也不像是大战的模样。
往外,也没看到对峙的军队,但看到了蔓延而至的丝丝缕缕黑气。
时间长了,福薄的士兵怕是扛不住,会生病,死去。
收回神识,木星照身体花晃了一下,隐约听到远处的马蹄声。
木星照没停留,迈步走进城门。
约莫还是有些大战在即的紧张感,这里的街道没有京城的繁华,也不见嬉笑。
木星照走到一座酒楼,订了三天的房间,就上楼洗漱。
将从公主府带来的补药全部提取吸收之后,木星照闭眼躺下。
之前不着急离开,可现在她倒是有些想念她的宫殿了。
她还是得站在实力的巅峰,想杀谁就杀谁,要不然不安全。
陈明一路到碑城,边走边打听,确定木星照往军营的方向去了,但是连人家的马尾巴都没看到。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不眠不休,可不眠不休马也受不了啊。
到了碑城城门口,再问,却说没见过骑马前来的女子。
陈明思考片刻,决定快马加鞭回军营。
无论她到了没,他都得回去先和兄弟们通通气。
唐佑和吴三还在路上,走得不急不缓的,但唐佑的心情说不上好。
就在这里断了,以免之后越陷越深,但如果就这么断了,他真的愿意吗?
吴三一路大气都不敢出,就当自己死了。
等他们到了碑城,木星照的房子都退了。
一进城门,就看到木星照坐在馄饨摊子边吃东西。
吴三眼睛睁大,指着木星照和唐佑说:“公、公主殿下。”
唐佑也看到了,那一瞬间心跳迅速加快。
他牵着马慢慢靠近,木星照抬头看他一眼:“吃饭吗?”
唐佑苦笑,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想着断了念想吧,这就又给他接上了。
木星照看不懂唐佑的眼神,还以为他在怪她折腾。
“哼,我木星照嗜杀,怕先行到了军营,一个没忍住把大军杀光,到时候这白玄国的邪祟就得算我一个了。”
唐佑将马递给吴三,在木星照旁边坐下,沉默良久,问:“要修炼到和你的能力相衬,大概需要多久?”
木星照手一顿,看向唐佑,不确定他的想法。
唐佑垂了垂眼,解释:“我希望我们能成婚,而且能厮守一生,不是成婚后你看着我逐渐老去。”
木星照点头:“没考虑过,我现在身体弱,所以你追上我很容易,但需要不停往上,毕竟我虽身体弱,但对力量的掌控在逐渐提升,我依然在进步。”
唐佑笑了笑,端起茶碗敬了木星照一下:“余生请多关照。”
吴三激动的心没地方可说,然后听到木星照说:“关照不了一点,你自己多关照自己吧,活久一点,我估计能多看你两天。”
就像一盆凉水从吴三头顶浇下,没有一点爱情的甜蜜。不过,唐佑倒是感觉斗志满满。
之后三人慢慢悠悠走了一天才到了军营,然后看到了列队欢迎。
木星照都被吓到了。
“不是说金国举国进攻吗?”木星照问。
陈明在赶路的时候,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了吴三,所以在唐佑问起的时候,吴三也言简意赅地和他说了一下。
“金国的行为不太正常,大军压境,进攻了两次被挡回去之后,就很安静地撤走了。”唐佑和木星照说。
木星照皱眉:“之后就再没过来?”
唐佑看到了薛师,示意薛师来说。
薛师愣了一下走过来,冲着木星照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公主殿下,下官薛师,是武安大将军的副将,我来为您讲解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
木星照刚准备点头,就听另一边传来哼的一声。
看着木星照将目光转过去,陈明和吴三背后的冷汗刷的流出来。
“你是不满他,还是不满我?”木星照直视着那个人。
“下官不敢。”那人抱拳行礼,但眼里没有丝毫恭敬。
“唐佑,不敬皇族,该当何罪?”木星照看着那人问。
唐佑愣了一下,说:“杖二十,削去官职,此生不可再入朝堂。”
此话一出,所有的将士皆冲着木星照跪下:“还请公主网开一面,孙副将在军中任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孙晃瞪着木星照的眼睛带着血丝。
木星照轻笑一声:“别人为你求情,你却丝毫不领情?怎么,觉得他们和你同罪最好?这样你落草为寇的时候,还不缺兄弟?”
孙晃冷哼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孙晃但凭公主处置。”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是吧?”木星照说。
唐佑站在木星照身后没有说话,陈明既然已经抵达,那一定已经交代了,可孙晃依旧我行我素,已是军中大忌。
“我不杀你,我也不削你的官,我也不杖责你,但我总得让你长点记性。”木星照说着朝孙晃的方向而去。
“把他给我吊起来,我罚过之后,他不会死,我也不再计较。”
地上的人看向唐佑,见唐佑没有反应,吴三和陈明已经开始行动,随后跪着的人也站起来,帮着吴三和陈明押人。
一路往里,将人吊到校场的杆子上。
陈明恭敬冲着木星照行礼:“公主看看,可还行?”
木星照看着陈明没说话,陈明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