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木星照轻笑一声:“看来你长记性了,去把不满的人都叫过来,我让他们长长见识。”
陈明将腰压地更低了些,说:“是。”
木星照抽出吴三腰间的剑,和吴三说:“把他上衣脱了。”
吴三愣了一下看向唐佑,唐佑干咳一声,转过了头。
好好好,你气管炎。
“得罪了,孙副将。”道歉之后,吴三迅速将孙晃的上衣扒拉开。
孙晃的脸上泛起红晕,低呵:“士可杀不可辱。”
木星照没理他,而是转身和围着的一圈人说:“我知道来这军中难免要立威,但我实在懒得做,毕竟也待不长,所以留了差不多四天时间让你们内部沟通,但很显然,你们沟通失败了。”
说完转身看着孙晃:“所以,今天就用你来立威!陈明,人到得差不多了吧?”
“是,公主殿下。”
木星照摸了一下刀刃,笑眯眯地说:“那我开始了,孙副将可得忍住了,别叫得太大声。”
孙副将脸色更红了,他那啥的时候也会这么和女人说。
手起剑落,疼痛随后袭来,孙副咬了咬牙。
木星照从剑上拿起一片,对着太阳晃了晃:“薄如蝉翼。”
虽然她的灵力一直用得大开大合,但是这些工具倒是用得细致得很,也能剥个皮、抽个筋什么的。
围了一圈的人靠远一点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靠前的一圈人脸色已经泛白。
木星照招呼吴三:“找个盘子过来。”
吴三声音有些抖:“是,公主殿下。”
看了一眼孙晃的身体,胸口有一片殷红,没有血液大股流出。
等盘子的时候,木星照将肉举起来,直直对着太阳,所以当肉放在盘子里,。
木星照笑了笑,对吴三说:“端好。”
吴三抖着手看唐佑,唐佑正在安顿军医。
木星照又是一剑,孙晃咬着牙。
木星照眉眼弯弯,不爱笑的人,现在笑得很开心:“再忍忍,我很快就好了。”
这话带着笑的话一出,本就压抑的校场,除了轻微的呕吐声,再无其他响动。
吴三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僵硬地端着一盘子肉。
眼看着前面已经削完一层皮的孙晃,木星照兴奋起来,然后灵力一个没控制好,心脏撕裂了,一口血喷在孙晃身上。
因为最近提高了身体状态,所以现在身体的灵力高于孙晃,这血倒是有些补药的意思,孙晃只觉得伤口有些痒。
木星照擦了擦嘴,有些遗憾,本来还打算翻个面再来的。
“算了,就到这儿吧,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木星照开始修补自己的心脏。
军医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给谁看。
木星照摆摆手:“把他拖下去吧,死不了,就是脱了点皮而已。”
军医如蒙大赦,走到柱子边看孙晃,然后发现,真的是脱了点皮而已。
底下的人,自动给木星照让开一圈,木星照嘴里的血还时不时出来点,但她用袖子擦擦血迹,毫不在意。
到了唐佑近前,眼睛还亮亮的:“果然将士们的身体好,剥点皮没啥大影响。”
周围的人再次往后退了退,木星照转着视线看向周围的人。
唐佑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去金国探查一番,金国的士兵身体也好。”
周围的人频频点头,敌对多年,他们从没有这么一致地承认过对方好。
木星照摇摇头:“我要睡觉。”
唐佑对木星照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着人去了他的营帐。
“公主,这里不比京城,大战在即,大家都住在营帐里。”
木星照点点头,看向床铺的位置。
唐佑走过去摸了摸:“已经洗好了,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
木星照又看向唐佑:“你们这里,怎么洗漱?”
唐佑愣了一下,这就尴尬了,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去河里洗洗或者打桶水冲一下就好,现在来了公主,倒是没想过这怎么安排。
“我出去问问有没有浴桶。”唐佑说着退出去,有浴桶也不能用啊,男女授受不亲,得打一个新的。
木星照感觉身体其实能支撑,但是好像非常想躺在床上。
所以等唐佑回来的时候,木星照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将浴桶轻轻放在地上,唐佑再次离开,安顿守门的士兵守好营帐,之后去薛师的营帐开始交流军情。
孙晃赫然坐在薛师旁边。公主说了不再计较,那事便也翻篇了。
唐佑挑眉:“怎么,已经大好了?”
孙晃面皮一红:“今日是属下冒犯了公主。”
“这就服气了?这么没骨气?”唐佑接着说。
孙晃看一眼唐佑眼里的揶揄,说了句:“我感觉公主可能还想削一下背后。”
薛师笑了,这公主当真有意思,也确实挺凶残。
他还记得军医的点评,用剑非常讲究,每一剑的力道都差不多,而且出剑很快,所以没有大范围出血。
就因为这句点评,火夫还把那盘肉端走看了看,对木星照的剑法、力道,大加称赞!
唐佑叹气:“公主有些嗜杀,喜见血,吴三和陈明若是此战之后死了,公主会把他们的魂魄抽出来,养在罐子里,日夜骂我,时不时刺杀我,直到我死了,或者我忍无可忍,把他们杀了。”
薛师眼睛微微睁大:“这么说?”
唐佑点头:“此次回京,圣上和太子均无恙,公主便是我们要寻的修仙者。先前书信不敢多言,大家可能多有误会。”
“那将军书信所写的,七个面首,也是属实?”孙晃睁大了眼睛。
唐佑点头:“我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头上的发冠都是他们所赠,上官修亦在公主府。其实,公主府的后山,给很多人提供了庇护。”
薛师皱眉:“那这公主和传闻相去甚远!”
唐佑没再过多解释,而是问:“派去金国的人回来了吗?”
“大约明日会回来。”
薛师迟疑了一下,还是问:“皇室难道有散修坐镇?”
唐佑摇头:“并无,至于公主究竟如何习得法术,我也不知。但目前看来,公主对我们并无敌意,甚至算得上和善。”
孙晃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纱布。
唐佑站起身:“总之,公主虽然有些法术,但身体其实不好,又金贵了多年,吃穿用度尽量精细些。”
薛师起身冲唐佑行礼:“属下明白,即使不是公主,其他修仙者我们也理应照顾着些。”
唐佑点头,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今晚,我睡哪?”
薛师和孙晃对视一眼:“您,不睡主帐?”
唐佑扭头:“好久没和薛副将切磋了,今日得闲……”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带将军去营帐。”薛师连忙告错。
到了地方之后,唐佑发现和木星照住的营帐也就是挨着,还算细心。
一觉醒来,木星照感觉身体很不舒服,灵力仔细地黏合着身体的每一部分,内脏没有损坏,那应该就是需要洗澡了。这是木星照总结了几次后,得出的经验。
掀开帘子出去,两边的士兵抱拳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木星照看了看天色,约莫是丑时末。
“我想洗澡,什么时候能洗?”木星照问。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属下这就去问问伙房。”
木星照点点头,然后迈步出来,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仰头看着天。
留下的士兵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能说什么,就僵硬地看着木星照,脑海里都是白天她手起剑落的样子。
所以等另一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好兄弟不仅表情僵硬了,身体都僵硬了,而且出了不少汗。
“公主殿下,伙房现在就有热水,属下为公主提来?”
木星照点头:“多谢,屋里有浴桶。”
踹了自己好兄弟一脚,好兄弟才同手同脚地跟着他一起朝伙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