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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老洋房里有颠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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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夺舍颠婆的起床气
    周延的睡眠质量真的很一般。



    这算是他人生里最苦恼的十大件事里,排名第二。



    他看过医生,吃过安眠药。



    效果总是差强人意。



    尤其是吃了药的这种,该睡的时候睡不着,不该睡的时候又萎靡不振。



    多次求医无果后,周延选择了躺平。



    曾经好几次,陈子鸣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



    发现周延不是杵在客厅,就或是猫在厨房。



    陈子鸣没多想,也就以为周延是个重度夜猫子。



    直到某次陈子鸣起夜,周延蹲在黑灯瞎火的一角落处念!佛!经!



    “干嘛呢你?”



    那个场景,陈子鸣真以为是自己的太奶来看他了。



    “祈祷国泰明安。”



    周延也很无奈啊,不是什么事都能一句两句就解释明白的。



    “你不如找个夜班上吧。”



    陈子鸣当真以为周延是白天的精力没消耗完,晚上便换着方式折腾。



    “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怕走‘夜路’……”



    联想到与夜路有关的故事,周延真有倒不完的苦水。



    “除非你能接送我上下班……夜班也不是不可以……”



    一想到自己即将坐吃山空,生死攸关的事都不算是事。



    呵呵。“接送上下班”?接送上下班是不可能的了。



    “你还是继续沤在屋里成精的可能性更大。”



    长此以往,除了睡得不踏实,又多了一个神经衰弱的毛病。



    就如刚刚那声“啪嗒”,犹如在周延忐忑不安的心中,敲下了一击大铜锣!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裂了。



    又睡不着了……



    他闭着眼睛紧皱双眉,脑子天旋地转,神经兮兮地思索着刚刚的那声“啪嗒”,到底是什么声响?



    考虑到陈子鸣目前的状况属于已睡死,那还有什么东西是会“啪嗒”的呢?



    筷子掰断的声音?



    但陈子鸣现在根本不在厨房啊。



    鸽子“啪嗒,啪嗒……”地扇动翅膀?



    可现在是在屋里啊,怎么可能有鸟在厅里飞啊。



    那就是纸皮箱子出溜了一下,“啪嗒”?



    是的,就是这样!



    我周延分析的实在是太聪明了!



    已获知结论,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稳稳当当继续睡吧。



    可是,可是……可是睡不着啊!



    实在是!太!冷!了!



    厅里的冷气呼呼地吹着,温度莫名其妙地骤降了不少。



    就连耳廓上的汗毛都有被冻住的感觉。



    因为太诡异,搞得周延躺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他紧紧地捏了捏被角,身体僵硬而紧绷。



    有没有可能是错觉?周延自己问自己。



    对于一个常年睡不好觉而多多少少有些神经衰弱的细狗来说,时常出现错!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都多少回了,也是因为头天没睡好觉,第二天独自到超市采购时,不是忘了付钱,就是付钱后又忘了提东西。



    哎,就因为自己连续好几次都犯了同样的错,陈子鸣还吓唬周延说,你这要么是傻,要么就是“阿尔兹海默症”的表现。



    陈子鸣毕竟是公司里PUA下属的高手。



    他一本正经地忽悠起周延来,能把周延说出一身冷汗。



    周延实在逼不得已,去医院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通,好在手里有了科学的证据,这才彻底为自己正了名。



    对!没有人比周延更清楚人在“神经衰弱”时的具体感受了。



    就好比现在这样——



    风,呼呼地吹着,越吹越冷,越吹越强劲,直至听见呼呼作响,甚至还能感受到沙发开始摇晃。



    甚至!



    一个不留神,肚子上盖着的粉红小毛毯,被吹……走……了……



    不对吧,有必要使出4D这般真情实感的实力吗?!



    这世界有什么大事非得叫上周延这只细狗吗?



    可细狗就是细狗,就算天真塌下来了,你叫醒他,他也补不了天啊。



    对了,上回天花板漏水,还是陈子鸣搬的梯子修好的。



    陈子鸣有女娲补天的能力,有什么事请找他吧。



    他就在直走5米左拐后第一间房间躺着呢!召唤他去吧……



    总而言之,抱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周延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宁愿自己昏过去,也绝对不睁眼!!



    所以说,求求老天了,差不多得了,非必要,不要冻死他。



    接下来还有更令人惊悚的,是下定决心的不止有周延……



    风……



    还有沙发……



    ……



    风越吹越大,越吹越冷。



    沙发开始咚咚作响,没错,正是周延窝在里头的沙发。



    它先是左右摇摆,过了之后又上下摇晃。



    毫无节奏和规律的晃动,幅度也时大时小。



    我去……它就是不让人睡呀。



    一整个体验就像是一艘小船在茫茫大海里,任由狂风大浪颠簸。



    沙发晃动时扬起的灰尘漫天飞舞。



    周延一边用指甲死死地扣住沙发缝隙,一边屏住呼吸。



    都这时候了,周延不忘了提醒自己尽量别咳嗽。



    还是那一句,留细狗一命虽说对这世界没多大的帮助,但是吧可以积德造福子孙后代啊。



    如果说,坐一百次游乐园里的海盗船,能抵消一次现在的此时此刻。



    周延说什么都要扒住海盗船的屁股垫永远不下来。



    毕竟,海盗船对他应该是无欲无求。



    而现在,第七第八第九感全在提醒他,倘若他要转过身,就指不定还有什么关卡等着他……



    MD.这么低微地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这意思是摆明了专挑软柿子捏咯。



    别晃悠了,五脏六腑已经在一起翻江倒海了。



    鼻子一酸,他快要忍不住了,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一个大翻身,哗啦啦地一通呕,刚刚一小时前吃的西瓜,还没来得及消化,又原封不动地全吐了出来。



    周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跟个霓虹灯似得的。



    这……全吐在了地毯上啊……



    这地毯……是陈子鸣的宝贝……



    倘若未来还能捡回一条命,也是没爱了……



    “我就说,带苦味的西瓜不能吃。”周延哭丧着脸。



    本以为搬空了胃,身体会舒服一点,结果脑子才稍微清醒那么一点,身子又觉得燥热起来。



    仔细听,耳旁不再有不再有呼呼作响的风声。



    沙发也呆在原地并没有任何被挪动的痕迹。



    难不成,刚刚的一切,其实只是噩梦一场?



    “哔……”



    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下,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声响。



    客厅再次有了风的涌入,风势很大很强劲,不出三秒,周延的头顶已经泛出汗珠。



    这次……吹出的是热风!仿佛置身在沙漠里。



    空调的遥控器啊,从始至终都在周延手里握着。



    他没有触碰任何按键,他瞄了一眼遥控器的显示屏,明明白白显示的是“制冷”,“25度”的字样。



    太恐怖了……细狗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向屏幕的右上方,空调机就在那……亮晶晶地显示着“35度”!



    稍微定了定神,拿起手中的遥控器,对准空调按下“制冷”。



    “哔……”



    一声过后……没有任何改变。



    非要这么捉弄他不可吗。



    非要看大老爷们一大鼻涕一把泪吗。



    周延再次质问老天爷,老天当然不会搭理他,所以答案还得让他自己去找。



    是要这样……反转再反转,游戏才更有意思吧。



    深呼吸一口气,数不清是第几次的强装镇定。



    周延视线又回到茶几上,望向那个造型丑陋的小香炉。



    诶?它顶上的盖儿哪去了?



    哦……原来是掉地上了。



    所以刚刚“啪嗒”的声音,就是它咯。



    悲催的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同样不重要的事还包括:



    这么一个有点份量的铜制品,怎么就好端端地掉地上了……



    这小香炉,是不是自己转了一个身,也许是自己忘了怎么摆放的吧……



    以及空调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以上这些已经通通不重要了。



    因为真正需要解惑的是——现在,就此时此刻,这屏幕上演的是个啥?



    “……”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周延前半生最爱的电影《罗马假日》,在过去无数个绝望迷惑的日子里,陪伴了他无数次。



    论对电影场景的熟悉度,周延绝对了然于胸。



    所以,这里面但凡有点“特别”,他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现在,就此时此刻,里面“第三者”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夹在男女主人公的中间?



    一会儿对着左边看看,一会儿朝着右边笑笑……



    TMD。



    眼瞅着它离开屏幕,慢慢朝着周延靠近。



    这时候,要装没看见“它”,还来得及吗?



    ……



    热风一阵阵地吹过来,无声地晃动着对面的破衣烂衫。



    鸡窝式的高颅顶,茅草一样的及腰长发,半掩着毫无血色的皮肤……



    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却又具象化。



    而由眼睛透露出来的凶光,只有赤裸裸的恶狠狠。



    此刻,周延只想重金求一双没看过它的眼睛。



    它到底还是站在了周延的正对面,弯下腰,上来就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一股不知哪来的气息还从它嘴里涌出,带出了一股泥土混杂着昆虫植被腐烂的味道。



    周延没忍住,在对方即将说话之前,“yue……”了出来……



    只见对方顿了片刻,一改上一刻的气定神闲,瞬间换了一副无比狰狞的脸,猛地朝着周延扑了上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前进吗?



    给它磕个头行吗?捏住鼻子不呼吸可以吗?



    又或者是送它一根棉花糖,我看它刚刚对奥黛丽赫本的那只棉花糖挺有兴趣的……



    “呜……我再也不yue了还不成吗。”



    腐败的气息越发浓重,连带着一声嘶哑的,充满着难以化解的怒气的威慑:“鬼子……还我弟兄一百二十号人的性命……还我弟兄一百二十号人的性命!”



    周延被对方唬住了,像一只被锁住的电动马自达,全身抖动,想动又动不了,想跑又跑不掉。



    没招了没招了,闭上眼那一瞬间,脑子里回荡着对方那句:鬼子……鬼子……



    尼玛玛,它连谁才是真正的“鬼”都分不清。



    周延觉得自己冤炸了。



    对方肆意地咆哮着,厅里两侧的音响“啪”“啪”!



    两声巨响!



    音响都炸了!



    “真是个‘颠婆’……”



    周延抬眼望着那两股浓浓的黑烟,无助地流下两行热鼻涕。



    “……”



    尼玛玛,这里都玩出花来了!那陈子鸣为什么还!不!醒!他是死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