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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老洋房里有颠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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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谁怂谁孙子
    明明两人同住一个屋檐,凭什么就只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怪事。



    周延碎碎叨叨地抱怨着,还得赶紧想出活命的办法。



    说不上来是心理作用,还是被使了什么妖术,周延发现自己特别畏惧颠婆的那张鬼脸。



    只要和它对上了眼神,自己就全身哆嗦,然后秒变缩头乌龟。



    既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劣势已经摆在了台面上,说明正面对刚是不太可能的了。



    那就还剩一招屠龙妙计——走为上计。



    趁着那颠婆仰天长啸的发疯空档,周延只想趁机逃出客厅。



    这个逃,还不能太显眼,以防被它顺手就拎回去,所以还得悄咪咪的。



    有个匍匐的动作,很有效率,而且几乎没声。



    是三四年前还在大学的那会,军训期间学来的。



    那会儿很多人都不愿意学,尤其是女生,因为观感上有些猥琐。



    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周延一边匍匐着,一边策划着自己下一步棋——只要成功爬到陈子鸣门口的时候,即使喊破喉咙了,也必须把陈子鸣揪出来一块作战。



    胜利的出口就在前方,周延已经一点点地接近客厅门口,胜利在望之际,结果却往往不那么尽如人意。



    至多也就匍匐了五十公分吧,大约是两只运动鞋的长度。



    周延骤然感觉自己的后领子被什么给拽住了。越挣扎,拽的就越紧。



    那颠婆终究还是没放过他!



    空气逐渐从周围消失,再这么被拽下去,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行呀,周延可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在客厅里嗝屁。



    正当血液即将冲出眼球时,刚那股勒脖子的劲儿忽地就消失了。



    玛——玛——的!



    最讨厌这种干啥事不带通知的人!



    在惯性的作用下,周延仿似一只上了链条的箭筒鱿鱼,“唰……”一声朝着眼前的酒柜出溜了出去。



    不能够啊,那酒柜里还存着好些爸妈之前留下的好酒呢。



    于是灵机一动,头身用力来个一躬身,身子及时拐了个弯,成功躲过了对酒柜的撞击。



    然而,酒柜是成功保住了。



    但脑袋改往台阶的方向创去了呀。



    “砰”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大理石台阶上。



    卧——槽——!



    周延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伸手分不清五指。



    对决到这一刻真是疼的说不话来,只有满脸热泪袒露着自己悲楚的内心感受——痛苦,焦虑,委屈。



    好家伙,这回没疼死真算自己命大了。



    他大口提着气,等待着意识的恢复。



    热泪从眼角处流向嘴角,伴随着丝丝的咸腥味钻进鼻孔里。



    刚稍微能看清一点东西,并刚有了个要与对方谈心的大胆想法时,T恤的一角又让它给重新拽了过去。



    真是服了这颠婆子了,非得那么执着地逮着他一个人欺负吗?!



    都闹到这份上了,周延也犟上了。



    一个劲地往前爬,可不管自己怎么向前行动,结果都只是原地踏步。



    爬着爬着,周延莫名烦躁。



    “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对吧,送你。”



    周延猛地坐起身,一把将T恤脱掉并甩了过去。



    只见颠婆轻轻侧过身子,躲过了那件充满了汗臭味的衣服。



    果不其然,对方看上的还只是他这只细狗。



    可怜没有了上衣遮挡的周延,袒露着令人遐想的白皙肌肤,乍眼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上演亚当的诱惑。



    对手的力量不负众望,轻而易举地再次勾住了这只小细狗的裤腿。



    “颠婆,你太变态了。”



    一双冷彻心扉的爪子,不由分说地卡在了周延的脖子上。



    呜……它非得弄死我。



    “鬼子……还我弟兄一百二十号人的性命……还我弟兄一百二十号人的性命!”同样一句来来去去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着。



    周延下意识地去掰开那双索命的爪子,只是使上吃奶蹬腿的劲也掰不动对方半根指骨。



    全身的力气在逐渐消失,血液都往脑子一处倒流却又在脖颈一圈止步。



    整个人只在一片混沌和窒息感中回旋。张着嘴,想要辩驳,声音嘶哑而渺小。



    再这么持续下去,真不知自己最后的下场到底是被掐死的,还是说被拧断了脖子,这两种可能都有。



    全看周延命数了。



    倘若结局有的选,周延更愿意以下几种方式:



    比如寿终正寝。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睡房里,穿着舒适柔软的睡衣,被黄金万两包围。酒足饭饱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电影,安然睡着。



    又比如在温柔乡中听女神给自己讲土味情话。



    这种方式也不错啊。



    怎么非得在痛苦项中,对比着痛苦含量来委屈自己呢。



    再说了,周延今年刚过二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因为失业而贫困潦倒,最爱的交通工具是两块钱的全程公交车。



    他热爱小动物但不养小动物,他热爱美食但不贪吃贪喝。



    他是一个如此善良且胆小如鼠的好人,好人应该一生平安才对呀。



    就今日的遭遇来看,他是不是连一张“好人平安卡”都没拿到啊。



    可是,周延不想嗝屁啊,他是无辜的啊。



    可惜眼前这只索命鬼它不听人辩解。



    它似乎特别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识人眼力。



    而且,行动力极强。



    做事没有个求证的过程,上来就要搞死对方。



    就冲它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儿。



    它活着时,能是个条理清晰的好人吗。



    还有它这么稀里糊涂的,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个冤情错案也不出奇吧。



    真是一个“宁愿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大!颠!婆!



    “你——听——我——说!”周延挤出了屁一般的音量。



    不出声还好,出声了好像更惹对方应激了。



    它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怒视对方的目光也越来越红。



    周延本想再给自己争取点机会,可是现在连气音都发不出了,脖子也快要被拧断了。



    这颠婆要杀人,原来真不是开玩笑。



    周延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脑门都已经充血,以及这从所未有的窒息感,正把他的痛苦填充到极致。



    如果此生还有什么遗憾的话。



    周延希望自己最后的形象不要太难看,至少眼睛不能太凸。



    还有,陈子鸣,我的死也有你一半的责任。



    是你睡觉像死猪的后果!



    周延挣扎地挥舞着双臂。



    一样东西从裤兜里掉了出来——一串老洋房的钥匙。



    周延在这老洋房从小住到大,这串钥匙也从小一直跟着。



    这钥匙就是大众款式和材质,与别人家的一样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顶多就是这个钥匙圈里,除了挂着几把钥匙,还有一个无事牌。



    打自周延记事起,这牌子就一直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不过后来周延学人臭美了之后,嫌这牌子不是很美观,和自己的任何一套衣服都不搭。这才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



    依稀记得父母有交代过,这个无事牌能庇佑人。



    再加上自己戴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点感情的。所以也不舍得将它锁起来。干脆就与钥匙放在一块。



    话说钥匙也是很重要的财产,没有它就进不了家门呢。



    所以将无事牌挂在钥匙圈上,也不算是委屈了它。



    说真的,这块无事牌乌七麻黑的,若不是清楚记得父母说过,这切实是由银子打造的,还真看不出来里子是什么。



    真是要多显黑就多显黑。



    这和周延爱不爱干净可是两码事哈,总之这无事牌的黑,已成了一个谜。



    但是今天,在这无事牌滑落之际,让周延记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道附身符。



    在身体失去最后一道力气之前,周延抓起钥匙圈,一把扔向了这个索命鬼。



    是骡子是马,是时候见真章了!



    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吼化作一道疾风,呼啸着从耳旁吹过,惹得汗毛直立。



    那股势必要把脖子拧断的力量瞬间消散。



    又是一次没有任何预兆的变化,以至于周延的后脑勺硬生生地磕在地板上。



    相较于与大理石对撞的痛感,客厅范围的木地板已经是较为惜命的材质。



    经过这一回,论磕头的经验实谈,相信这周边社区里,没有谁能比得过拿脑袋当沙包的周延了吧。



    其实还有另外一声“哐当”,是那原本掉在地摊上的香炉顶子,又严丝合缝地盖回去的声响。



    周延:“……”



    原来它还真是从这里头爬出来的。



    怎么地,现在吧盖盖上,就想把刚刚的事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不想管它了……自己特么是累惨了。



    冷气机终于恢复了正常,吹出了真正的正常的25度凉风。



    还有投影仪上的电影,不再是有第三者存在的《罗马假日》。



    但从今往后,这部电影将列入周延心目中最惊悚榜单的第一位,并从此打入禁止观看的黑名单里。



    就让他睡会吧,刚经历了一场大乱斗,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收拾了。



    顶多就是躺在地上蠕动蠕动,拉长胳膊捡回无事牌。



    万一颠婆再来骚扰他,他也无所谓了。



    甚至他觉得自己还可能找到一个能克制颠婆的法器。



    ……



    刚准备眯着……“哐”!



    又来?周延都应激了,听见一点声响立马就抬头,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那个小香炉。



    小香炉很安稳。好彩,不是它。



    陈子鸣:“……”



    陈子鸣看着半裸躺在地上的周延,目光从他绯红的双颊,汗水淋漓的脖颈,脖颈间偶布几条鲜红的抓痕,明显起伏的胸口,还有露出褪到臀间的半截内裤……



    再见陈子鸣,周延的心情很是激动,有种如隔三秋的思念,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水光四溢。



    毕竟,就差那么一点,他和陈子鸣就要阴阳两隔了……



    陈子鸣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他在反省自己此刻出现的时间点对不对。



    转念一想,自己睡了一个小时整,对那人那事来说,应该够了吧。



    周延:“死猪,你终于醒啦。”



    陈子鸣:“场面挺激烈啊。”



    这客厅宛如修罗场啊,从被挪动了沙发,到乱七八糟的地面。



    汗臭味、西瓜皮味、纸皮箱味……混杂出了一股“呕吐”味?



    然后,陈子鸣发现了沙发前的一摊呕吐物。



    陈子鸣:“……”



    周延准备爬起身,可是腰身酸痛,小腿发软站不直。



    伸出一只胳膊,冲着陈子鸣招了招手,想让对方扶自己一把。



    陈子鸣斜眼看着他微颤的小腿肌肉,抽了抽嘴角道:“你都这样式了,是还不够尽兴?”



    周延:“……”



    陈子鸣叹了口气,走下台阶,让周延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延一米八三,但陈子鸣有一米九。



    陈子鸣揽过周延的腰身,让他小鸟依人般靠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松松就可将他扶进房间……



    这一刻,周延在陈子鸣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有那么一点点难以言表的感动。



    陈子鸣将周延送到床边,为他盖上被子。



    “要不,我陪你玩会儿?”



    周延脸一僵,得亏那句还未说出口的感谢,还能硬生生地被塞回肚子里。



    改换成:



    “尼!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