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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本王又又又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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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参军,女子撑天
    云茉点了点头,轻笑一声,看着三娘的眼神愈发温柔,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晕染,美不胜收。



    且不说这身世,就算自己是镇国大将军之女,而如今也不过是被皇帝弃之如敝履的一枚弃子罢了。



    而三娘却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权益,可以不让自己的自由被控于王府的府墙之内,这对于云茉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你这孩子,姨姨从小便把你养在身下,如同女儿一样疼爱,可如今却不得不至此地步。”



    三娘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也不过几年,你且先忍耐一些。”



    “先度过明年,如果你俩有情,姨姨自然高兴。若是没有情谊,姨姨也不会强求你们。



    若是想要分开,我也与王爷商量好了,虚名先瞒过皇帝,剩下的自己有主意便好。”



    云茉觉得喉头有些痒意,咳了声,到桌前倒了杯水,囫囵吞进肚去。



    云茉想起了那日回楼路上,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面容脏污,膝盖早已出现血迹,佝偻的被弯着,头不断磕在地上只是为了求到一块饼,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扔在了墙角深处。



    原先以为,虞朝繁盛,百姓安居乐业。现在看来,自己天真,一切不过是泡沫碎影而已。



    “姨姨,如今的虞朝,早已不是十四年前的虞朝了,周边各国蠢蠢欲动,虎视眈眈。而皇帝整日留恋女色,不上朝不听政,按这般下去,不出十年,虞朝京都可破。



    到时候,你该如何,醉烟楼的姐妹又当如何?”



    云茉深深看着三娘,这几日感觉三娘的眼角已经生出几道细纹,但细看,还是之前那般娇媚的模样,不过眼眶略微有些深的嵌在面颊上,疲惫随着目光淌进每寸皮肤。



    三娘徐徐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缓了一口气,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道:“如今的局势我如何不知,这醉烟楼恐怕也会随着城门一起破了吧。姐妹们我已经想好了,每位三千两白银,这些钱财足够让她们好好生活,不必依附于男人。”



    三千两?



    云茉有些吃惊,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说这些年醉烟楼赚了不少,但楼中姐妹众多,每人三千两,恐怕也是比较困难的。



    云茉眉头一皱,脸上表情苦涩,轻轻开口道:“姨姨,你…”



    三娘看穿了云茉的犹豫与苦闷,微微一摇头,道:“茉儿,你可知,这醉烟楼是如何修建的吗?”



    没等云茉开口,三娘继续说道:“以前的醉烟楼,叫欣怡院,是你的娘亲和我一起修的,寓意着来到这的每个女子,都可心中欢怡,无忧无虑。”



    “可世间之事哪有那般让人满足,到头来发现,苦难过后还是苦难,命苦之人好像永远找不到幸福的结果。往事如烟,大梦一场,故为醉烟。”



    原来,这才是醉烟楼。



    人生哪有如意之事,人们所认为的如意,不过是符合自己的心意罢了。



    一人心意符合,那千万人万万人呢?



    云茉轻轻地拍了拍三娘的脊背,能明显的触摸到骨头,单薄的皮肉浅浅的挂在上面,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三娘相比前两年,更显单薄了。



    云茉徐徐说道:“姨姨,那有一条路可以让所有人变的更好,你会走吗?”



    三娘默了下,没有回答。



    云茉眼里的光一点点汇聚,仿佛一片星河映射在屋内,照的周围亮起星光。



    “姨姨,我会走。”



    虽千万人吾往矣。



    “嗯。”



    三娘点了下头,接着走近床边,食指轻轻的往床沿处摸了摸,碰到一块凸起,顿了下,重重按了下去。



    “哐…”



    一丝轻微的震动声。



    床沿处一个凸起,三娘指尖一点,一个小盒子跳出来,入目,通体朱红,盒面用金粉擦着,显示出复杂古朴的花纹。



    “这是?”



    三娘将盒子拿到手中,小小一个,精巧可爱。



    “这是你娘的东西。”



    三娘小心地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根金钗,上被镌刻成芍药样式,一丝银线浅浅牵着珍珠,下面被抛光打磨,虽过去了这么多年,但还是微微闪着光,没有看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三娘细细将钗摸了下,眼睛轻轻一闭,随后张开,微笑道:“这根钗子,是你的父亲当初花费七天时间为你娘制作的,按压芍药的顶端,底部便会射出十五根毒针。”



    云茉轻轻上前,凑近一步。



    “姨姨,那怎么会到这里?”



    三娘淡淡垂眸,苦笑一声,“当初将军府抄家时,我赶过去时,早已成了废墟。我翻遍了每个角落,才从床角的缝隙里发现了这钗。”



    三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应当是你娘最后一刻,将念想放于钗中,藏在缝隙里,这才没让发现。”



    三娘顿了下,将金钗放于云茉手中。



    “我想,你娘在天上看着,看到你拿着这钗,也会开心的。”



    三娘向前一步,温热的鼻气轻轻扑在云茉脸上,“这钗,也是兵符。”



    云茉瞳孔瞬缩,心中一震,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三娘语速和缓,语气浅浅,道:“李家军本没有兵符,一切指令由你父亲发号,一层层传递下去,由你父亲作为最高统帅。一直以来,李家军认人不认物件,也就没有所谓的兵符。”



    云茉顿了一下,道:“那…”



    三娘唇角勾起,眼神充斥着温热,笑了一瞬道:“你以为,你娘是困于闺阁的女子吗?”



    三娘摇摇头,“你娘,当时马上的飒爽英姿可把你爹拿捏的满。”



    马上的女子?



    云茉道:“我曾经在库房里看到过一杆银枪…”



    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娘抢先道:“那是你娘的。”



    “你娘很傻,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傻的人。为了你爹,上战场杀敌,最后却落的一身病,一到冬天,浑身无力,腿部如用刀刮般的疼…”



    三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停了话语。



    “所以娘也是将军?”



    三娘点点头,又摇头,“算是吧,你娘曾经带领一支军队向北将收复五城,这等军功却因为是一介女子,只讨了个当将军夫人的赏,真是可气!”



    云茉咬咬牙,这狗皇帝!



    “你爹做这钗时,曾被下属打趣说:‘将军,还会这玩意?’你爹也不恼,乐呵呵地回:‘这是兵符,我家夫人统帅我,哈哈。’”



    “将士们打心里钦佩你娘,一介女子可带兵打仗,收复城池,当真厉害。久之,这钗也成将士们心照不宣的兵符了。”



    原来如此。



    云茉恍然大悟,比起皇帝的命令,这李家军更是听从一人之言。



    难怪金钗也能成兵符。



    这天下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看老皇帝如今的作态,恐怕准备再逍遥几年就一命呜呼,且不说小太子继承皇位后会做出什么举动,就这纸糊的老虎,再过几年也成不了气候。



    “姨姨,那太子现在?”



    三娘嗤笑了一声,眼神不屑,“父子俩一个样子,掉到美人堆了。”



    这便罢了。



    云茉脑子转了一下,对三娘开口道:



    “姨姨,我也想参军。”



    既然都没有什么指望,倒不如靠自己,上一世同事做实验时冷不丁冒出一句:女子也可撑天。



    当时还纳闷她为何说出这般话,如今看来,女子定要撑天。



    三娘睁大眼,手往云茉额头上一蹭,喃喃道:“没发热啊。”



    云茉神色正经,拉着三娘的手,又道:“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