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舒,姜禹怎么还不来?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等下他来了得第一个帮我改装,我要我的梭车跟你的梭车性能一模一样。”
一个圆脸大眼,眼神又清澈又愚蠢,身着蓝色骑装,手里拎着头盔的女孩子,眼巴巴的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啊望。
“哼,小倩,你要那么高的性能干什么?小脑发育完全了吗?给你那么高的性能,你敢飙车吗?暴殄天物。”
一个满头金毛的男孩凑过来,“要改也是要先改我的。要不这样,雅舒姐,我出两倍的价钱,你先把你的梭车转给我怎么样?”
小倩一把推开黄毛的脑门:“卫无锋,你长得不美想得美。两倍的价钱?那是钱的事吗?雅舒要是愿意转让,我出三倍的价钱。”
其他人听小倩和卫无锋这么说,也纷纷插话:“先改装我的。”“我的梭车得往前排。”“你的梭车要是愿意转让,我出五倍的价钱。”“姜禹怎么还没来?这是在耍大牌吗?”
卫雅舒一边心事重重的盯着镇东梭车厂的大门,一边心不在焉的随口应和:
“好。都听你们的。”
“不急,慢慢来,都有份!”
“我的梭车不卖,已经送人了。”
忽然,卫雅舒腾的站起来迎了出去:“无病、雅蕾,你们终于来了。我让人给你送去的梭车好玩吗?”
众人顺着卫雅舒的目光看去,就见镇东改装厂的感应大门自动打开,一橘一蓝两辆梭车像是闪电一般飞了进来,稳稳的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防护罩打开,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在后座彪形大汉的帮助下,从梭车里跳了出来。
两个小孩皱着眉头挤着鼻子,嘴唇抿得紧紧的,小脸上有着不可一世的任性和骄纵。
“那不是卫无亭的双胞胎弟弟妹妹吗?你怎么把这对讨厌鬼邀请到这里来了?”
“雅舒,你跟无垠哥的梭车,送给他们了?”
小倩刚抱怨了一句,忽然退后一步,惊讶的说,清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意味。
卫无锋也撇了撇嘴,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眼神在卫雅舒和那一对小屁孩身上转来转去,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的闭上了嘴巴。
大部分的富二代其实都不像看上去那样天真单纯,相反都是人精。
尤其是知道当年某些传闻的人,更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眼神扫来扫去等着看笑话。
卫无病迈着四方步慢慢走来,用鼻孔看着卫雅舒,也不叫姐姐,蛮横的说道:
“卫雅舒,不要以为送我们两辆破梭车,我爹就会允许你们将你父母的牌位迁入卫家祠堂,想当初,他们可是被爷爷厌弃的人。”
卫雅蕾在一边也没有好脸色:“就是,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当初我爹没有把你们兄妹两个逐出镜湖卫,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卫雅舒仿佛没有注意到双胞胎兄妹的蛮横无理,反而急忙迎上前去,也不接他们的话题,只是笑得如沐春风:
“无病和雅蕾来了?我昨天给你们送去的梭车喜欢不喜欢啊”
“悄悄告诉你们两个,我找到了一个改装梭车的大神哦,你们两个要是想在梭车比赛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就需要他来给你们改装梭车。”
“昨天给你们送去的梭车是他前两天在镜湖学校改装的,因为工具和零件什么的都不趁手,所有只能算是凑活。”
“我呀,就是想让你们过来掌掌眼,看能不能提出更高的要求,所有才邀请你们过来的。”
“谁不知道在镜湖卫城,只有你们两个才能调动最先进最优质的资源,成就最优质的赛级梭车呢?”
“以后没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过来盯着点儿啊!”
卫无病听卫雅舒这么说,这才把鼻孔收起来一点,终于肯正眼看着卫雅舒了:
“那你还不赶快让他出来,我帮你考验一下他的真实水平。”
卫雅蕾也在旁边连连点头:“考验考验。”
小倩在旁边悄悄拉了拉卫无锋的衣袖,轻声道:“这俩宝贝也不小了吧?怎么还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卫无锋白了小倩一眼:“你亲爹要是镜湖卫城主卫光,你也可以不长脑子。你这不是没有资本嘛!”
小倩气得抬起脚,对着卫无锋的脚趾狠狠踩了下去,卫无锋惨叫一声,抱着脚趾跳了开去。
就在这时,姜禹带着高辉小丁和小左,一行四人,来到了镇东梭车改装厂门口。
卫雅舒撇下卫无病和卫雅蕾,快步迎了上去,眼睛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
“姜禹同学你终于来了啊?这些都是莫名而来的我的亲戚朋友,是给你送第一批订单来的,他们都很有钱,因此你不用客气,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哼!!”
“哼!!”
卫雅舒背后响起两声冷哼,姜禹低头一看,看见了一排四个鼻孔对着自己。
他左右手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手指对着那四个鼻孔插|进去。
“这两位是?”姜禹看着倨傲的卫无病和卫雅蕾两个熊孩子,虚心向卫雅舒请教。
“这是我的双胞胎堂弟堂妹,他们是镜湖卫城主卫光的孩子,平时性格比较任性蛮横,你多担待一些。”卫雅舒附在姜禹耳边,悄悄叮嘱姜禹。
熊孩子找茬是吧?哥几个最善于料理熊孩子了。
姜禹回头看了一眼高辉,高辉立刻给小丁和小左使了一个眼色。
就见小丁袖子一甩,装作和小左打闹,从袖口里掉出来一团纠结缠绕的细长毛毛虫来,他恶作剧的往小左身上一扔,被小左伸手往外一推,尽数撞在卫无病和卫雅蕾身上。
“啊呀,快低头,低头!千万不能鼻孔朝前。”
“如果仰头把鼻孔翘起来让从正面看见,这些毛毛虫可是要钻进鼻孔里的。”
高辉冲上来一把拍散那团毛毛虫,洒得卫无病和卫雅蕾满头满脸都是,然后生生捏住两人的下巴,将他们的鼻孔的高度降了下来。
“对,保持住这个姿势,千万别让虫子钻进鼻孔里,我马上给你们清理。”
卫雅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毛毛虫撒了一头一脸之后,嘴巴一张就吓得嚎啕大哭,被卫雅舒忍住笑意,一把捏住了嘴巴:
“正面也不能看见嘴巴,不然嘴巴面积更大,虫子钻的更快更利索。”
卫雅蕾不敢再张嘴,急忙自己伸手紧紧捏住嘴巴,也不敢抬头,只眼泪疯狂的往下流。
卫无病比卫雅蕾机灵一点,从高辉说不能鼻孔朝前就低下了头,没等卫雅舒说闭紧嘴巴,就主动捏住了嘴巴。
他对落在身上的那团五彩斑斓的毛毛虫也极为害怕,但是又不敢张嘴哭。
于是就变成了一个****,胸膛和肚子一抽一抽的哽咽,泣不成声。
小丁和小左早早就冲了过来,一人扶住一个,开始讨价还价:
“我帮你把身上的虫子清理干净。但是你要配合。”
“清理完了也不能报复我们,因为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答应就点点头,要是不答应,就摇摇头。”
“但是点头了以后就是朋友,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
“当然如果以后你要反悔,我会找更多更可怕的虫子,全部丢在你们身上,让他们从你们的眼睛耳朵钻进去,把心脏什么的全部吃掉。”
这两个熊孩子生下来就娇生惯养,哪里见过乞丐堆里流浪汉的泼皮手段,在小丁和小左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竟然真的服帖起来。
卫无病和卫雅蕾留着眼泪低着头,拼命点头,小丁和小左这才将那团用彩色丝线特制的毛毛虫收起来,偷偷藏进袖中。
此时两个小屁孩满脸泪痕,眼睛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蛮横无理,十分老实的跟在卫雅舒身后,偷看姜禹四人,再也不敢用鼻孔迎上去了。
接手镇东梭车厂的手续进行的十分顺利,产权过在了高辉名下,给小丁和小左高兴的不行,跟在高辉身后扬眉吐气,恨不得给卫无病和卫雅蕾抓过来收做自己的小弟。
姜禹人狠话不多,跟在场所有的财神爷点头致意之后,直接上手开始改装小倩的梭车,不到两个小时,小倩的梭车改装完毕,卫无锋冲上去挤开在旁边恨得跺脚的小倩,跳上梭车当众过了一把瘾。
当小倩的梭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意想不到的图案时,在场二代们想花钱的心达到了最高|潮。
卫雅舒一直微笑着在旁边协助,并非常干脆利落的接下了所有人的单子,基本都约定在第三天早上来取,不耽误大家乘坐梭车观看卫家三天后举办的传承大典。
高辉比姜禹更早的进入了老板的角色,他组织大家排队交定金,记录下大家的要求,再让小丁和小左指挥着大家姜梭车停在相应的位置,脸皮笑得都僵掉了。
他这辈子不光没有见到这么多钱,甚至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钱,而且这还只是定金,等全款到手,那该有多少啊?
“小丁,小左,你们说这些钱卡都是真的吗?不会是假的吧?”高辉抽空将衣兜里塞不下的一些钱卡递给小丁小左,让他们保管。
联邦币万元以上的货币流通,基本不再使用实体钞票,而是使用钱卡。
这是一种电子货币,从正面可以直接看到货币额度的数量显示,如果要买东西,可以刷卡,刷卡之后,电子数额会减掉相应的钱数,展示实时的额度。
“应该是真的吧?”小丁和小左不光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都没见过钱卡,于是他们伸手将卫无病和卫雅蕾叫了过来,“你们看看这些钱卡是不是真的?!”
卫雅蕾看着小丁和小左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习惯性的刚要翻白眼,仰头露鼻孔,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悻悻说道:
“钞票还勉强可以造假,钱卡怎么造?上面的数显直接连着联邦银行的货币数据中心,除非有人能摧毁联邦银行的货币数据系统。”
“原来是这样啊!那感情好,你们两个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白来一趟,你们找个账本,帮我们记一下今天的账目吧。”
卫无病一口气憋回心里,差点没昏过去,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忍着气点了头:“那行吧,今天我就帮你们一次。”
“那你们手脚快点,不要耽误禹哥的大事!今天忙完工作,我请你们吃荷叶叫花鸡。”小丁扔了一个账本一只笔过来。
“哥,荷叶叫花鸡是什么?好吃吗?”卫雅蕾接过笔和账本,小声问卫无病。
卫无病摇摇头:“不知道,没吃过。想吃就快点记账吧,忙完了就能吃了。”
两人拿过高辉登记的那一摞订单,一个念一个写,非常默契的开始配合记账。
姜禹和卫雅舒在旁边看着:“...”
果然一物降一物,熊孩子的世界,只能用更熊的孩子来征服。
“我已经接受了你的示好,也拿了你的报酬,你可以说你的目的了。”
“如果你能更加清晰的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说不定我会跟你配合的特别好。”
“说吧,真的卫雅舒在哪里?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你既是真正的卫雅舒,也同时是中南城崔家的人。”
姜禹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高辉等人,状若无意的冒出了一句,就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卫雅舒的脸上本来一直带着天真懵懂的笑容,听到姜禹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扭头认真的看着姜禹,眼神中不知何时带上了几丝狠厉: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觉得我伪装的一直很好。”
“另外我想知道,你本可以继续装糊涂,陪我把戏演下去,却为何突然开门见山的揭穿我?”
“不怕我杀人灭口吗?!这镇东梭车改装厂虽然已经过户给你,但是这周围依旧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消失,易如反掌。”
姜禹笑着伸手在卫雅舒的肩膀上掸了两下,刚才小丁和小左玩丝线毛毛虫时,飘落了几个在她的肩头:“你猜我怕不怕呢?”
卫雅舒想伸拍开姜悦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陷进了一片沼泽,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压力,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手脚不动时不怎么受力,但是如果想抬起来或者想移动,上面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千斤重,一丝一毫都动弹不的。
“你还想不想杀我呢?嗯?!”姜禹对着卫雅舒,眼神清澈,笑容真诚,笑得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