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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大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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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普通却不凡的一天
    十月的天气,秋风已经很凉了。姜禹收紧了外套,盘算着这两天加一加班,给刘叔添置一件棉衣。



    冬天的取暖也是一项消耗,说不得还得更辛苦一点。



    他放慢脚步,从镜湖学院的后门经过,目光透过大门在镜湖学院的操场留恋的梭巡了几圈。



    唉,好羡慕那些无忧无虑结伴进出的学员啊,想当初哥做特殊任务时,为了掩护身份,也是凭本事考上过大学的,而且还是TOP三的名牌大学。



    可惜现在回不去了,也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甜笑的班花小倩现在怎么样了?



    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沮丧情绪,姜禹快步走进了镜湖学院旁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镜湖杂货店”。



    小店很小,靠墙和中间摆着货架,到处都堆着针头线脑和廉价的日常用品,只留下一条仅能过人的通道。



    这样的风格的小店在镜湖学院后门起码有十几家,名字也十分类似,为镜湖学院里手头紧张的穷学生服务,也辐射旁边的贫民区,赚一点微薄的利润。



    “阿禹过来了啊?老刘今天怎么样?咳嗽的老毛病又该犯了吧?”



    姜禹刚一进门,店主张老头就过来招呼,他跟刘叔以前是同事,也是因为身上有伤不能胜任工作,跟刘叔差不多时间退休的。



    “张叔好!”



    姜禹将盒子递过来,打开:“这是今天的十张一星能量符,您点收一下。”



    “不用点收,放货架上就行!”



    “阿禹你的能量符很受欢迎呢,比寻常的能量卡多十来个单位。价格却比联邦通用一星能量卡便宜了一半。”



    “要是你的能量符能量产就好了。”



    “镜湖学院的穷学生也挺多的,为了占你这点小便宜啊,都开始预约了呢。”



    张老头年龄跟刘叔差不多大,都是六十多岁,脸上皱纹纵横,头发花白,架着一副老花眼镜,时常伛偻着腰,一脸疲惫。



    姜禹无奈的笑了笑,一天绘制十来张能量符已经是他的极限,用什么量产?



    他转移话题:“我今天出来的时候,刘叔精神还好,等下我去买制符材料的时候,顺便给他买点止咳药,争取今年冬天不咳嗽那么厉害。”



    “老刘也真是命好,有你孝顺照顾他,这些年要是没有你,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张老头一边唠叨,一边将一小叠现金放在姜禹的手里。



    “张叔过誉了,我也没多为刘叔做什么,相依为命而已。”姜禹客气一句,捏着钱转身要走。



    “阿禹等一下。”张老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姜禹。



    “还有事吗?张叔。”姜禹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张老头。



    每天九点之后,张老头都急着关门,回家照顾孙子,不肯跟旁人多说一句的。



    张老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底金漆的卡片,上面印着镜湖大学的标志,脸上浮现一阵伤感:



    “这是我给张小威报的镜湖学院内部的《梭车的技术与维修》初级培训班。”



    “可是前两天他被父母接走了,退了要扣一半的钱,阿禹你拿去听课吧。”



    “如果你能学到一门手艺,以后也可以多一条出路。”



    看着一脸慈祥的张老头,姜禹一阵感动。



    眼前的老人跟刘叔一样,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巨大,如果不是他们,以姜禹当时的身体状况,即使现在还活着,可能依旧跟其他乞丐一样,在生死线上挣扎。



    尤其是在姜禹学会绘制能量符以后,是张叔主动找上门,承包了销售的工作,否则姜禹一边制符一边还要出去售卖,时间不够不说,售卖所得可能还不够糊口的。



    社会的日常运转需要大量的能量符或者能量卡,联邦政|府为了维持正常所需,建立了很多一星能量卡生产线,实现了量产。



    像姜禹制作的这种野生能量符,根本就没有销路。



    即使小杂货店的店主,也更愿意大批量进货,而不是十张十张的从姜禹手中买零头,虽然姜禹的能量符比能量卡的批发价更便宜。



    张叔跟刘长风一样,都是身在底层,却有着一颗善良之心的老人,他退休之后,除了这间微薄盈利的“镜湖杂货店”,也靠联邦政|府微弱的补助和救济金活着。



    但跟刘叔不同的是,他还有儿子儿媳和孙子。



    儿子儿媳虽然常年在外打拼,但是也是在底层挣扎,孙子张小威只能跟着张老头生活。



    如今儿子儿媳打拼的虽然有了点起色,也仅够将张小威一个人接过去学习生活。



    为了张小威的前途,张老头只能忍痛和孙子分开。



    姜禹听张老头陆陆续续提过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分离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回过神来的姜禹接过那张卡片,小心的放入怀里,感激的朝张老头笑笑:“谢谢!”



    这个时候再推让或者客气就是矫情了。



    在原来的世界,姜禹对车辆十分了解,不光亲手拆分维修过轿车、卡车、坦克车,甚至连登月的月球车都挺熟悉。



    他来这个世界以后,还没有机会见识高级交通工具——梭车,所以他也十分想了解一下。



    告别张老头,姜禹沿着一个胡同朝北走,绕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他走进一个简陋的仓库工厂店——明瑞二手符卡批发厂。



    仓库正中运行着一条联邦政|府几十年前淘汰下来的老旧生产线,一个朽烂不堪的补能网,覆盖在批发厂上空,使得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那些耗光能量的能量卡和其他制卡大厂淘汰下来的边角料,都会被回收到这里,再次进行充能。



    最后再被卖给那些城市贫民。



    “阿禹来了啊?”



    跟姜禹热情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罩衣的中年阿姨,脸庞黝黑,身材肥胖,一头棕色卷发紧紧扎在脑后。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跟这里的老板老黑是一对夫妻,两人从老黑的父亲手里接过这家小店,在此地扎根已经经营了三代人。



    姜禹点点头,脸上带着两分腼腆:“红姐,我来帮忙了。”



    老黑红姐夫妻雇人是雇不起的,只能接受一些兼职,姜禹每次来这里帮忙,也是有报酬的,只是报酬不是金钱罢了。



    “这个星期回收的旧符旧卡都堆在那里,还没有分类,你过去收拾一下吧!”



    “有一些还是从富豪区回收的,据说还有几张来自城主府,你快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里面还有一大堆书报杂志的废品。你有用的也可以拿走。”



    富豪们自然是看不上废品回收那一丁点小钱的,但是富豪区的清洁工和厨师园丁等却大都是贫苦人,只有他们才会将这些富豪们丢弃的东西捡起来,做废物再利用。



    “好的!谢谢红姐。”



    一大堆废旧的符纸和卡片随意丢在角落里,扔的到处都是。



    姜禹蹲下来,开始在那堆旧符卡里挑挑拣拣,时不时拿出一张在旁边的一台破旧的仪器上检测一下,然后再用可擦洗记号笔在边缘备注上这张旧符卡的情况。



    富豪区的能量符和能量卡通常都不等用完就丢掉了,因为他们无法忍受突然断水断电的情况发生,然后再摸黑去给能量续上。



    因此从富豪区回收的旧符卡,很多还能卖二手继续使用。



    姜禹做起事情又快又好,很快就将那堆符卡分开,空白的放在一处,还有少许有能量的放在一处。



    仅仅一个多小时,那堆杂物被姜禹整理得整整齐齐,分成几堆,并做好了标注。



    至于那些剩余能量多的,则特意挑出来交给红姐,让她拿去卖给二手贩子。



    “红姐,这张卡是二级能量卡,里面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能量。”



    “还有这三张,是一级能量符,还有百分之九十几的能量。”



    “多谢阿禹!”红姐接过符卡,在仪器上一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要不你留下两张当今天的报酬吧!”



    “谢谢红姐,但是不用了!”



    “我只需要借用这几张旧符卡回去观摩一下他们的能量结构就行。您看一眼,记一下是哪几张。”



    姜禹将一直捏在手里另外几张旧符卡递给红姐。



    红姐看都不看就伸手推了回来:“不用看,不用看,不用还都可以的,这不值几个钱,你每次帮忙我都没给钱。”



    姜禹手里的旧符卡都是以前没见过的能量符卡,有的图形很特别,有的材质很特别,跟联邦政|府能量符的通用图形和通用材质都不一样。



    能量符图形结构不一样,储存的能量就不一样。



    符纸材质不一样,也会有别的变化。



    姜禹的手指慢慢掠过那些符卡,轻轻捻了捻,大多是熟悉的手感和质感:



    百分之七十的太阳树纤维加上百分之二十的乌金粉末以及百分之十的复合纸浆,压缩成一张适合书写的符纸。



    特种聚酯纤维手感的是联邦政|府同行的能量卡载体——联邦一星能量卡。



    等等,这一张旧符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太阳树纤维的手感和质感,而且这张符纸上的图形好像也很不一样——



    姜禹手指一顿,将那张旧符放在眼前仔细打量,它的符纸在外观上跟普通能量符没有丝毫的差别。



    如果不是姜禹这种心细如发的人捏在手里仔细辨别它的手感和质感,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特殊之处。



    还有上面的能量图形,跟通用的图形的也只是细微处的不同,但是那细微处的不同也太特殊了。



    闭上眼睛,姜禹用手指一点一点在这张符纸上摸索,顺着图形的走向,正摸反摸——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



    在哪里碰到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