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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帝,翻脸如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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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终究心软了
    秋红带着探子回报的消息,在门外,难受地来回踱步。



    未来的结局,早已有预料,前途的黑暗,她亦不后悔。



    想明白了的秋红,缓缓推开门,像从前一样恭敬行礼。



    “启禀帝君,洪立康已查明,朝临县县令李旭私扣赈灾粮饷一案……”



    “你还是不后悔吗?”



    不咸不淡的开口,打断了秋红略显怯懦的禀报。



    下意识的,秋红的头埋的更低了,从心底里,不想让自己通红的双眸影响到凌心月的心情。



    “恕奴婢愚钝,不懂帝君话里深意。”



    凌心月的眼中和她一样,泪水在打转,而她也只能用闭眼来掩饰难过。



    “既然,你已有了决定,那就回去看看那些孩子吧!计划的这一年里没时间,而未来……”



    突然就没了主仆之分,凌心月缓缓地拉起秋红的手,将她拉至自己的面前。



    温柔地抬起她的头,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们做女人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先学会爱自己,下一步,才是爱别人。”



    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只素雅的翠绿色点翠花簪,白色珍珠点缀花心,而不失高贵。



    凌心月颤抖着手,将花簪戴在秋红的发髻上。



    白皙的手,顺势滑过干净的脸颊,修长的手指,不带一丝轻浮地挑起她再次低下的头。



    “你看看,这不是很美吗?”



    面对凌心月好似和从前一样的示好,秋红一时间百感交集。



    “奴婢谢帝君赏赐。”



    尊卑,依旧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信仰。



    呵呵~



    苦涩的笑容爬上凌心月精致的脸上。



    手指敲了敲案几不算小的雕花金丝楠木盒。



    背立而对让她失望至极的秋红,语气随之冷冽。



    “带上你的赏赐,滚吧!”



    看了眼,金贵到与自己身份极为不相配的金丝楠木盒跪地郑重三拜对凌心月。



    “秋红,此生不忘帝君教诲……”



    “滚!”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凌心月的低吼声,威严不输任何帝王。



    被打断的话,秋红眸色悲伤地吞回了肚子。



    随后,不假思索地抱起比看起来还要重的木盒。



    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决绝的凌心月好几眼。



    哪怕是踏出屋外的最后一眼,她还在祈祷,能最后在看上一眼。



    直到此刻,凌心月在她的心中,仍旧不仅仅是帝君而已。



    更是她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



    仰望着自己此生都不可能企及的高度,转身,才是她的宿命吧。



    ……



    沉重的脚步,刚迈进被凌心月称作房间的屋子,秋红再也无法控制上涌的情绪,而仍它肆意。



    随处可见的科技,满眼现代化的装饰风格,都是凌心月为自己亲自设计制作而成。



    而她,再也不会看到帝君偷偷摸摸,摸进房间,霸占那张可调解高度的悬浮床了。



    视线被泪水模糊,可惜,她的时间不多了。



    拿出金丝楠木盒中房契、地契,黄金,碎银。



    反复擦拭了木盒好几次,才将其小心收好。



    咚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秋姐姐快来呀,天黑好办事。”



    从男子的嘴里,听到独属于她与帝君之间的暗号。



    秋红双手左右其上,都赶不上眼泪狂涌的速度。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



    凌心月的耳提面命适时地出现在耳边。



    ‘不想任人拿捏,就永远不要将你的真实情感外放。’



    深呼一口气,洗脸,换上帝君最爱的清新裸妆,一气呵成。



    背上帝君丢下的双肩包,平静地走出门。



    而她的装扮,在这个地方,这个时代,早已屡见不鲜了。



    城外的森林,一望无边,路灯林立,已经是几代前的产物了。



    “帝君有令,不得帝令,秋红不得再入城半步!”



    “快走吧!别再回头了。”



    一个严肃一个温柔,就像帝君一样的阴晴不定。



    恍惚间,两个侍卫,竟被她合二为一成一人。



    想说的话放在心里,落寞的背影留给月色。



    就算是在路灯下,秋红还是被乍现马车,吓到脚步顿了一顿。



    黝黑的骏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汗血宝马!!



    但它,却拉着一辆略显寒酸的马车轿子,显得格外突兀。



    如果不是马车上的人,太熟悉了,或许,秋红早已转身而逃了。



    “刘叔,你……”



    “别说了,夜黑赶路不安全,快上车吧!”



    其实,不用刘叔回答,她也知道,这都是谁的安排。



    别看马车轿子外面潦草,其实里面,毛绒地毯,海绵坐垫,一应俱全。



    除了有些漏风,几乎没有其他不足。



    驾~驾~驾~



    刘叔,还是和以前一样,急性子一上头,才不会管,车里坐着谁。



    “秋姑娘,凌姑娘说,你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这是真的吗?”



    秋红在车里吐的天昏地暗,根本没有心情回答刘叔的问题。



    虽然,没有答案传出,刘叔也是毫无自觉的继续发问。



    “你两个小丫头该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像是突然发觉到问题所在一样,时不时地还要看一眼门帘的方向。



    “秋姑娘,不是说刘叔说你,凌姑娘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腹背受敌,她有多难?你日日跟在她身体,应该比叔我还要清楚啊!就算凌姑娘说了什么重话,你听听就好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只有秋红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模糊双眼的泪水,是因何而来。



    刘叔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不得以,秋红拉起门脸,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叔,你快别胡乱揣测了,那个坏丫头,”



    突然无力地拍了拍说错话的嘴,有些生闷气继续开口道。



    “看我这嘴,都怪刘叔你啦!以后要称呼帝君,懂了没!!”



    “是是是,都是叔的错!那秋姑娘,还会回去吗?帝君身边可不能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呀!”



    已经空了胃,能呕出来的也只有难闻的酸水了。



    再多吐一个字都觉得幸苦的秋红,还是要艰难的把话说清楚。



    “回,当然要回去啦!不然,要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无耻之人,我又怎么能放心的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