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华丽的凤袍,侍女为凌心月换上特别绣制的紫色龙袍。
面色清冷地走出冷宫,等候在宫外太监,‘改口’迅速。
“起驾,回宫。”
抬起龙辇,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大张旗鼓地往着乾心宫的方向前进。
此前,用来软禁萧辰煜的乾心宫,如今,已然成了困住五个老臣的囚笼。
文臣的挣扎,在武将的眼中,犹如玩闹,轻压之下,五个人,就已跪地而无法动弹。
还能抬头,让他们抬头,已经是凌心月给予的最大仁慈。
“妖女,你大逆不道,弑君夺位,不得民心,这皇位,你能坐得了一时,日后也不会得安宁的!”
凌心月眼神一动,身边的太监便了然她的心思所在。
“大胆!”
尖锐的嗓音,刺耳中还带着几分造作。
“太傅伙同太师、少傅、右侍郎,还有大理寺卿,居心叵测,意图造反……”
“妖女,休得胡说八道,”
大理寺卿怒吼打断,恼人的胡言乱语,挺直的脊梁,看得出是有几分功夫的。
“谁人不知?我等一心为国,忠心耿耿,怎可能叛国?!”
“好一句忠心耿耿,”
凌心月的笑颜之下,语意嘲讽。清脆的掌声随后响起。
不一会,一个伤痕累累的婢女,被侍卫粗鲁的推上了太傅的身侧。
婢女嘴角的血渍还未干涸,刚脱离侍卫的束缚,便拖着沉重的锁链,朝着神色不动的太傅爬去。
一只手指着张大的嘴巴,神情极其痛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少了半截舌头的模样,看得太傅眉角不自觉的抽动。
实在是不忍心,再推开婢女拉着自己衣角的手。
破衫褴褛之下的身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深浅不一的血痕,这怎叫太傅如何不心痛。
“妖女!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他人无关!”
视死如归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他四人,面对他们愁容,太傅也只是微微摇头。
“至于翠儿,也是以太傅的身份威逼,才为之。”
凌心月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的看了眼一身傲骨的几人。
一脚踢开,企图抱上前的翠儿。
“孙太傅,软禁、下毒毒杀先帝,都是重罪,你一个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眼睁睁地看着妖女的人补刀,翠儿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来不及挣扎,就痛苦的闭上眼。
孙太傅的身体,忽而就瘫软了下来,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咳嗽声频频传来,也只有大理寺卿一人挣脱了禁锢,抽出腰间软剑,试图与凌心月决一死战。
“自不量力!”
飞针的速度,可比他出剑的速度快上了数倍。
淬了毒的银针,见血封喉。
笔挺的身体,站立的摇摇欲坠,经不住刺激的孙太傅,咳出好大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妖女,就算你能封我等的口,但你不可能封得了悠悠众口的!”
少傅抽出藏在腿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抹脖自刎。
“我等虽等不到你死,但你作茧自缚,日后,定会有后人,为我等平反,还我等的清白!”
太师捡起少傅的匕首,紧随其后而去。
凌心月笑的轻松的看着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人。
“右侍郎,想好?是遗臭万年?还是戴罪立功了吗?”
“我……”
飘忽不定的视线,在死人和凌心月之间来回游走。
“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用完即弃?”
笑一笑,凌心月飞身回到宽大的座椅,她没有像帝王一般正襟危坐,更像是土匪一样,一脚踩在椅子上,尽显霸气之姿。
“那就看右丞相,是否能让孤看到你的价值了。”
似乎能听到门外有大批的人在靠近,但右侍郎不确定,是否是自己人。
他唯能肯定的是,这个屋里的所有人,都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
“微臣拜见……”
犹豫了几秒接话道。
“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由凌心月身边的婢女打开。
没有右侍郎想象的人多,但却整齐划一的对着凌心月恭敬跪地叩拜。
“拜见女帝,愿女帝福寿绵长,长青不老。”
右侍郎也是一个能见势的人。
“微臣拜见女帝,愿女帝福寿绵长,长青不老。”
凌心月随信笑笑。
“既然右丞相如此能审时度势,那这第一步,无需孤明示了吧?”
“微臣定当不辱使命,为女帝肃清登顶路上的绊脚石。”
心中算盘,拨动异常响亮,这第一人,便认准了右丞相,甘成章。
可惜,这人,虽然对外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实际,行事相当谨慎。
这要栽赃,着实需要一点功夫了。
盯着他算盘珠子都要蹦到自己脸上的凌心月,藏在心中邪魅一笑。
‘蠢货!还真当自己是个人才了?’
“都下去吧!孤乏了。”
等不及众人的繁文缛节,不耐烦地挥挥手。
众人也都识趣的退下了。
接连的几日,民间虽有异议,终究也只停留在了打油诗上。
仅是一个大赦天下,减赋税两成,就收下了不少民心。
这谁人为君,对他们而言,着实是没那么重要了!
“拜见女帝……”
“别说废话,直接入主题……”
“遵命。据各地影子汇报,正三品以下的官员,负隅顽抗的官员,已全部解决。”
没有怀疑的点点头,批阅奏折的头,抬都没抬一下。
“那民心呢?”
房中的第二人微微向前一步。
“如女帝所料,江南水灾过后,赈灾给了彻底挽回民心的时机,现如今,称颂的歌谣已经传回了主城都,臣已令人安排真假难民,口口相传,使更多人知晓。”
“秋红,负责赈灾的监察御史,洪立康,何时出发的?”
“女帝,算算时辰,想必监察御史,应该快到了。”
“很好!那接下来,就该整治整治,先帝的后宫了。”
“按照例律,”
一直没有抬起的头,刚抬起就黑了脸。
“不要和我提例律,自孤继位起,孤就是王法!孤让谁生,谁,就必须得活着!孤让谁死,谁,就不能活过下一秒!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