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许之一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有些怀疑,他可从未听说过有除了祭司外的人,能够治疗精神污染。
毓衣没在意许之一的怀疑说:“这就要看什么类型的精神污染了,甚至有些轻微的,都不需要人帮助,自己都能解决。”
“精神污染还有类型?我都没听祭司说过这个。”许之一问道。
毓衣点点头:“当然,只是祭司们不愿意去说。来,我们现在就来测试一下。”
“怎么做?”许之一半信半疑。
“不用做什么,就是会有些痛。”毓衣露出一丝坏笑,随后趁着许之一还没反应过来,就伸出手指朝他的额心虚点去。
瞬间,许之一闷哼一声,他觉得额头被一根长长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那刺痛感让他有一刹那的目眩神迷,甚至眼前仿佛有短暂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
“怎么样,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毓衣收回手指询问道。
许之一捂着头晃了晃:“你刚才做了什么?我好像看到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他抬眼有些惊恐地看向毓衣,这小测试着实把他吓到了,这种影响别人大脑的能力,他只在祭司身上见过。
毓衣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害怕,这就是一点简单的小能力。你反而要高兴,你的精神污染属于回忆型的,处理起来非常简单,并且根据画面的模糊程度来判断,估计还非常的微弱。”
“那该怎么清除呢?”许之一小心翼翼的问道。
“办法就是不去抵抗它,顺从它,然后主动接近它。当然这个过程会让你渐渐迷失在外来的记忆里,但你现在的污染程度非常低,并不需要担心迷失的问题,可能就只是做梦的事。”
“接受它?相当于做梦?”许之一讶异出声,“这么简单。不过放任精神污染这算是触犯了法条吧。”
毓衣撇了撇嘴,调侃道:“能触犯法条的事情可太多了,据我所知给私人送信也是一项违法的差事。”
许之一一时语塞,自从小皇帝上位后,各种奇奇怪怪的条例就出来了,什么不准在公共场所大哭大笑,不准进行五人以上的聚会,不准开设酒坊,也包括不准送除官方外的信件。条例只能说一条比一条离谱,民众也从未当回事,只当是小皇帝的年少玩闹,表面迎合,私下还和之前一般。
只是小皇帝提出的所有条例并不是都是没有效力的,其中也有被严格遵守的,比如就有:任由精神污染发展者,视反社会罪,需处以监禁,严重者当立即死刑。
毓衣又补充道:“其实你不用太过在意,严令禁止,不就是害怕民众分辨不清精神污染,随意放任导致湮灭吗?放心你这种多半只是小问题,可以尝试。”
“你这么肯定?”许之一有些奇怪。
“自然是的,倒也可以给你看看。”毓衣有些无奈道。
说着她突然举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扣动响指,一个清脆的音节宛如银铃般划破了宁静的夜晚。瞬间,仿佛星辰坠落,一朵朵蒲公英毫无道理地从虚空中悠然浮现。它们沐浴在天边最后一缕光线中,犹如夜灯般温柔地将两人周围点亮。蒲公英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仿佛星河在脚下流淌,将这片刻的静谧染上了几分神秘与奇幻的色彩。
许之一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惊叫,却被突如其来的奇景震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胸膛里激荡的心跳似乎与那清脆的响指声同步,久久不能平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奇幻景象,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你真是祭司?”许之一终于叫出声音来,拥有如此神奇能力的,他只能想到祭司。他们一个个都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神奇力量,有的能兴云布雨,有的能枯木逢春,宛若神仙下凡。
毓衣默默笑着也不应答,伸手往前一推,一朵蒲公英落在许之一的手中。“怎么样,漂亮吗?”她问。
许之一羡慕地看着手中的白色绒毛花儿,点头道:“漂亮,这就和梦中一样。”
“那祭司,我现在该怎么做?”许之一低声请教,他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也不再疑惑毓衣提出方案的可行性,祭司所说绝对是没错的,即便面前之人可能是他见过最年轻的祭司。
“叫我名字就行。”毓衣对许之一的态度改变感觉有些好笑,并指了指天空说,“等着就行,月亮升起时精神污染就多半会发作,顺从发展即可。”
许之一抬眼望向外界,此时天边最后一缕阳光刚好散去,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他赶忙从包裹中拿出油灯,将其点亮,一个小火苗颤巍巍地升起,随着罩上防风罩,开始稳定地漂浮在灯芯之上,有些暗黄的光配合白墙将周围照亮。
“祭司,你也准备在这边过夜吗?”许之一询问道,语气还是有几分恭敬,毕竟村长镇长之类的人物面对祭司也是客气有加。
毓衣也没过多纠正,点点头:“我不是附近的人,也在旅途中。”说着她又指了指旁边,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包裹,因为有破烂家具所以挡住了徐之一的视线。
此时晚间的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寒冷,也似乎带上了一抹清冷的月光,再看时,窗外有一轮弯弯的月牙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让昏暗的世间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雾气。
“月亮要升起来了,你要做好准备了。”毓衣提醒道,说着她也站起身,指挥起空中飘舞的蒲公英,只见那一朵朵白色花朵如同一柄柄小扫帚,轻松地将原本满是灰尘的房间清扫一番,留出一大片的干净地方,随后飞出屋外,如同刚淋了雨的小狗一样甩动身体,将洁白绒毛上的灰黑尘埃甩去。
许之一羡慕地欣赏完这精彩的表演,心中不自觉幻想起若自己也能拥有该有多好。
只是他还没幻想出什么太过具体的事物,突如其来的疼痛就席卷了他的大脑,宛如一记闷锤,瞬间将他带离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