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许之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苏醒
    许之一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如同覆上了一层雾。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耳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醒了。”



    许之一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旁边。她穿着淡绿色的衣裙,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



    “你是?”许之一问,声音沙哑。



    “我叫毓衣。”女子回答道,“你在路上昏倒了,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许之一撑着额头努力坐起来,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之前,他路过一个破落的小村庄,手中正好有封信件需要送到这里,于是他如往常一般敲响了房屋的木门。



    门开了,是一位头发斑白、手持锄头的老农,似乎正要去田间劳作。



    “这是顺德家吗?”许之一看着手中的信封询问。



    “对,是这儿。那是我的信吗?”老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期盼的喜悦,干枯的手指伸向信件。



    “没错就行。”他将信件交出去,同时在记事本上划去一条,并进行例行的收信提醒,“请勿当面拆信,谨记独自或祭祀陪同下阅读。”



    然而等他将头抬起来时,那老农已经用那干枯的手指撕开信封,从中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一阵寒意从许之一的脊背窜上,他大吃一惊,只觉全身汗毛竖起,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入行第一天学的就是——绝对不要让收信人在自己面前看信。



    “不要读那封信!”他大喊,伸手就要去夺回信件,可已经太晚了,老农已经将信纸展开,眼神落在字句之上,干枯开裂的嘴唇嗫嚅着,有低低的声音从中漏出:“父亲,近来可好,无奈我再也没有……”



    老农躲开他抢夺的手,继续读信,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仿佛有无数的忧愁和悲伤爬上他褶皱的脸颊,浑浊的双眼也如被点了白漆,变得空洞无神,宛如没有灵魂。



    许之一一击不中,再也不敢出手,抬眼看了看老农的神色,只见风云变幻,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觉亡魂大冒。不再犹豫,脚跟旋转,立马抽身后退,就抬腿逃跑。



    然而身后已经出现剧变,那封信件宛如催化剂,只是片刻,老农的脸就已经苍白如纸,上面出现有一道道划痕。眨眼间,划痕也越来越大,只是眨眼间就变成深深的裂缝,里面猩红一片,有血液流出。



    许之一回头一瞥,只来得及嘴中发出一声喊叫:“救命!”



    然而他的声音已经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掩盖,身后的老农哪里还看得到人形,他身周被刺眼的白光笼罩,化作一场爆炸席卷数米范围。爆炸的力量将老农原来所站在的地方炸得粉碎,烟尘弥漫。他被强大的冲击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缓了片刻后检查自身,他不得不庆幸着自己的运气,感叹着自己的敏锐反应,自己躲过了直接的爆炸冲击,全身上下除了擦伤并无大碍。



    只可惜这个喜悦只持续了瞬间,他就感觉到中好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的也并非全然无事——他受到了精神污染。



    那种多出来的情绪化作了痛苦,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脑海中,令他头痛欲裂。远比身体上的伤痛更为可怕,让他无法集中思考,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回到村庄,想找祭祀帮忙去除精神污染,但不知为何祭祀正好外出不知归期。这让他只能先前往下一座的城镇,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帮助。



    他一步步挣扎着前行,脚步蹒跚,眼前的道路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刀尖,疼痛无处不在。他感到身体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昏沉,最终在路边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



    回到现实,许之一忍着还隐隐作痛大脑,看向面前的姑娘,心中充满感激。“谢谢你救了我,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路上。”



    毓衣从旁边拿来一碗清水,递给他:“先喝点水吧,其实我除了把你从乱石堆里,移到这间破屋子里,就没干什么了。”



    许之一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感到喉咙的干渴有所缓解,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他所处的地方,很明显是间已经废弃的房屋,屋顶破了几个大洞,目光能透过它看见已经开始昏暗的天空。墙上的窗户也歪歪扭扭地敞开,靠着门外的树枝支撑才不至于没掉落,地面凹凸不平,上面全是灰尘以及一些碎石和破烂家具。



    周围又脏又乱,如此对比之下面前的姑娘显得格外干净整洁的,包括许之一自己,身上也全是灰尘,手臂上还有几处不大的划伤。



    许之一抬眼打量面前这位的姑娘,她容貌清秀,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乌黑柔顺,脸型小小的,五官精致,看上去只有二十余岁。她的眼睛明亮,如同黑夜中的星光,闪烁着,动人心魄中夹杂着一丝叛逆。她皮肤白皙如雪,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摆动。



    “你怎么晕倒的?”毓衣开口询问。



    许之一放下空碗,苦笑着描述了下之前的遭遇。



    “也算我倒霉,碰到个违反规定拆信的,结果正好引发了湮灭。”许之一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还是个信使,你看上去也才二十多岁,的确很少见。”毓衣好奇地看着他,伸手指了指许之一身侧的一个包裹,“这里面都你要送的信件吗?”



    许之一点点头,将包裹拿在手中抖了抖,里面传来信封摩擦的声音:“还有十几封要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早去下个城镇找祭祀清理精神污染。”



    说着许之一抬头往窗外张望,太阳已经西沉,只留下一缕微光勉强留存。



    “可惜你今天是走不了了,路上再晕倒,可就得在外面躺一夜了。”毓衣说。



    许之一皱着眉点头赞同,不说夜里行路困难,便是真昏倒了,如今深秋,风寒就先找上自己。只是这精神污染该如何应对,只光撕裂大脑的疼痛就不愿意再感受一遍。



    毓衣显然看出许之一的担忧,打了个响指道:“其实,说不定我也能帮你解决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