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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辞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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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定情信物
    “你?”听到这个称呼,余岁安脸上大写的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余岁安回头看着他,在脑子里疯狂回忆,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她真的不认识,皱眉~



    “你是谁?”



    “我以为姑娘会先告诉我你的芳名?”见余岁安疑惑的样子,男人拿出手里的玉佩放到她眼前。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余岁安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果然,他手里的玉佩就是她的。可是,什么时候?



    余岁安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那块玉佩,可是男人比她高出一大截,稍微一抬手,她就够不到了。



    “我以为公子是个侠客,没想到是个小人。”余岁安想到了,这个玉佩肯定是刚才在桌前的时候,男人从她腰间顺走的。



    “登徒子!”



    “这话怎么说?我只是觉得这块玉佩有些好看,想看仔细些才拿在手里把玩,谁知道上面有字,我又是读书人,就顺口念了出来。”



    男人拿着玉佩在余岁安面前晃了一圈,在她要抢的时候又突然收了回来,“怎么还惹姑娘生气了。”



    “公子自己应该清楚。”余岁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拿她寻开心,直接摊开手伸到男人面前,



    “这块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公子这样拿出来不太合适,还是还给我吧。日后若是公子需要什么,我一定双手为公子奉上。”



    “姑娘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我怎么还能相信有日后呢?”



    “是我疏忽了。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余岁安压着脾气轻声细语地问道。



    “沈年泽。”沈年泽挑起一个标准的微笑,默默把玉佩放到怀里。



    “哎!”余岁安看着他把自己的玉佩收到怀里,很是疑惑,“好的沈公子,那你可以先把玉佩还给我吗?待我归家,一定让父亲好好报答沈公子。”



    “好的,余姑娘。”沈年泽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塞到余岁安手里,“那我就回家等着余姑娘上门来报答我。”



    “定情信物。”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容余岁安反应,男人丢下一句话就要出门。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余岁安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这给我干嘛?你等等!”



    沈年泽停下转头盯着余岁安,眼里满是笑意,可在余岁安看来,他像是在嘲笑她。



    “姑娘!”



    余岁安刚想过去,一声惊呼,只见一个侍女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回见。”沈年泽丢下这句话,和侍女擦身而过,转头离去。



    “等......”余岁安心急如焚,刚想向前迈出一步拦住他,却被赶来的侍女挡住了。



    “姑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花茗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余岁安,见她没事才放松下来,“姑娘可别再乱逛了,这船马上就靠岸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



    余岁安往门外望着,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现在追出去应该也找不到人了。



    “嗯,好。”



    余岁安跟着花茗回到船舱,门口还守着两个小厮,见余岁安回来两个人对视不语,余岁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脸上的诧异。



    果然,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船还没靠岸呢,这戏就开始唱起来了。



    余岁安是汴京天水巷余府余尚书之女,出生半月就被父亲扔在扬州老家的庄子上自生自灭了,若不是母亲跟着一起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原以为父亲已经全然忘记她们了,她以后的日子也应该和母亲一直生活在扬州老家,没想到一个月前汴京突然传信过来让她们回去。



    接到这封信时,母亲是高兴的。她第一次见母亲那样珍视的眼神,就像捧着一块珍世宝玉一般捧着那封信。



    可高兴的日子母亲还没过了几天,一场大火烧毁了母亲所有的希望,连同那个她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一起烧毁了。



    余岁安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被父亲扔下不管,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要把她接回去。



    但她知道那一场大火是这封信燃起来的,官府说是屋里点着烛火没人看着不小心引燃了屋子,用天干物燥草草了事。



    只有余岁安知道不是这样的,住到这里的每一天母亲都过得很节俭,平日里教她读书习字都是在晴天的时候把窗户打开来照明,夜一黑下来就准备睡觉了。所以白日里母亲是不会点烛火的,更不会点着烛火不在旁边。



    况且,母亲一向是个很聪慧谨慎的人,如果真的是发生这种意外,那她一定能逃出来。



    “花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门口那两个小厮都站在外面没有动过吗?”余岁安接过花茗递过来的包袱放到桌上。



    “嗯。那两个小厮蠢得很呢。我前脚刚问姑娘在哪,他们说在房里睡着。后脚我进门没见着姑娘,问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竟然不知道,他们连姑娘什么时候出的门都不知道,未免太闲散了些。”



    花茗见余岁安在想着什么事情,接着说:



    “姑娘你别恼,回去我定要告上一状,让主君好好罚罚他们这两个懒骨头。”



    余岁安摇了摇头,“罢了。”



    余岁安打开包袱检查里面的东西,顺便把刚刚男人给的玉佩胡乱塞了进去。



    那男人像是认识他,连英雄救美都来得如此及时,且话里话外之意像是对她......



    “姑娘莫要多想。”花茗看着余岁安心事重重的眉眼,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她赶忙宽慰道:



    “主君千里迢迢将姑娘接回去,定是想着姑娘的,姑娘大可放宽了心。”



    余岁安笑了笑,不置可否。见眼下这个情形,回到汴京也不知是福是祸。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船夫便在船头喊了一嗓子,“船靠岸咯——”



    余岁安一行人走出船舱,她站在汴京这块土地上,感觉身体都变沉重了许多。这就是母亲同她说了十余年的汴京吗?果然是繁华呢。



    “母亲,那是表妹吗?”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衫的男子朝着余岁安的方向指了指。



    余岁安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被一群人簇拥着朝她走来。



    那妇人保养得当,面容姣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而她身旁的男子剑眉星目,俊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