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升起了一弯明月,照亮了乌黑的夜晚。海上卷起了层层的浪花,浪花击打着礁石,拍出“啪啪”的响声。
北风呼呼地咆哮着,旗帆在风中摇曳。
船舱内,余岁安的头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当她想要仔细看看面前是什么,却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眼前就像是有一团迷雾。
许是迷药的缘故,余岁安的头有些酸酸的胀痛感,那种感觉,就像发烧了一样。
余岁安的脸通红,她摇了摇头,努力地睁眼,换来的却是一阵阵的眩晕感。
身上都没什么力气,她干脆闭着眼休息一下。
脑子刚清醒一点就听到船舱内有人在说话。
“哎!那个小姑娘,长得还怪标致的。”
一个正值中年的妇人在屋内,正对着一个男人窃窃私语。
两人坐在窗边喝着小茶,盯着余岁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那不是,这模样,要是卖到千音阁说不准还是个头牌呢。”男人盯着床上被迷晕了的余岁安,的眼睛里都透露着开心。
“那当然,千音阁可是渝州最好的教坊,这种姿色的开价定然不少。”妇人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嘴都合不拢。
又故作遗憾地说道:“可惜了,也是她命不好。白长了这么一张标致的脸蛋。”
“娘,你说……”男人满脑的坏心思都写到了脸上。
“你可别打歪主意,这卖到哪儿可不是我们说了算,听主人家的话。人说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得想得清楚点,小心以后在汴京混不下去。”
“我知道,娘。”男人刚收起心思,可是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美人,那股子气又窜了出来,“娘,反正她迟早都要卖到窑子里的,不如先让我快活快活。”
“你……”妇人看着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摆摆手,“算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船快靠岸了,你动作可麻利些。”
男人听了母亲的话,胆子大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向床边,眼神贪婪地盯着于余岁安。妇人走出门去,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待男人走到床边时,妇人才从门边离去。
余岁安察觉到床边这人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心中顿觉不妙,只是身体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啊!”男人粗糙的手抚上余岁安的脸颊。
余岁安瞬间弹起来退到床尾。
“过来吧你!”男人一把拉过余岁安的脚踝,把余岁安拉到他的身下压着。
“你敢!”余岁安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小蹄子!”男人被打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举起手就要向余岁安打去。
就在这时,余岁安突然用尽全力,朝着男人的下腹踢去,男人吃痛,松开了余岁安。余岁安趁机滚下床,向门口跑去。
余岁安跑到门前,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她焦急地拍打着门,大声呼救,但是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你逃不掉的,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苦。”男人边说边逼近余岁安。
“我乃当朝礼部侍郎余淮之之女,你敢碰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男人听到了余岁安父亲的名讳却没有丝毫忌惮,他一步一步地把余岁安逼到桌前,“碰的就是你!”
余岁安顺手扬起桌上的茶壶,朝男人狠狠地砸去,男人侧身一闪,轻易地躲过了余岁安的攻击。他抓住余岁安的手腕,用力一扭,茶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别挣扎了。”男人嘲讽地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挣扎着,但她的力量远远不及男人。男人将她按在桌上,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依旧抓住她拿茶壶的那只手手腕。
余岁安挣扎着,她拔下头上的钗子向男人的脖颈处刺去……
一把折扇从余岁安的眼前划过,轻松地打掉了余岁安手中的钗子。
门被打开了,一个红衣男子推开门。
“放开她!”红衣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说罢,红衣男子出手如电,一把薅住男人的脖子往后带,男人被他拉倒在地。
余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有缓过来,红衣男子走到她身前轻扶住她的腰将她带起。
当男子的气息打到余岁安的脸上,她才察觉到不对,两人的距离太近。
“你!”男人看着他英雄救美的样子很不痛快。
余岁安有分寸地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上,轻声“嘶”了一声,男子下意识要出手去拉她,她却向旁边躲了过去,“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男子见状,把自己的眼睛从余岁安身上移开。
他掏出一张银票丢到地上,“我饶你一命,你也给这位姑娘一条生路,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清楚。”
“是是是!”男人见到银票瞬间把自己怒气冲冲的表情收了起来,他讨好地捡起男子掉在地上的折扇递到他手里。
“钗子。”男子接过折扇别到腰间,淡淡开口,“还不给这位姑娘赔罪,她原谅你才可以走。”
“姑娘,是我没皮没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回。”男人捡起地上的钗子,偻着背递到余岁安面前。
余岁安本来想痛骂他一顿的,可是看到钗子上的血迹,又看了眼男人脖子上的一抹绯红,还是什么都没说。如果那男子没有打掉她的钗子,这钗子现在怕是已经刺进男人的喉管了。
“走。”见余岁安什么都没有说,男子帮她接过了钗子。
男人得到指令,后怕地赶紧出了门。余岁安看了眼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的男人,一身红衣像是蜀锦料子,腰间挂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佩,想来是哪家高门的公子。
观察了他片刻,余岁安忽觉不妥,抬脚就要出门,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
“姑娘不谢我?”
“公子侠义相助,我不胜感激,他日若是有需要,我必定鼎力相助。”余岁安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绕过男子的手就要出门。
“阿音?”男人故意上挑音调,像是调戏的意味盯着玉佩看了一眼又看向余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