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回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南格正中心的主干道上。
脚下的墨玉鳄鱼真皮皮鞋踩在了一片血污之上,道路两旁的木质居民楼在烈火的炙烤之下,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哀嚎,小镇之中,各种魔物横行,正在用它们那填不饱的肚子,清理战场。
南回深吸一口气,“嗯,不和的气息,厄里斯。”
随着南回的话音落下,其身前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一道穿着靓丽又暴露的魅力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
厄里斯,不和之罪,隶属于色欲之罪,阿斯蒙蒂斯。
“主人,唤我何事?”厄里斯眉目之中仿佛蕴含着春意,魅惑的双眼如同危险的毒蛇,火辣的直视着南回。
南回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原本还在审判庭中,属于色欲之罪的权座出现在南回的身后。
南回动作优雅的坐在权座之上,权座立即伸出两只小胖手,帮南回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和有些凌乱的发丝。
“厄里斯,能否给我一个解释呢?”南回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手指之上,丝丝黑色雾气汇聚,那是南格镇中所有的不和气息。
厄里斯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南格镇,霎时间,她脸上妩媚的笑意便有些勉强。
她没想到阿斯蒙蒂斯会那么快就发现此地的异动。
看着厄里斯说不出话的样子,南回轻笑一声。
“厄里斯,作为我的眷属,我想知道玛门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是欺骗之罪名吗?”
厄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的瞳孔之中,闪过无尽的恐惧。
“他什么都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厄里斯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开始战栗,南回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厄里斯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跪下。”
“砰。”
厄里斯痛苦的闭上双眼,阿斯蒙蒂斯的话如同天罚一般,让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抵抗。
“阿帕忒。”
欺骗之罪,阿帕忒出现在南回的面前。
不过很显然,阿帕忒在被南回召唤的时候,貌似正在洗澡。
阿帕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陡然阴沉,迅速幻化了一身衣服裹在身上。
南回此时也连忙道歉“抱歉,阿帕忒,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不过你的身材很性感。”
阿帕忒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尊敬的阿斯蒙蒂斯大人,非常感谢你的赞美,不过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我宁愿洗脱罪名,也要向色欲权座发起挑战。”
南回笑着说道“再次向你报答我的歉意,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阿帕忒先是冷眼瞪了一眼南回,随后才疑惑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厄里斯。
周围的人间炼狱的景象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嗅到了不和的气息。
而三人的身影也吸引了远处那些恶心的魔物的目光,嚎叫着向着三人狂奔而来。
南回皱了皱眉,没有智慧的垃圾,为什么声音能那么大?
阿帕忒瞬间明白了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头看了一眼,那成群结队杀来的魔物军队,冷声说道“你们已经死了。”
阿帕忒的声音没有语言障碍的直达那些魔物的内心深处。
我们,已经死了?
随后,所有的魔物便死去了。
南回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光彩,为她鼓掌,赞美道“阿帕忒,你不愧欺骗之罪。”
阿帕忒笑了笑,将右手抚在胸前,欠身道“多谢您的夸赞,阿斯蒙蒂斯大人。”
南回看向厄里斯,淡声道“把你的主子叫过来吧。”
跪在地上的厄里斯身躯一震,随后苦涩的嗫嚅道“是,主人。”
南回又看向阿帕忒。
“怎么样阿帕忒,对不和之罪有兴趣吗?”
阿帕忒还未说话,厄里斯便惊恐的抬头。
“不,不,伟大的阿斯蒙蒂斯主人,我,我将会是您最忠诚的忠犬,请不要洗脱我的罪名,求您。”
南回没有搭理厄里斯,只是看着阿帕忒。
阿帕忒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尽量的去避免自己的失态。
“当然,阿斯蒙蒂斯,我的主人。”尽管她很努力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但是声音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南回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跪下。”
阿帕忒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南回慢慢走到厄里斯面前,迎着厄里斯哀求恐惧的目光,将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厄里斯,做错事没关系,下辈子注意一点就好了。”
随后将手掌抽离,手中一团粘稠的液体在不断的蠕动,浓烈的不和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而厄里斯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且会一直伴随着她。
闻到了南回手中不和的恶臭,阿帕忒的脸上却是出现了激动的潮红,对于厄里斯的死,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
南回迎着阿帕忒渴望急切的眼神,将那不和的罪名,赐给了她。
而阿帕忒也仿佛是置身云端,浑身舒爽得不停的颤抖。
直到此时,贪婪之罪玛门才姗姗来迟,入眼,便是自己的眷属,欺骗之罪阿帕忒像是一条发情的母狗一般跪在阿斯蒙蒂斯面前摇尾乞怜的欸新模样。
另一边,是在无尽恐惧中死去的厄里斯的尸体。
玛门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恼火至极,寒着声音质问道“阿帕忒,你现在是要改换门庭吗!”
听到玛门的声音,阿帕忒才从极致的舒爽之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自己曾经的主人,礼貌又优雅的回应了对方一个微笑。
“尊敬的贪婪之罪,对于我有什么不满的话,请和我的主人,阿斯蒙蒂斯表述。”
玛门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到了极致,抬头看向南回。
“阿斯蒙蒂斯,你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南回压了压手,“玛门,稍安勿躁,活了几千年的人了,别那么失态。”
玛门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抬手便要召唤贪婪之权剑,然而入手的,却是愤怒之权剑。
撒旦的声音响起,“玛门,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更适合这把剑,我就大发慈悲,借你用用。”
愤怒之罪,撒旦的声音响起,而后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南回身侧。
愤怒之权剑入手,玛门心中的愤怒便一下子爆发出来,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向着南回下了死手。
南回轻笑了一声,色欲之权剑入手,轻而易举的挡下了玛门的含怒一击。
“嗯,我闻到了欺骗和不和的气息?”撒旦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阿帕忒,和跪死在地上的厄里斯。
南回一边轻松写意的抵挡着玛门的进攻,一边歉意的对撒旦说道“啧,撒旦,你现在是在我伤口上撒盐,失去了厄里斯,我现在感觉心如刀绞。”
撒旦撇嘴耸肩道“哦哦哦,抱歉阿斯蒙蒂斯,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劈在了玛门的身上。
撒旦撇了撇嘴,他闻到了怠惰的老人味。
受了一击剑气的玛门此时已经无力的倒在地上,愤怒之权剑也从他手中脱离了。
南回也收回了色欲之权剑,轻笑开口道“贝利尔,你的人挑衅我在先,希望明天早上我睡醒睁眼,你的道歉已经摆在我的床前。”
身材臃肿的贝利尔脸色阴沉的出现在玛门身侧,阴恻恻的说道“你会看见我的诚意的。”
南回轻笑一声,随后对阿帕忒说道“好了,阿帕忒,你该回去了,我们要回去睡觉了,早睡晚起身体好。”
“遵命,我的主人。”
等到南回、撒旦、阿帕忒三人消失离开,整个小镇才在一阵微风吹拂下,化作了漫天的齑粉,一堆一堆的堆在地上。
贝利尔看着地上颓靡的玛门,冷哼一声,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玛门在众人走了之后,才缓缓坐起身子,脸上也不见方才的愤怒与颓靡,显得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