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回睁眼,熟悉的刺痛感又一次席卷了他的大脑,不过比第一次时,时间短了很多,仅有一瞬。
“身份二:色欲之罪,阿斯蒙蒂斯。”
“时间:周一。”
南回对于自己的鸡肋系统选择了无视,虽然记忆继承仅有一瞬,但是记忆量却是如渊似海。
南回打量了周围的一切,昏暗的房间内,一张巨大的实木圆桌摆放在正中央的位置,桌上一个烛台之上,一百根蜡烛汇聚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实木圆桌的外围,圈坐着七把交椅,而自己,正坐在其中一把交椅之上。
通过记忆,南回知道了,现在的自己,是罪人。
什么是罪人?拥有罪名的人,便是罪人,而自己拥有的,便是色欲的罪名。
“有意思。”南回低声呢喃了一声。
南回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坐在南回对面的,是一位肥胖的老头。
“阿斯蒙蒂斯,请问你刚才是在梦呓吗?”
南回顺着声音看过去,同时感受到一股怠惰的气息在浸染自己。
南回笑道“贝利尔,你要是再试图用怠惰污染我,我就让你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强奸这种审判桌,以满足你即将出现的变态恋物癖。”
随着南回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均是一滞,而那厚实的实木圆桌也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幽怨的开口道“阿斯蒙蒂斯大人,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只喜欢你。”
南回笑了一下,随后立即道歉道“抱歉,圆桌小姐。”
而此时,怠惰之罪贝利尔勃然大怒。
“阿斯蒙蒂斯,你是想死吗!”
南回轻轻靠在身后高大的椅背之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绅士的微笑,开口道“糟老头子,是又如何。”
贝利尔双眼陡然凝实,干枯如老树皮一般的手一伸,怠惰之权剑便出现在其手中,随后一闪而逝,出现在南汇面前。
然而,也只是出现在了南回的面前,因为剑柄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将其牢牢抓住。
愤怒之罪,撒旦。
撒旦缓缓站起,将怠惰之剑扔还给贝利尔,开口道“贝利尔,你要是想…啊,啊欸…想打的话,我陪你打。”
受怠惰的影响,撒旦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贝利尔看着因为起身而将身上西服扣子崩飞的撒旦,冷哼一声,便坐下了。
撒旦揉了揉眼睛,也是缓缓坐下,而他身后的交椅之上,快速的伸出两个可爱的小胖手,手上还有针线和一颗纽扣。
在小胖手高超的缝纫技巧之下,两三下的功夫,撒旦的西装便又完好如初了。
南回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记忆翻涌。
傲慢之罪谦逊、暴怒之罪平和、暴食之罪克制、色欲之罪禁欲、嫉妒之罪宽容、怠惰之罪勤劳、贪婪之罪大方。
而其中,愤怒之罪撒旦、傲慢之罪路西法、嫉妒之罪利维坦与自己,也就是色欲之罪阿斯蒙蒂斯统一战线,不赞同对人类发动战争,因为这样会平白无故的增加己方消耗。
人类的腐朽各族有目共睹,加以时间,便会从内部瓦解,己方只需要当渔翁便可。
但是怠惰之罪贝利尔、暴食之罪别西卜、贪婪之罪玛门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因为他们认为,人类是大陆上最为弱小的种族,却占据着大陆超过一半的领土,这根本就是在打罪人的脸。
因此,七大罪人每日唯一的工作,便是聚在一起讨论,到底是保持和平,猥琐发育,还是全军突击,发起进攻。
答案当然是七个人聚在一起浪费口水,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过由于阿斯蒙蒂斯这边有四个人,所以罪人还没有对人类发起进攻。
想到这里,南回不由得有些无聊,于是站起身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我还得去喝酒,就先离场了。”
说罢,南回便扣好自己身上刺绣有繁复花纹的定制西装纽扣,一步踏出,离开了审判庭。
暴食之罪别西卜接着起身,拍了拍身旁贝利尔的肩膀,随后也是消失在了审判庭之中。
贪婪之罪玛门则是没有说话,就那么从座位上消失不见。
“啧,阿斯蒙蒂斯今晚进攻性好强啊。”路西法摩挲着自己下巴的胡茬,面上是玩味的笑容。
利维坦谄媚的赔了一个笑,毕竟七大罪人之中,就是他的资历最小。
“我得回去睡一会儿了,贝利尔那个老家伙。”撒旦起身,脸上的困倦之色根本掩盖不住。
说着,便化作虚无,消失在审判庭。
路西法站起身,随意说道“好了,利维坦,我要去找阿斯蒙蒂斯喝酒了,你就好好抑制一下你的嫉妒吧。”
直到路西法消失在审判庭之中,利维坦脸上的笑容才消失,化作了曼联的疲惫。
“唉,玛门的提议要不要接受呢。”
利维坦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陷入了苦恼。
“阿斯蒙蒂斯不会杀了我吧?”
……
南回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人类王庭的西荒之地的一个边境小镇之中。
小镇规模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踏着小镇的万家灯火,南回迈步进了一间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叫酒声不绝于耳,放眼望去,大多数都是带着防风面巾、防风镜的冒险者。
南回刚踏入其中,吧台后的美女调酒师便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蒙斯,很久没来了。”
南回嘴角扬起微笑,用富含磁性的嗓音说道“加丽塔,请帮我放一杯马丁尼在吧台上,谢谢。”
加丽塔给了南回一个白眼,但是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一杯马丁尼便完成了,摆在了南回的手边。
南回将那杯马丁尼推到了一旁的,等待有人过来将它端起。
“最近有什么新闻吗?”
加丽塔撇了撇嘴,有些气愤的说道“听说南格镇被魔物偷袭了,被屠镇了。”
南回愣了一下,随后面容平静的问道“南格镇被魔物偷袭了?”
加丽塔点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南格镇哀悼。
南回没再与加丽塔交谈,而是将那杯马丁尼拿了过来一饮而尽,随后说道“抱歉,我得走了。”
不待加丽塔回复,南回便起身出了酒馆,完全没注意一位穿着火辣的美人,正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