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来个官差听他口气竟如此猖狂,怒不可遏,全都冲上前把白御剑团团围住,个个呼呼喝喝,摩拳擦掌,跃跃欲动。
林润急忙挤上前去,拦在白御剑的身前,说道:“比武乃是互相切磋之事,点到即止,何必一直揪着不放呢?”
那些官差哪里能听得进去,不等他话说完,早把他推到了一边,嘴里都呼喝着:“去去去,你算老几?我们就是要教训教训这小子!”
林润吃了一惊,他实在没想到这伙官差都像土匪一样,如此毫不讲理,仗势欺人,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只见白御剑把宝剑支在地上,用双手扶住剑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气定神闲的站在圈子中央。
他这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更加惹恼了那群官差,他们往常都是靠着人多势众,呼呼喝喝去吓唬别人的,一般人见到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傻了,上去揍他们都不敢还手,何曾受到过这种轻视!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上啊!教训教训这小子!”一群人便挤了上来,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向白御剑扑了上去。
林润见打起来了,急忙拉着林清儿退到了大堂之中,清儿哪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躲在了林润的身后,紧紧拽着林润的胳膊不放。
林润深知白御剑武艺高强,但面对十数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但见场上白影翻动,白御剑右手持着宝剑,双脚用力一蹬,身子已高高跳了起来,竟然越过了那群人的头顶,随后身影不停在他们的脑袋顶上穿来踢去,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那十几名官差本想着把白御剑困在中央,用力扯住他的胳膊和脚,让他动弹不得,其他人就可以上去随便揍了。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从上面了跃出去。都急忙伸手去抓他的腿脚,但一群人挨的太紧,不但没抓住,还把旁边的同伴挤到了一边,因此瞬间乱了章法,你挤我推的倒成一片。
白御剑这回却毫不留情,不停地翻转腾挪,脚起之处,必有一人倒了下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场上便没几个能站起来的了。
就在这时,听见一人大声喊道:“知府大人到!”
那起官差听到这个声音,能站着的都停下了手垂头立在了一边,不能站着的,要么是被踢晕了一动不动,要么被打懵了,坐在地上龇着牙半天缓不过神来。
何知府缓步走进院子,脸色铁青,周淳跟在他的身后。
他其实早就在暗中看了许久,周淳几次想要上去阻拦,都被他给拦住了。
他本想借此搓搓林润的锐气,但没想到十几名官差都没抓到白御剑,反被对方一个个踢倒在地,不免又惊又气,惊的是白御剑居然有以一敌十的本领,气的是麾下十几名官差个个都是无能之辈。
林润见何知府来了,急忙走上前去,抱拳微笑道:“知府大人,请恕兄弟无礼之罪。”
何知府沉着脸,指了指白御剑:“他就是你所说的好友?”
林润点了点头:“正是!”
何知府又打量了打量白御剑,对林润说道:“你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向二堂走去。
林润向清儿和白御剑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跟过来,离开这是非之地,一面跟在了何知府的身后。
何知府来到二堂隔间,坐在了主位,对林润说道:“你这位兄弟确实身手不凡,不错,不错!本府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刚才所讲的条件,本府可以答应你。”
林润大喜,他万万没想到何知府竟然能够回转心意,当下躬身抱拳说道:“多谢大人!”
“不过……”何知府又话锋一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本府如何相信你真破的了鬼宅杀人案?你一日破不了,本府不能等你一日吧。”
林润沉吟了半晌,说道:“七日,请大人给草民七日时间,到时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淳在一旁听着,心里面暗暗叹气,早晨何知府给的案件卷宗他暗自浏览过一遍,只觉得案件繁杂错乱,毫无头绪可言,并且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有些线索均已中断,别说七日之限了,便是七十日也未必能破。
何知府听如此说,拍案喜道:“好!你既有此志气本府就信你一次!但若到期你未能破获此案呢?”
林润说道:“到期若未能破获此案,草民愿意离开京师,流落天涯,永不回京!”
何知府摇了摇头,显得很不满意:“不不不,你若破不了此案,本府就治你个欺上诓骗之罪,到时重新发配青州府,永远不可回京!林润,你敢和本官对赌么?”
此话一出,周淳、林清儿心里都一紧,双双看向林润。
林润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淡淡一笑道:“草民既已说定七日之限,自然不会反悔。到时若未破获此案,凭大人随意处置。”
何知府急忙站起身来,上前用双手搀着林润胳膊,喜道:“先生果真名不虚传,快坐!快坐!”
林润坐下,何知府又叹气一声道:“不是本府有心为难,实在是此案关系重大,朝廷之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呢!还望先生海涵。”
林润起身抱拳道:“不敢不敢!”
何知府高声说道:“好!既已说定,本府在七日之后,静候先生的好消息。七日之内,府内所有人手,供先生任意调遣。”
林润抱拳称谢。
众人商定完毕之后,林润便带着清儿、白御剑二人离开可府衙。
临走之时,周淳不停地给林润使眼色,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林润会意,便在仪门外等他。
不一会儿,周淳果然出来了,从怀里取出一本书簿交给了林润,林润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林家鬼宅杀人案卷宗”,正是何知府早上交给周淳的。
周淳叮嘱道:“这起案子错综繁杂,卷宗里面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带回去看看吧!”一面又埋怨他为何把破案时间不多说几日。
又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赢啊!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安排人!”
林润点点头,说道:“放心,你快回去吧。”周淳这才离开。
回来的路上,林清儿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一定不要输啊,清儿再不想和哥哥分开了!”
林润抚了抚清儿的长发,柔声说道:“放心吧,哥哥不会输的,以后清儿和哥哥再也不会分开的。”
清儿眼泪流了下来,却笑着点了点头。
白御剑忽然说道:“有人跟着我们!”
林润回头一看,果见夜空下有一条黑影骑着匹马跟在后面缓缓走着。
林润说道:“我们停下等一等。”三人便牵马停下。
只见那一人一马缓步而来,走到林润三人跟前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没看到他们一般,直直地走了过去。
此时大街两旁有不少店铺开着,灯火通明,林润借着火光仔细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疾装劲服,披一件黑色披风,脸却是蒙上的,看不见什么模样。
“这是个女人。”
待那人走远,白御剑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