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卫康侧耳倾听状。
虽然岑立恒嘀咕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只是没太听清所以疑惑发问。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岑立恒带着几分狞笑怒吼道。
只见他紧盯卫康的同时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间右手并两指于眉心,指头染血后开始往身前的虚空处比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他面前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但每一次手指划过都能在虚空中留下血印,随着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虚空中留下的血印也不再单一,只几秒钟就组成一个怪异的符字。
像字又像符,在场除他外无一人能看懂。
就在符字完成的瞬间,只见他轻声喃喃的嘴唇一停后陡然怒喝出一声:“融!”就见浮定在其身前的符字一抖,骤然印在他持续出血的眉心。
紧接着就见他额头暴起的青筋消退隐没,脸色变得容光焕发宛如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就连肌肉都跟着长大了一圈。
全程目睹的卫康脸色凝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高兴的太早了。
原以为只剩这几个各怀鬼胎的人,凭自己公职人员身份再加上专门针对的手段,想要稳住局势不是什么问题,结果没想到对方竟还有后手。
而且看这整个人都明显长大一圈的样子,貌似是炼体的法子。
这就麻烦了,炼体跟练气完全不一样,是纯粹的物理攻击,特别是对方在这种时候用出来的法子,恐怕比一般的炼体法子要更恐怖。
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眼睑上一抹,让黄符上附着法力的朱砂掉落,停留在眼睑上辅助其短暂开启法眼。
几乎是瞬间他眼中视线就有所变化。
能看到不远处岑立恒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从眉心部位分流出无数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丝线,沿着其体内经脉行大周天流转。
每流转一圈都能让全身肌肉变得更大。
其眉心负责分流出丝线的是一团红雾状漂浮物,随着分流的丝线越多红雾也在逐渐变小,红光也在逐渐变弱,且看样子很快就要消失不见。
“以魂融体来拔高炼体境界,你这个疯子!”
看清情况后的卫康怪叫一声,慌慌张张扣下手上扳机,步枪吞吐出哒哒哒的火舌,几秒钟就把弹夹里的子弹清空。
由不得他不慌张,虽然看不懂具体什么秘法,但很明显是以牺牲神魂为代价,短暂提升实力的邪门秘法。
换言之人家现在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干掉他,哪怕之后自己也要死还是要拉着他垫背。
不但如此。
还快走两步把李鸽掉落的步枪捡起,连着哒哒哒一起给清空了弹夹,直到步枪发出咔咔声才停下。
“完了!”
面对不远处浑身肌肉隆起的人,卫康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看着,只因他亲眼目睹子弹打到对方身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竟然连表皮都伤不了。
一时间内心被悔恨所填满。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下杀手的,哪怕从对方虚空画符的时候出手,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彻底碾压,要不是他想着留活口,给自己履历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哪还会像这样阴沟里翻船!
好大喜功实乃人生大忌!悔之晚矣!
他见识到别人肉身的强悍后还有空在这暗自感慨,念头百转间都是悔恨之类的人生大道理,但很可惜别人根本不在乎他都有什么想法。
岑立恒恨透了他这个毁掉自己的杂碎,眨眼间闪到身前抬脚就是一记鞭腿。
伴随着破风声的鞭腿势大力沉,半点没有留手,直接给他扫飞出去哐哐撞断两颗大树,才在第三棵大树底下撞停。
只一脚就给他踢的衣衫褴褛,犹如死狗似的躺地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鸽看着面前如神人降世般的岑立恒,嘴巴像脱臼似的张老大,感受到其目光下移跟自己对视上后,他连忙摆手道:“我没事,赶紧搞定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话音戛然而止。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人一拳给干爆了脑袋。
他还以为对方目光下移是在关心自己,殊不知岑立恒已经时日无多,面对这屡次把事情搞砸的废物,肯定是不会让其活着离开的。
这里所有人都要给自己陪葬。
用力过猛不但打爆对方脑袋,还直接插进了其靠坐的树干上,抽出手来甩了甩沾染的红黄液体,岑立恒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慕容宪两人,朝两人缓缓迈步走去。
走到一半,又在经过杨曦悦的时候停下,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强烈欲望,而是带着若有所思。
被吓得起身后爬,靠坐在一棵树下的杨曦悦目露惊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再表露出淫邪想法后给予她的压力反而更大,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猛兽盯上的感觉。
一旁脸色难看的慕容宪两人也在盯着他。
两人似乎猜到岑立恒想要干嘛,又觉得不太可能会对他们不利,但亲眼所见李鸽被其一拳毙杀又不会有假,顿让他们被头顶悬剑的危机感所笼罩。
见他停下来不知思考什么的样子。
慕容宪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其态度,“小...小恒,你...”然话才刚出口就眼前一花,接着身旁传来噗一声响,感觉到有点热乎乎的东西飞溅到自己脸上。
用手摸来一看,发现是鲜血混合着淡黄色的液体。
在扭头一看发现身旁的林郭祁颈部空空,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一旁,而岑立恒则是保持着挥拳姿势冷冷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
在警告他别说话。
他懂了,也闭嘴了。
即使心中有无数疑问,面对这一句话不对就要取你性命的险况也不敢多说,甚至是连手势跟点头动作都不敢有,只能是站的笔直紧抿着嘴唇不语。
面对这六亲不认的人,他很怀疑这是对方施展秘法后的副作用,可能记忆有点混乱,不然没道理这么对自己人。
毕竟他以前求对方师傅办事,从其口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万事都需要代价,有些事情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与结果相比很不值得,强行去做也只会得不偿失。
因此他并没有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反倒是惊讶于对方那眨眼间的移动跟出手速度。
觉得对方师傅站他这边,那他们就是毫无疑问的自己人。
殊不知岑立恒只是因时日无多想报复而已,在他眼里,若不是林郭祁找来的李鸽,若不是李鸽频频出错,若不是两个废物狼狈为奸,他就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除此两人外,其余人有用的则留,没用的则要拉着一起垫背。
刚才之所以盯着杨曦悦思考,就是因为他突然想给自己留点血脉,也算是给自己家留个后,不然他这个独生子一死,家里也就绝户了。
考虑到慕容宪跟其不对付,原本想拉着一起垫背的。
但又觉得杨曦悦大概率不会如他意,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把孩子打掉,所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让慕容宪先将其制住,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再任由处置才行。
但现在还没必要把想法告知,先把事情办好再说。
不然他本就时日无多,万一办事途中秘法的时效过去,他死在了杨曦悦身上的话,那事先交代的事情也是废话,还是得先抓紧时间办事。
打定主意后。
便在杨曦悦恐惧的目光中快速靠近。
然就在这时,一道松动筋骨的咔嚓声传来,引得其扭头看去,暗道怎么把他们给忘了,为防意外还是先解决掉的好,不然待会办事的时候容易节外生枝。
发出动静的正是衡乙。
之前发呆时候跟高龙的经历与感觉类似,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无瑟瑟发抖,因为从恢复的记忆中得知,他修炼的乃是火性功法。
即便转世投胎前也受指引去了趟忘川河,但抗寒性不是高龙能比的。
前世今生的记忆结合在一起。
不禁让他有一种浑浑噩噩前半生,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恍然感。
然棘手的是刚醒就无意中把危险给引来,只因他下意识想要松松筋骨,刚睁眼就看到一个带着破风声的拳头迎面砸来。
吓得他快速抬手格挡的同时,身体也紧急后仰欲躲。
躲肯定是没能躲过去的,因为岑立恒的出手速度太快,在常人眼中已经快到眨眼便到的地步,大概是专业拳击手五六倍的速度。
不过还好他是边挡边躲,也算是避开了正面一击。
虽说如此,但还是被小半个拳头擦中,摩擦着他用来格挡的小臂过去,差点把手给他直接打断了。
“嘶!”快退两步的衡乙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受伤的小臂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但远战能隔空杀人,近战蛮力还这么惊人,他暗自感受了一下周身情况,确定没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居然单凭蛮力就差点一拳给他送走。
这种能开山裂石的蛮力他似有耳闻。
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遂眉头一挑问道:“好惊人的蛮力,难道是传说中炼体术?”
岑立恒目露惊讶,“你难道也是修仙者?”
修士就修士,还什么狗屁修仙者,不对,听说上古时期还在修天地法则的时候,都以修仙者自称,莫非这人是亿万年前就被困于此的?
他目露惊疑的盯着对方,神色变幻不定。
随后又觉得不对,按理说就算对方靠转世投胎活到现在,可天庭历经无数朝代以来,一直都在往天牢的各个狱中下放被贬受罚的人。
意味着一直有新人加入,修行体系不可能还那么落后才对啊。
他在这头脑风暴半天都不说话,想要搞清状况再说。
可别人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自然也不会容他多想。
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像是要酝酿大招的样子,岑立恒怒喝一声,“不说话就去死吧!”话音未落人已经率先冲出,照样是一拳朝面门打去。
衡乙见此一幕下意识就想催动法力反击,然后才猛的反应过来目前还只是个凡人,只好紧急往一旁躲去。
这次反应及时,倒是能彻底躲过对方挥来的拳。
然岑立恒却不再像刚刚那样给他反应时间,一拳打空后又紧接第二拳,一拳又一拳的照他面门轰去,像极了街头混混的王八拳。
在闪转腾挪间,衡乙不断观察。
很快发现这就是王八拳,只不过是速度极快的王八拳,只有单纯的速度跟力量,既没有章法更没有身法,一切动作都逃不过他的预判。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转世投胎至今的老怪物,充其量就是个掌握练体术的小白,说不定是某个老怪物的弟子,或者是无意中得到老怪物隔代传承的小白。
他更偏向于后者,因为他不认为由老怪物调教出的弟子会这么菜。
躲过轰来的一拳后,趁机给对方的咽喉部位送上一记手刀,随后传来的痛感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感受到对方那宛如铜皮铁骨般的硬度,一时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嘶!”被这么一弄,不经意间胸口还擦了一拳,痛得他倒吸口凉气,看向继续冲来的岑立恒问道:“你之前那隔空杀人的手段为什么不用?知道我会武术,想在这方面碾压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恢复记忆,还只当是机缘巧合。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受到体内力量正在慢慢流失的岑立恒本就着急,陡闻此言更是心中怒火滔天,当对方是在嘲讽他。
能一眼出他施展的炼体秘术,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眉心灵台连同神识一起被废了?
瞪圆了双眼怒喝道:“少TM给老子装,要不是你神魂有一块黑色的东西护着,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浪费老子时间吗?早TM让你魂飞魄散了!”
衡乙闻言一愣。
被一块黑色的东西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