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成为打工人后我苦不堪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地底吊尸
    青年将那把唐刀反握,刀背紧贴着胳膊,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块翘起来的木板。



    突然,一声清脆,木板底下一下子窜出来几只白色纸人,青年翻转手腕,挥舞刀刃,动作极其利落的给那些纸人来了个腰斩。



    好牛逼。



    白色纸人被切开的瞬间就化成灰烬,散在地上,再从地板缝渗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我艰难的扭动着身子,开口问道。



    那青年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举着刀走到我跟前,“唰—”的一声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祭品。”



    “祭……祭品?啥祭品。”我听的二丈摸不着头。



    “你。”他将刀锋转了半圈,用刀把指着我∶“跟我下去。”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又剑转锋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上的麻绳就变成两截散了一地。



    这家伙到底啥来头,看他这身手感觉跟电视剧里面的武侠高手照进现实的既视感。



    青年拽着我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我提溜起来,转手扔进了半米宽的板缝之间。



    幸好板缝下面连接是水泥台阶,我连滚带爬的从上面跌下来,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中道崩卒,摔死在半路上了。



    “不是我说哥们,你是真不怕我摔死啊。”



    青年完全不管我的死活,自顾自下了楼,他好像已经摸清了这里的陈设布局,熟练的拨过一个开关,屋内砖墙上破旧的钨丝灯立刻亮了起来。



    这里真的很破,很潮湿,一些裂口较大的砖缝里面还时不时的往外汩汩渗黑水。



    “咱们要走到啥时候啊?”



    “马上。”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青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管往前走,我感觉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只挑自己想听的,只回答自己愿意说的。



    “你要不告诉我,我可就不走了。”我双脚叉开,停在原地,身体稍稍向后仰去,麻绳被拉直了,我和青年僵持了起来。



    “我说了,你要不告诉我你叫啥,我就不走了。”



    下一秒,青年将绳头挽了两圈抓在手心,用力一扯,我整个人像是一只小鸡仔,直愣愣的向前倒去,却又在快摔到地上的瞬间被人拦腰托着,重重推了一把,背靠墙的砸了上去,闷闷的一声过后,后背涌上一股酸麻麻的疼。



    “呕!——”我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一声,随即求饶道∶“哥哥哥!错了,不问了,咱们继续走,我呕!——”



    我真服了,这家伙这力气大的跟牛一样,随便这么一甩一扔的,还没等我出去,我半条命都要交代在这了,所以我当即暗暗发誓∶从现在开始,不再多说一句话。



    老一辈的“沉默是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突然他在一面长满青苔的墙面上停了下来。



    我暗暗感叹自己反应的及时,不然下一秒就要撞这家伙背上了,指不准又要挨他两杵子。



    他伸手摸了摸墙缝间的青苔,一番下来,像是探到什么异常般,眉头紧锁的摁了摁最中间的那块砖,随即从腰间甩出一把斜刃小刀直直插进砖缝里。



    刀刃刚插进去,墙面上其他几块砖应声弹了出来,石砖掉在地上就像是陶瓷一般脆,碎了一地,里面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



    这砖居然是空心的。



    虫卵落在的地上,很快就进入了破壳阶段,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咔嚓”声,原先成堆的卵,转眼间变成了成群的黑色蛆虫。



    现在青石地上就像是盖了一层会动的黑水。



    “我去,快跑啊。”



    我拽着绳子,拔腿就跑,身后那人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我都恨不得扛着他跑。



    “不是我说,哥们你别搁那站着了,你身手好,切虫子跟切菜一样,我不行啊,我没刀也没驱虫药的,只有一双腿跑得快了。”



    那青年瞥了我一眼,还是死揪着绳子不放,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踏步,干着急。



    我急得狠了,刚想开口骂人,那青年突然幽幽开口∶



    “小心点。”



    “不要,踩到他们。”



    “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虫子确实没有立刻攻击我们,而是爬上鞋裤,蠕动了几下之后,又爬了回去。



    “我刚刚,观察过了,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但是,会攻击,伤害,他们的人。”



    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患有什么先天性口吃。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青年点点头,我这才发现,刚刚那么一折腾,他头上的兜帽已经掉了下去,我借着蛆虫往回爬的时间,开始打量起他的样貌。



    他生的很白,很不自然的白,眼睛是深蓝色的,睫毛浓密纤长,脖子上和手腕乃至手掌处都被缠了薄薄一圈白色绷带,整个人看上去高且窈窕,瘦而不干。



    注意到我的目光,青年也转过头,对上我的目光。



    我这才发现,这家伙好像留的是长发,后半部分因为有帽子遮挡的缘故,看不太清楚,但是正面正好可以看见两缕细丝软软的垂在肩膀上。



    所以他到底男的还是女的,说是男的他长的也太秀气了,说是女的,看身形也有点过于魁梧了。



    我挑挑眉伸长脖子,暗暗问道∶“名字你不愿意说,性别总可以吧,你是?……”



    我话还没说完,青年仿佛早就猜到我后面要说啥了一样,斩钉截铁道∶“男。”



    “好吧……”



    “我去真的啊,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你绑我绑了一路了。”



    “找祭品。”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金制的罗盘,拨动罗盘上最长的一根金针,细针转动了几圈,指向我们身侧的另一面砖墙。



    “这啥?”



    “罗生盘。”



    青年示意我退到一边,他又一次重复刚在的步骤,不过这次,在刀刃插进墙缝的时候,没有石砖弹出来,而且整面墙翻了半圈,墙的那一面,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屋子。



    我们刚走进去,墙就又翻了回去,看样子是只可进不可出了。不过我想这墙的机关应该是通的。



    因为他刚刚在对面捅的那一刀,从这一面墙上看,还有土块凸出的痕迹。



    青年从包里掏出两个手电筒,给我手里也塞了一个。



    一进屋子我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气,潮湿度更是比隧道里高了一大截,有种深呼吸一口都会被呛到的感觉。



    “哥们,要不考虑一下,把绳子解开呗,这黑灯瞎火的,又是隧道又是密室的,我能跑哪去?”



    我抬手晃了晃手腕,腕间已经因为一番摩擦被蹭的通红。



    青年犹豫了一下,解开了麻绳,我感觉手腕一轻,感叹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举着手电筒,四处张望起来,忽然,感觉耳后有什么东西滑了过去,我转头看去,很快,一滴粘稠的,腥臭的液体滴在我的鼻尖,我顺着液体滑落的天花板上看去。



    天花板上悬满了干瘪,被挖空了内脏的枯尸。



    他们统一头朝下,眼睛发白没有瞳孔,就像是两个白色的大窟窿。



    “啊啊啊!——我去!这,这啥东西,这么多死人?!”我被吓的手足无措,话都快不会说了。



    我喊了半天,房间里除了从墙上反弹回来的回声外,再没有一丁点属于活人的声音。



    “哥们?我去,哥们你人呢?……”我举着手电筒,把房间巡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那个青年不知道啥时候,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我的心开始砰砰跳起来,脑子开始止不住的发懵,虽说小时候也有遇见过一些奇奇怪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但这次有点算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感觉。



    房间里滴滴答答的落水声变得越来越频繁,在手电照不到的角落里,我能隐约感到有东西在稀稀疏疏的动个不停,几种声音混在一起,根本没办法辨别声源。



    我举起手电,灯光打在头顶的悬尸上,我这才发现,原本闭着嘴巴尸体不知道何时张开了嘴,那些干尸的嘴里缓缓爬出许多黑色的蛆虫,和刚刚那个空心砖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