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不远处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几块指甲盖大小混着红色粘稠液体的不规则软体,那东西砸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好恶心啊......我生理性的开始胃口反酸,犯恶心。
一转头,天花板处有手臂粗的麻绳上竟爬了一个没有皮的人,那人身上血肉模糊,眼窝活似两个大黑窟窿。
他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麻绳一路爬到挂有枯尸皮的地方,随即挑了一副女人的皮囊钻了进去,原本没有黑眼珠的枯是皮像是被点了睛一样活了起来。
这是在换皮吗?
原本血呼啦差的身体转眼间变了样,他现在的样子跟一个正常的女人没啥两样,唯一残缺的地方就是,这副皮囊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发黑。
女人在天花板下交错盘环的麻绳上来回爬动,她的四肢像是被人为掰折过从而扭曲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她顺着绳子一直爬到头,依靠那绳头连接处,一根靠墙的垂地钢管摸到了地上。
我始终和她保持着十米远的距离,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手里的手电筒,这让我的处境很被动,女人爬行的速度很快,脱离了手电筒的可视范围,我几乎无法判断她的位置。
眼下,这房间也找不到出口,唯一可能出去的就是刚刚青年打开那面机关墙了。
仰头幸好我眼疾手快,侧身躲了过去,下一秒我就全身上下的翻兜找类似刀刃的东西,可一阵倒腾下来,口袋里只有一个旅社房间的钥匙,不但没有刀刃那么宽还比它短了半截。
我暗想,算了都到这种时候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死马也当活马医了,先试试再说,我抓起钥匙就往石门那边跑。
刚刚那个青年插过的砖缝有掉土的标记,我捏着钥匙头就往带有凸起土块的砖缝里塞。
钥匙刚塞进去一半,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左腿,紧接着我就被一股巨力拉扯,重重的趴摔在地上。
鼻头顿时涌上一股酸涩,我隐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嘴里里流出来了,我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经这么一磕,脑子发懵的厉害,膝盖也疼得没力,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我就这么被女人拽着脚腕强硬拖行了两米远,直到把我推进一个狭窄的黑洞。
洞很深,我掉下去之后,女人在我身上放了一个滑溜溜的软体,那东西蠕动到我的脖颈处狠狠刺了一下,顿时,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四肢好像跟被人砍了一样,一点一点的没了知觉。
我想,我大概是中毒了。
她并没有带我走太远,石洞的构造崎岖不平,碎石子隔着衣服划得我生疼,不过也让我很清楚的记住了我所经过的路程。
她把我放在了一口缸的旁边,就离开了,我能感觉到那是口大缸,像是粮仓里用来储米的大瓷缸。
缸里好像泡了什么东西,我用头轻轻碰了碰缸身,有液体轻微晃动击打在缸壁上闷而脆的响声。
“……”
我愣了愣,刚刚是有人在说话吗?,这石洞里黑漆漆的一片,我动又动不了,只能用头再次撞了撞那口缸。
“晞……”
“救……命……”
这声音,我开始控制不住的冒冷汗,全身的神经在此刻紧绷到了极点,心脏疯狂到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
这是学姐的声音啊。
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学姐?”
“救……命……”
缸里的人还是一直在碎碎念,我急得要死,咬咬牙,努力控制身体,向缸撞去∶“学姐?!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黑暗中一双手结结实实的盖在我的嘴上,刚刚因为火急攻心,强撑着身子运动,让血液流动的更快了,我估计这会毒可能已经蔓延全身了。
原先还能说说话,动动嘴皮子,这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感觉嘴唇麻麻的,舌尖一个劲的发苦发酸。
好想吐。
“别动。”
黑暗中,他的声音格外的轻,就像一片随风而去的羽毛打在脸上一样
是刚刚那个青年的声音,我心想,他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怎么感觉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的。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他从腰侧掏出来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我就被他钳住了下巴,一只湿漉漉的手挨到了我嘴边,有东西顺着嘴唇一点点流进了嘴里。
好咸……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别吐,咽下去。”
身体出奇的变得听话,我好像那个被困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喝到水一般,一股脑把嘴边的东西全吞了下去。
“咳咳...”我强忍着干呕咽了口唾沫。
液体划过喉管有种热热的感觉,手脚不自觉的有了知觉,身体突然就放松下来。
“好点了?”青年抓起我的一只手腕,摸到脉搏处,细细搓了一会,继续道:“没事了,起来吧。”
青年将手电筒倒放在地上,用两块碎石做支撑,刚好能照亮这个小洞。
我甩了甩手臂,支着墙,晃晃悠悠起身连忙朝一旁的大缸探去。
“学姐?学姐呢?”我围着缸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
此时米缸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一下子就紧张的起来,刚刚明明就听见学姐的声音了,怎么这会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旁的青年上前拉住我,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张剪纸人,说道:“不用找了,她不在这。”
难不成我刚刚听见的声音都是幻觉?
“不在这?那刚刚我听见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青年捡起地上的小人,唰的擦燃一根火柴,那小人挨上了火居然开始叫了起来,声音和我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年头纸人都会说话了。
“这是什么原理?”
“纸人,可以附灵,刚刚那些,是幻境。”
“附灵?附着灵体的意思吗?”
青年将快要燃烧殆尽的纸人举刀我面前,灼烧后的白纸并没有化成灰烬,相反,变成了一屡形似青烟的东西消散在空中。
“是灵识,纸人附灵,会模仿,原主的,意识。”
意识?我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说刚刚那个女鬼意识里已经记住了学姐的声音,并加以模仿,她放这么一个纸人在这制造幻境,应该就是为了困住进入这个小洞的人,幸好这小哥来的及时,不然陷入幻境,应该会发生更骇人的事情把。
不过,那个女鬼是怎么知道学姐的声音的?
我突然想到在上面的时候,先是周延被鬼压床,迟迟醒不过来,然后就是我被拖进了那个死了人的储物室,储物间的构造很奇怪,四面有两面都是墙,剩的一面还恰好是双面镜。
我记得学姐的房间好像就挨着储物间靠楼梯的位置,要这么说,那面镜子的另一面对着的,刚好就是学姐的房间。
没记错的话,那青年来了之后,房间里的镜子就碎了一地,镜子的另一面也跟我猜想的一样,也有一个房间,我想,青年应该是打破镜子从那个房间进来的,而那个房间不正好就是学姐的房间吗?
如果我的判断不错,那就意味着,旅馆二楼有两个女鬼,我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其实是对面房间的,而我所处的那个房间里,还有一个。
所以其实早在我进入那个储物间之前,学姐就已经碰见那个女鬼了吗?所以女鬼才会知道她的声音,样貌,或许这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
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上前抓住青年的衣服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镜子后面的房间有人的?那是一面双面镜,你的那边是镜子,看不到我这边的情况,而且,我在这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你是到底是从哪进来的?”
我向后退了几步,想到刚刚说到的“附灵”不禁怀疑起这家伙不会也是被附了灵的剪纸人吧。
毕竟我现在没办法确实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