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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打工人后我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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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镜中人
    还记得小时候经常看的恐怖片里的剧情,一个没有门的房间内,大概率会有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暗门,我把房间里所有的墙都摸了个遍,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藏在墙纸下的暗门,结果除了摸了一手的灰之外,啥门也没发现。



    无奈,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面镜子上。



    我伸手去触碰那面镜子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手指抵在镜面上,镜像和手指之间居然没有一点空隙。



    这让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的一则帖子,科普了双面镜和普通镜子的区别,手指与镜面接触若有空隙则是普通镜子,没有空隙就是双面镜,双面镜虽然叫镜子,但跟玻璃没两样,即使是在镜子的背面也能看到镜子这边的东西。



    可我没办法分辨我是在镜子的背面还是正面,如果我在正面,那就有两种情况:一是镜子的另一边有可能存在一间和我这边一模一样的房间,二就是,另一边没有房间,这只是一面单纯的双面镜



    那如果我是在镜子的背面,那另一边就一定有一件跟我这边一模一样的房间。



    我弯曲手指敲了敲镜面,声音干脆轻快,镜体应该不算厚,找个稍微坚硬一点的东西应该就可以砸烂。



    我刚准备去一旁的杂物堆里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时,镜子里再次闪而过一道黑影,我侧头环视一圈,什么也没法现,一转头,镜子里,我的身侧站着刚刚那个长发的无脸女人。



    我一转头,女人就消失不见了,再看向镜子的时候,女人又靠近了我一点,就这样,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女人的身体已经是完全贴近我的身侧,我尝试平移身体的位置,而女人每次都能精准的定位到我的身侧。



    眼下跑肯定是跑不掉了,这里找不到出去的门,再加上有之前被强硬拖回来的前车之鉴,我觉得我应该赌一把------这恰好是个验证镜子正反的好机会。



    我小跨度的向前移动了一步,如果镜子里镜像变大的人是我,那我这边就是正面,如果变大的是那个女人,那我这边就是反面,并且,镜子的另一边一定有一间和我这边完全相同的房间。



    我仔细观察着镜子里镜像的变化,是女人的镜像在随着我的靠近变大,跟我猜测的差不多,我看到的是镜子的背面,而此时女人应该是在对面的房间。



    眼下砸镜子这个肯定是不行了,砸破镜子,那女人肯定就从那边出来了,我猜想她大概率不会自己打破镜子进来,双面镜的正面是单纯的镜子,她应该是看不到我在这边的。



    我长吁了口气,腿发软的蹲坐在地上,正要感叹幸好这是面双面镜的时候,突然我察觉到一个我刚刚忽略的点:如果她那边是镜子,那她是怎么知道我站的位置的?



    除非,有两个女人。



    我刚一转头,和她来了个面碰面,无脸女人佝偻着身体,模仿我的动作,面朝我,蹲坐在地上。



    我惊了一跳,来不及向后退,无脸女人就扑了上来,她背后生出许多只苍白的,长着长而锋利的指甲枯手乱舞着抓向我的脸。



    这要是不小心被挠一下不得毁容啊。



    情急之下,我仰面将无脸女人踹翻了过去,趁着着她爬起来的时间,我迅速起身和她拉开距离,继而奔向一旁的杂物堆,拿了条折断了的椅子腿来防身。



    被踹了一脚的无脸女人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跪坐在地上,像是位受了委屈的妙龄少女掩面哭泣。那张惨败而平坦的脸皮生出许多细小的裂缝,裂缝里流出汩汩鲜血,就这样,无脸女人的脸皮在我的注视下像是敲碎的鸡蛋壳般结块脱落。



    随着脸皮的掉落,女人的面部开始变得扭曲,皮下凹凸不平,隐约浮现出五官的轮廓。



    等无脸女人再次抬起头时,我惊奇的发现,这家伙居然长出来一张跟学姐一模一样的脸。



    她为什么会变成学姐的样子?



    换了皮的女人缓缓起身,身体软的像是没有骨头般晃动着冲我飞过来。



    速度快到让我觉得这家伙没长脚。



    我本以为她还会跟刚才一样扑过来,我抡起椅子腿准备给她当头一棒,谁知道这家伙学聪明了,知道正面不好下手,转为背后偷袭了。



    女人攸的闪到我身后,双手死死环住我的脖子,我重心不稳向后跌去,就在身体快要碰到地面的前一秒,女人侧身一拐,俩人位置对调,我面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环在脖颈的双臂越收越紧,我已经被办法正常呼吸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就憋得两颊红紫,眼前黑白交替翻涌。



    恍惚间,房间突然变得喧闹起来,有讥笑声,惨叫声,哭声......



    感觉这里,有好多人。



    在意识消散的前几秒,好像有什么东西裹住了我的脸,视线一点点的缩小,变黑,整个人就像躺在一叶漂泊不定,摇摇晃晃的小舟上,软绵绵,轻飘飘。



    好困啊……



    这是我当时最后的想法了。



    “醒醒……”



    “抓紧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魂归西天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破裂声和一阵哗啦啦的落地声响起,这模糊又简短的两句话紧随其后,简直就像是一道寒风,直直灌进我的耳朵,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身体慢慢抽离出黑暗,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远,空气好像也流动了起来,仿佛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很快我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下一刻我就狠狠的砸到了地板上,疼得我呲牙咧嘴,耳鸣个不停。



    一抬头,发现镜子碎了满地,房间又恢复了原样,窗外的凉风打在我的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我赶紧摸了摸我的脖子,热的,完整的,我还活着。



    我扶起身子,长叹了口气,看着空落落的四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欸对,那个女人呢?



    刚刚又是谁在说话?



    还不等我弄清楚发生了啥,就从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他穿着一件外套,将兜帽戴在头上,完完全全的遮住了所有能打在他脸上的光线,此刻投射在镜子上的,只有一个墨色的轮廓。



    我去,这人是人是鬼?



    我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回,我心想,这都什么破事,好不容易从狼窝里爬出来,结果气还没喘两口,发现自己又跑到狗窝里去了。



    突然身后那人用一个类似棍状的坚硬物体抵住我的脖子,幽幽的开口∶



    “你,起来。”



    他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感情,就像一个被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人。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更害怕了,我赶忙找机会从地上扒起来,蒙着头就往门口冲,结果还没跑两步,就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当时我就两眼一黑,头晕耳鸣的。



    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在那间储物室里,只不过我被人绑在了一个极其破旧的椅子上,椅背上还有几根露头的钉子,毫不客气的顶着我的背,难受的我只敢小幅度的动作。



    我最大限度的扭动脖子,看了一圈周围,房间的门被锁了,外面的天还是黑色,也就是说我虽然被人打晕了,但是没晕过去太久。



    突然我发现我左后方,放床靠近窗户的那一侧,有几块连接着的木板翘了起来。



    我伸长脖子,刚想一探究竟,木板下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吓得我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还是刚刚那个人,看身形约莫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穿一件黑色高领冲锋衣,裤子的款式类似改良过的特工服,紧紧裹着两条强劲有力的腿,背后背着一个细长的黑色背包,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剑袋。



    我俩就这么搁这床面面相觑了十几秒,突然他从背后拔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把约摸一米长的唐式长刀。



    我去吧,我心狠狠的紧了一下,暗想这家伙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但是一时又想不出来他灭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