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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打工人后我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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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门外的女人
    周延率拎着行李回了房间,留下我和学姐在原地面面相觑,我这才发现,学姐好像从进这个旅社开始眉头就没展开过。



    老板好像看出来了什么,尴尬的搓搓手:“没事,两位要是不想住,我可以退钱给两位,但是你们是网上订的,要退也只能退房费,定金就……”



    “不用,我就随口问问。”



    学姐接过老板手里的钥匙,又朝我说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临走的时候,老板给我们俩各塞了几瓶饮料,说是当做补偿,虽然我不太喜欢喝饮料但是想着旅社还有另外俩哥们我就收下了。



    一进门,就听见周延声音。



    “呦呦呦,回来了。”周延脱了上衣只穿了个黑色大裤衩子,戴着耳机,靠着枕头,躺在床上打游戏,液晶屏幕被他敲得哐哐响。



    “昂,你饿不饿,这有泡面。”我指了指桌上的两桶老坛酸菜。



    “你吃吗?”



    “吃啊,我都要饿死了了。”



    “那我也吃!”



    说罢,周延摘下耳机,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下来,还没等我把泡面纸桶上的塑料纸撕下来,他人都已经坐在桌子跟前了。



    在干饭这条路上,周延一直是跑的最快的那个,高中时期,就算遇上拖堂的老师,这家伙也总能在高中三个年级的人群里脱颖而出,率先吃上那难吃且卖的死贵的大锅饭。



    由于赶了一天的路,我俩吃完喝完,排队去浴室冲了个凉,挨着床就睡了,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听见门外有闷闷的脚步声,时远时近的,有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



    我强撑着困意,伸手拍了拍隔壁床的周延,谁知道那家伙睡的那么死,拍了半天也没反应,没办法我只好摸起床头上的手机,开着手电筒,一个人下床去看猫眼。



    透过猫眼,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凭空的敲门声,咚咚响个不停,吓得我一抖擞,困意全无。



    薄薄的木门抖动了一会,敲门声突然就停了,门外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你好,我是隔壁204的住户,我们那间房子停电了,想来问问你们这停电了没。”



    说话的像是位年轻的女性,我暗想∶隔壁住没住人这事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是凌晨四点,谁会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房子停电了这件事,就算她是个夜猫子,停电了难道不应该先找旅店老板吗?



    我没有立刻回复她,门外的女人沉默了几秒后,又自顾自开口∶“麻烦你们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很怕黑……”



    “开开门吧……我真的好害怕……”



    很快急促敲门声再次袭来,与刚刚不同的是,这回女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慢慢的由敲门,变成了拍门,锤门。



    沉闷的响声穿透门板,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开门,求求你了!开开门!救救我!救救我!——”



    就当我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剧烈如请倾盆大雨般的捶打声消失了。



    良久,门外都没有任何动静,四周安静的吓人。



    我暗想:当下还不知道外面啥情况,得先把床上那家伙叫醒才行,不然万一一会真出啥事了,跑都跑不急。



    不过...刚刚门口那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把他吵醒,这也太反常了吧......



    我转身走向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周延,用力摇了摇他,可这家伙不但一点反应没有,嘴里还一直不停嘀嘀咕咕着什么,我又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他平时睡觉睡得死这点我是知道的,可从来没有说是这么叫都叫不醒的情况,我心一急,准备揪着他的领子,强硬把他拽起来,可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周延就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一把推开了我,还含含糊糊的大声叫着;“别过来!”



    这是,梦魇了?......



    周延现在一头的冷汗,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一直小幅度的抽动着身体,嘴里还叽里咕噜的不停念叨,我想,看他这情况,可能不只是普通的梦魇,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过来的。



    没办法,周延叫不醒,我只能先去猫眼那边看看外边的情况。



    我蹑手蹑脚的踱步到猫眼处,悄悄关注着,门外的情况: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我仔细把猫眼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门外是四下无人的状态,才缓缓退到离门大约两步远的位置。



    我如释重负般长吁了口气,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发软,我伸手摸向一旁的开关,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



    虽然我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但这种门外空无一人,但门确被敲个不停的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晚上不着开灯,觉是睡不了一点了。



    正当我准备去床边上坐着休息会时,身后飘来一溜窸窸窣窣的刮蹭声。



    一个细微的,幽幽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为什么不开门呢?”



    “我知道你在里面哦。”



    “我看到你了。”



    一瞬间,我的神经紧绷到了一个极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困难。



    “不回头看看我吗?”



    “不回头的话...我就进来了哦...”



    是刚刚那个女人在说话吗?可门外明明没有人啊...我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冷到我能清楚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过度的恐惧让我四肢变得僵硬。



    身体,完全动不了了...



    不敢回头,我不确定身后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没猜错的话,门是锁死的,我还上了閂,除了强硬破门,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开门的方法。



    “吱呀---”



    是老旧金属摩擦的声音,门被打开了,我颤颤巍巍的偏过头,小心翼翼的盯着那条黑黢黢的门缝,我感到有凉风丝丝缕缕吹进来,直到那扇门也被吱吱呀呀的吹开大半。



    我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里默默数起了数,一直到我数到第三个六十,门口都没有再发生任何事。



    就好像,这一切就是个意外。



    我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快步移动到门前,伸手扶上门把手,想要关上门的时候,一种冰凉,湿漉漉的硬物感爬上了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做出反应,朝着手腕的方向看去。



    是一双苍白的,长满腐肉的枯手。



    枯手的主人是一个没有脸的长发黑衣女人,其实刚刚在我还没转头的时候,女人就已经从门缝里钻进来,藏到了门后面,我站的位置刚好看不到门后的东西,再加上女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



    我被吓得当场大脑宕机,挣扎着拼命向后退去,谁知道那女的力气大的跟牛一样,我挣扎了半天不但没脱身,手腕还被越拽越紧了。



    紧急之下,我踹了那女人一脚,女人吃痛般的晃了晃骨瘦如柴的身体,松了手腕上的力,我抓住机会,又踹了她一脚,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退去。



    女人好似提前预料到了我的打算,用力拽了我一把,又快速松手,受惯性的影响,我一个踉跄摔坐在了地上。



    没等我起身,许多双形如枯槁的手从女人的背后生出,如同收到什么指令般,一股脑朝我涌来,攀上我的四肢乃至脖颈。



    我就这样被生生拖拽进了一片黑暗。



    时间在此刻被拉的很长,我记不太清楚当时被拖行了多久,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当时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很身体在地上重重擦过的火辣感。



    等我眼前再次出现亮光的时候,我已经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了。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水霉味,当下正值七月秋老虎,房间里却感受不到一点热。



    直到有凉风从我的耳边拂过,我才发现,这间房子有两扇极大的窗户大敞着,上面蒙了一层厚重的粉尘。



    “有人吗?”我试探性开口道。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我自己都呼吸声和风吹起卷帘的啪嗒声。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把房间里里外外照了个遍,房间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并且这间房子的陈设和我住的那间房完全不一样。



    就当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我不经意瞥见地上黑乎乎的影子快速闪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耳边飞过去了一样。



    我赶忙转身朝门外跑,却发现身后哪还有什么门,只有一面溅满了不明暗色色液体的墙。



    我强装镇定环顾一圈,房间里的陈设又变了,到处乱糟糟的,什么床啊,柜子,桌子板凳都变得破旧不堪,俨然一副被遗弃了很久的样子,在天花板上甚至还有黏糊糊的东西在往下滴。



    我脑子里不自觉就蹦出老板说的关于储物间那件事。



    这陈设布局和屋内的异样,很明显不是会安排给客人的房间,这层楼除了卫生间,客房,也就只有老板说的储物间了。



    这地方四周两面环墙,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面挂了卷帘的墙上,我飞快冲上前,唰的拽开帘子,帘子后面不是两扇窗户,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面镜子大到可以囊括整间屋子,四边四角都完美了贴合了那面墙,我下意识眼花误以为两间房子被连通在了一起。